程夫人一把拉住儿子,斥责道:“你干什么欺负素素?弄得她都快哭了。”
任晋冷漠的撇开头,“呵,那只能说明她演技高超。”
程素素拉着任晋的衣袖,辩解道:“表哥,我没有,你是不是搞错了。”
任晋没有回答,可厌恶的眼神一下就中伤了程素素的自尊心,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我都是为了姑妈和表哥你们着想啊!”
“哦?”任晋不屑道:“那你说说,我和奚方都分手两年了,这次你挑拨我妈对付她,难道也是为了我?”
“两年前,那场相亲是你撺掇我妈的吧?后来奚方出现在那儿也是你告诉她的吧?”
一想到奚方在他妈这儿受过的委屈,可能都是表妹撺掇的,任晋恨不得回去杀了她。
那时他竟然愚蠢的劝她忍一忍,说他妈不同意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坚定的在一起,总有一天会点头。
难怪不管他怎么求复合,奚方都不同意。
每当想她想得发狂的时候,任晋还埋怨过对方太绝情,后来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才知道那些伤痕都是他一笔一笔添上去的。
若不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他的巴掌早甩她脸上了。忍到现在不过是觉得没了必要。
他们早已经分手,不可挽回,就算打她一百个耳光也无济于事。可表妹竟然不死心,又开始撺掇他妈去找奚方的麻烦。
任晋看着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半晌,嘴角微勾,轻蔑道:“你什么都比不上她,素颜科技出了问题解决不了,就想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给她找麻烦,借刀杀人的把戏真是玩的炉火纯青,可惜呀......”
“可惜,她现在已经重新交了别的男朋友。”任晋咽下心中的苦涩,对程夫人冷笑道:“妈,她已经不在乎你儿子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程夫人震惊儿子任晋对她流露出来的恨意,心中不安道:“儿子,你在说什么,妈怎么听不懂?”
任晋没搭理她,抖了抖手上的西装外套,径直出了家门。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这个地方只会让他窒息,绝望。
程夫人看着甩手出走的儿子,似乎有种要失去他的感觉,心绪不宁的向侄女求证:“素素,你表哥说的是真的吗?这些......都是你故意的?”
程素素已经压下被揭穿的恐慌,很快镇定了下来,“姑妈,你说什么呀,若您没有那种想法,侄女怎么会轻易说得动呢?”
“你......”被最喜欢的晚辈欺骗,程夫人愤怒的举起右手,被程素素一把挡住怎么也扇不下去。
程夫人不可置信:“所以,你哥的女朋友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这一切都是你嫉妒她,才挑唆我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撺掇我去干那种事?”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程素素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好姑妈,若是你真的赞成他们的感情,你怎么会听我的挑拨,嗯?”
“你是对我很好,但这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同情。我妈死了,亲爸变成后爸,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流浪狗。”
程素素盯着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恨恨道:“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一个孤女能事事如意,而我却要到处取悦别人才能有立足之地,我不服。”
“我没有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明知道我恨你姑父出轨,恨跟他一样出身的人,所以你利用我,千方百计阻止你表哥谈恋爱。”
程夫人没想到,尽心疼爱十几年的侄女竟是这样对待自己,顿时伤心不已,“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程素素冷笑一声,挪动脚步,靠近程夫人耳朵边,道:“我这只可怜虫,怎么能允许一个孤女过的比我幸福呢,哈哈哈......”
“疯了,都疯了。”
程夫人程素素的偏执弄得心惊肉跳,突然想起被她伤害的儿子,急忙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十几分钟过去,手机却没人接听。
此刻,程夫人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她很想跟儿子说她不反对了,可以重新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等等,他喜欢的人?
儿子刚才似乎提起,奚方......已经重新交了男朋友。
那......任晋怎么办?程夫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儿子不接电话,公司的前台也说不在,程夫人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以前她下意识忽略儿子的痛苦,固执的认为时间能治愈一切,可是两年过去,今天发现儿子仍没忘记她。
程夫人很想弥补儿子所受的伤害,找到奚方的号码,想跟她道歉,告诉对方她儿子任晋仍然喜欢她。
可,手指停在拨通键上,她再次想到了对方已经有男朋友,就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任晋从家里出来后,内心无比寂寥,便约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到酒吧喝酒。
一到酒吧,任晋就点了一打啤酒,一上来就连喝3瓶,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没理睬,仍然一瓶接着一瓶。
身边的朋友面面相觑,不管怎么劝都劝不住。
离他最近的一个朋友害怕出事,一把夺过他的酒瓶,吼道:“你不要命了,酒不能这么喝,伤身体。”
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任晋,突然双脚并拢努力坐直,笑道:“好,我不喝,她说喝酒过量会伤身,我听话。”
说完,人‘砰’的一下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吴一围,任晋和奚方读研时的师兄,看到任晋给他发的信息后,一下班就从医院赶了过来。
到了酒吧,看到任晋趴倒在地,嘴里还嚷嚷着“不能醉酒,醉酒伤身”等话,简直哭笑不得。
“知道不能醉酒,你还喝那么多。”
吴一围发现一群人就他没喝酒,哭笑不得,“这是叫我来喝酒,还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呀!”
抱怨规抱怨,还是认命的把他们一个个叫醒,安排的士送回家。
当车上只剩下任晋时,吴一围摇摇他的胳膊,道:“我忘了你家的地址,再跟我说一次。”
此时的任晋已经喝的人事不知,尽管吴一围又大声的问了一遍,却仍然没反应。
最后没办法,吴一围只能把任晋拉到他家。
把他扛到家,闺女早已经回房间睡觉,只有媳妇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
“这是?”
吴一围摆摆手,一把丢到沙发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跟他媳妇解释道:“一个读研时认识的师弟,喝的烂醉,他家地址我忘了,只能让他在咱家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就你烂好心。”
吴一围明白媳妇嘴硬心软的性格,傻笑两声,便准备去洗澡。
谁知,此时的任晋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任晋就发现了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待看到师兄吴一围才松了一口气,“是师兄啊,麻烦你了,我这就走。”
吴一围急忙扶住他,“连路都走不稳,你能去哪儿,在我家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多谢师兄师嫂!”任晋挣脱出来,坚持要离开,嘴里念叨:“我要回家,不然她肯定会不高兴的,我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任晋不肯让人扶,吴一围担心出事,只能跟在他后面。
直到他上了的士,还在听他不停地嘀嘀咕咕,待靠近后才明白说了什么,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任晋和奚方在一起,俊男靓女非常般配,连导师都很看好这一对。谁知会突然分手,当时大家都为他们惋惜不已。
而在奚方已经离开后,任晋也很快辞职创业。
吴一围以为两人都已经忘掉对方,开始新生活,没想到两年过去,任晋仍然没走出来。
醉酒使他头昏脑涨,任晋揉着太阳穴,在的士师傅第三次询问他家地址的时候,突然开口道:“博雅花园,我去那儿。”
两年了,她家的地址仍然记忆犹新。
虽然她已经不在这里,可任晋还是想待在一个她生活过的地方,即使那只是曾经。
师傅转着方向盘,很快将车停在博雅花园小区,任晋付了钱,混在人流中,熟门熟路的来到她家门口。
停在门外许久,脑中闪过以前的甜蜜时光,觉得大门都变得亲切起来,他还记得,这是两人请假一起去挑选的呢。
想到从前,任晋突然有一股冲动,他很想进去坐坐。
想看一看她生活过的地方,却记起那把钥匙放在家里,便用指纹解锁,发现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
“谁呀?”
门里突然传来声响,任晋以为是奚方回来了,正准备离开,却舍不得,他好想再看她一眼,就一眼。
门开了,是一位陌生的女人,“你是谁呀?干嘛一直待在我家门口。”
“你家?”任晋看着眼前陌生人,急忙上前问道:“这是你家,那之前的住户呢?”
“她早就把房子卖给我们了。”陌生女人回道。
这时,房子里传来另一道声音:“老婆,你在跟谁说话?快回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