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欢欢喜喜的领完奖金,没几天就快过年了。
除了管理后勤的周芸,张叔排好了其余人的春节值班表。奚方和张叔被安排两天,剩下三人各一天。
除夕那一天,曹严要回家吃年夜饭,没办法陪她,奚方便让张叔把她安排在除夕和初六两天。
曹严除夕不在,与其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在所里待着,至于初六值班,就当作是提前上班了。
回家就与曹严说了,曹严听过之后欲言又止,奚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曹严压下心底的冲动,暂时不宜告诉她,等他先跟家里老头子沟通好了再说。
奚方见此就没再追问,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曹严不是不想说,除夕那天他原本想带奚方回曹家吃年饭,但年底几天是厂子里最忙的时候,搞得他一时忘记跟老头子说了。
也怪他没提前跟她说,现在奚方除夕要值班,就没办法跟他回家了。
虽然老头子管不住他找谁结婚,他却不能突然带着奚方上门,谁知道老头子会不会抽风,要是老头子的原因导致到手的媳妇儿没了,他不得后悔死。
只要一天没合法上岗,他就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出现波折。
所以,老头子那没打好招呼,奚方这边就不能说。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
曹严的种种打算,奚方无从得知。对于结婚这事,她一向随缘,感情到了自然会走到那一步。
很快到了除夕,曹严昨天就回家了。
幸好自从结束连续三个月惨无人道的值守,奚方终于空闲下来,把新车摸熟了,否则春节这一天恐怕打不到的士。
度过无所事事的一上午,还没等来曹严的午餐,就接到了许多多的电话。
“方方,在不在所里?”
奚方疑惑道:“怎么了?”
手里传来许多多气喘吁吁的声音:“少废话,本姑娘来给你送年夜饭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咚咚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办公室大门被‘嘭’的撞开,只见许多多提着两袋打包盒走了进来,“快过来搭把手。”
许多多道:“刚刚过来的路上,看到一辆崭新的轿跑,谁的?”
奚方顿了顿,没想到许多多会过来,现在只能如实交代:“我的。”
“哇塞,什么时候提的车?”许多多似是被辜负般,使劲摇她的肩膀:“你还当不当我是最好的姐妹,买新车竟然不告诉我。”
“咳......没买几天,不是没来得及么。”这就是她不爱开这辆车的原因,太招摇了。
许多多笑嘻嘻凑到过去,紧盯着她问道:“你买的,还是曹老板送你的?”
“......他送的。”她只花了三十万,多的都是曹严出的,说他送的也没错。
许多多眼冒星星,“哇,没想到我姐妹是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啊!”
“瞎说什么呢。”奚方把桌子的文件整理好,手肘戳了戳她,示意她将东西搁在桌子上,“你怎么突然来了?”
许多多解开袋子,抽出筷子递给奚方,“这不是看你孤零零一个人,大过年可怜兮兮还要值班,我就过来陪你啊!”
“嗯,好吃。”一一尝过之后,奚方放下筷子,打开一罐可乐,笑道:“来看我是真,但也不尽然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许多多没接话,反而问起曹严,“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过来陪你?”
奚方瞅了眼时间,欢快往嘴里送着红烧排骨,“......唔,再过十分钟,就快到了。”
闻着饭菜香味,她还真有点饿了。
许多多不满了,“诶诶,既然他给你送吃的,你干嘛吃得这么香。”
奚方笑笑,又吃了点便放下筷子,道:“说吧,到我这里干嘛来了?”
许多多踌躇了一会儿,就向好姐妹透露了心里的苦恼:“我爸,自从知道我和奚飞谈恋爱后,就一直不同意。不仅让我搬回去住,最近还规定了门禁,跟高中似的看得特别严,我都好久没跟奚飞见面了。”
“飞仔知道你爸不同意的事吗?”奚方道。
许多多叹道:“我跟他说了,奚飞想去我家拜访,被我爸拒绝了。”
说到这里,许多多再次吐苦水:“我就像我爸养在鱼缸里的鱼,只能在他规定的范围活动。高中报考大学时不准出省,毕业后工作要遵从他的安排,这些我都能听了,现在就连我找男朋友也要插手,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许多多双眼通红,奚方走过去将她抱住安慰,“叔叔或许是太爱你了。”
她和许多多还真是两个极端,许多多嫌弃父母管得太多。而她,很小双亲就去世,除了奚阿婆,其他人生怕沾上,没人会关心一个孤儿。
看许多多哭得伤心,奚方于心不忍,“你知不知道叔叔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觉得他穷,没钱,让他在亲戚面前丢脸呗!”许多多擦了擦眼泪,恨恨道:“他就是把脸面看得比我这个女儿还重要。”
奚方打趣道:“千娇百宠的女儿被一个穷小子叼走了,当父母的不放心才是正常吧!”
“讨厌,你站在哪边的。”许多多不满道。
“还用问,当然是你这边。”哄好后,奚方慢慢分析:“既然叔叔对未来女婿有经济上的门槛,那你问过数额需要多少吗?”
据她所知,早在去年初,曹严就给飞仔许诺年底会给他分红。她虽不知道具体数额,但曹严的厂子每年赚不少钱,曹严对待跟着他的兄弟,出手一直很大方,飞仔的分红应该不会少。
再加上飞仔在C市有房,之前为了方便和许多多谈恋爱,早就买了车,再加上每年的分红,条件怎么也不算差了。
许多多呼吸一窒,“没问过,我爸一听奚飞的职业直接否定了,根本没给我机会说。”
奚方劝道:“你回去跟叔叔好好沟通一次,万一叔叔不肯听,你就先跟阿姨说......”
“没用,上次我听你的建议,回去就我跟我妈说了,根本没用。”许多多烦躁道:
哎,那就难办了!
“那阿姨的态度呢?也反对吗?”奚方问道。
“我妈倒没反对,就是我爸那个老顽固知道后,脸色立马变了。”许多多拉着奚方的手,央求道:“方方,你脑子好使,再帮我想点主意。”
奚方也没辙,又不忍看着许多多无助的样子,道:“叔叔一时不能接受也是能理解的,要不将这件事先暂时冷处理,过一段时间态度会软化也说不定。”
“到时候你再让奚飞提着厚厚的聘礼上门,叔叔可能就不会这么反对了。别跟他硬着来,你多撒撒娇......”
“停停......前面听着还靠谱。”许多多打了个寒颤,“我爸官当久了,越来越像封建遗老,一天到晚板着脸,让我去跟他撒娇,还是饶了我吧!”
发泄之后,许多多心里好受多了,“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自由自在没人管。”
奚方探了探她的额头,诧异道:“你没发烧吧,我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讨厌!”许多多没好气的拨开她的手,叹道:“哎,我俩折中一下就好了。”
“这得看天意,咱们没得选。”
“什么没得选?”
突然,一道声音在背后炸开,奚方吓了一跳,见是曹严,松了口气。
许多多见人来了,识趣起身道:“曹老板依然已经过来,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不然待会我爸夺命CALL就要追来了。”
“我送你下去。”奚方道。
许多多挥了挥手,“不用,你好好吃饭,我走了,下次有空咱们再聊。”
奚方坚持送她出门,看着她上车才返回。
回到办公室,曹严已经把带来过来的饭菜摆好了,“之前那些冷了,你吃我这个,一出锅就用保温桶装好了,应该还热乎。”
刚才吃得半饱,陪许多多说了许久的话,正好又有点饿了,奚方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碗汤。
奚方迟疑道:“你大咧咧从家里带过来,那你家里人是不是知道我们谈恋爱了?”
“是啊,昨天一回去就和我爸说了。”说到这儿,曹严满脸高兴,“你不知道,我把你的情况一介绍,我爸就赶紧催我把你带回家。”
“这不,我饭还没吃几口,就把我赶来给你送饭了。”
了解到他家里人的态度,奚方确实松了一口气。
前段感情就是程夫人百般阻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彻底寒了她的心,才最终分手。
她和曹严刚开始恋爱,若是他家里人不同意,她也不知道是否该坚持下去。
“想什么呢,快点吃,都要冷了。”曹严敲了敲她的额头。
奚方将他夹的菜吃光,笑道:“别忙了,我自己夹,你也再吃点。”
曹严在家就吃饱了,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和她闲聊,“许多多怎么在这个时候找你?”
奚飞每天跟他在一起干活,曹严迟早会知道,奚方便把事情说了,“虽然许叔叔要面子,但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