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围没人,许多多突然凑到她耳边,“方方,你们有没有那个?”
奚方一时没转过弯,一脸茫然道:“哪个?”
许多多见她没听懂,顿时急了,挤眉弄眼的描述,“就是那个呀!”
未等奚方回答,谁知先架好钓具的奚飞正好听到了,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说哪个?”
许多多“咳”了一声,“哦,我说我和方方都不怎么会打牌,你们待会得多教教我们。”
曹严弄完走过来,一把将她搂住,在耳边亲昵道:“我教你。”
奚方挣扎不开他的大手,在他腰间使劲拧了一下,竟然硬邦邦的,费了半天劲,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气恼得瞪了他一眼,与飞仔换了个位子,坐在曹严的对面。
曹严怕她真生气,不敢继续撩拨下去。
许多多缠着飞仔讲解打扑克的规则,奚方听了一耳朵,表示明白之后,曹严开始洗牌。
“哎,我出错了,换一张,换一张。”
“不行,我又错了,等一下。”
“哎......哎,方方你和曹老板太欺负人了,我再换一张。”
最后,许多多将牌一丢,耍赖道:“不玩了,运气太背了,玩不过你们。奚飞,咱们去别处玩去。”
话音一落,就拉着飞仔跑远了。
十月初的奚家村还有点燥热,奚家村的这处池塘规模颇大,此时这儿已经来了很多人。
那位于老板很会做生意,结合奚家村的特点,在西南角搭了一排棚子,免费为顾客烹煮钓上来的鱼。
一家人过来,钓鱼爱好者钓鱼,不喜欢钓鱼的可以在奚家村四处逛逛,傍晚与家人一起在鱼塘这儿吃饭,是个非常休闲娱乐的地方。
坐在树下,,凉风习习,太惬意了!
即便平日喜欢安静的她,此刻依然觉得非常美好。
“在想什么?”
“我很庆幸,庆幸不曾放弃自己,才能坐在这里感受微风拂面,人间烟火。”奚方牵住他的手,“曹严,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是你很好。”说着,曹严话音一转,“若非要感谢我的话,那我想......”
“不,你不想。”奚方红着脸推开他,害怕他在公众场合不管不顾,赶紧转移话题,“你教我钓鱼吧,我还没钓过鱼呢!”
知道她脸皮薄,被拒绝了曹严也不失望,开始给她讲钓鱼的小窍门。
奚方以为钓鱼就是挂鱼饵和抛竿两个步骤,听曹严的一番话后,立即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还别说,曹严的话确实有道理,刚把鱼饵抛下,很快鱼竿就传来动静,奚方赶紧收线,果然收获了一条大草鱼。
估摸有四五斤重,奚方顿时两眼放光,“哇!”
现在终于明白,之前在她眼里枯燥无味活动的乐趣了,这是收获的喜悦呀!
大约今天真的运气好,接来下不到半小时,奚方脚边的桶已经装了半桶鱼。
“天呐,又上钩了,哈哈!”一向情绪内敛的奚方,不仅喜笑颜开,声音都高亢不少。
奚方指挥曹严帮她收线,不是她娇气,实在是这半个小时不停的放线收线,手臂竟有些酸酸的。
这边的收获,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不停有人问她钓鱼诀窍,弄得她非常不好意思,连忙拉过曹严救场。
“总算走了。”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奚方长呼一口气,“咱们钓得够吃了,把鱼竿收了吧!”
明白她不想再被人包围,曹严捏了捏她的脸,调侃道:“刚刚不是玩的很开心?”
奚方嗔道:“咱们进来就没花钱,再钓下去,于老板该心疼了。”
“狭促。”想到于老板的性子,曹严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多,不知跑到哪里玩的许多多和飞仔终于回来了。
一行人拎着东西正准备回去,却迎面走过来一人,“多多,真是你啊,之前看到你一会儿就不见了,还以为我眼花了。”
许多多赶紧放开牵着飞仔的手,表情僵硬的与对方打招呼,“孙叔,你也来玩呀!”
等许多多应付完,丧着脸回来,拉过奚方小声道:“怎么办啊,方方,刚才那人是我爸的同事,他肯定看到我跟奚飞在一起了。”
“看到就看到了呗!”奚方不明所以。
许多多咬牙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事儿告诉我爸。”
“什么?”奚方震惊,她以为都到见家长的份上,许爸是应该默许的,没想到她竟还瞒着。
转头看了一眼奚飞,奚方无奈道:“估计叔叔很快就会知道你们的事,建议你今天回家先说服阿姨,再跟叔叔坦白,否则等他从别人那里听说了,绝对会更生气。”
此刻,许多多慌得六神无主,见奚方给她拿主意,心里虽然害怕,仍连连点头,“回去就跟我爸说,他要不同意,我就绝食。”
奚方哭笑不得,“叔叔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下午钓了好几条鱼,奚方找老板要了袋子,分三袋装好,将其中一袋递给许多多,“回去好好跟叔叔沟通,别跟他起冲突。”
“嗯,我明白。”许多多接过东西道。
接着,四人就此分开,飞仔送许多多回城,奚方和曹严回了家。
晚饭吃的是白天钓回来的鱼,做的酸菜鱼和两道素菜,加上排骨山药汤,吃得奚方差点撑了。
“感觉自己钓的鱼味道特别鲜美。”
“那我下回再带你去玩。”将碗筷丢进洗碗机,曹严擦了擦手,问道:“看之前那情况,是不是许多多家里还不知道他俩的事儿?”
“......嗯。”
许多多当时的表现太明显了,在场的人估计都看出来了,奚方没法替许多多瞒着,便道:“多多他爸,以前给她介绍的对象条件都比较好,她怕她爸不同意,就一直瞒着。”
这种事,曹严没有立场管,只能暗自为他着急。飞仔跟他干了好几年,将来是他有经济上的困难,自己一定得帮他一把。
抛开这些烦心事儿,曹严想到她白天说过的话,“诶,你之前那会儿说想嫁给我......”
“我什么时候说想嫁给你?”
“你是没说,但你说你想结婚了。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
“脸皮真厚,我就是要结婚,也不一定非得......哈哈......别挠了,哈哈,好好好,让你最先预约取号......”
愉快的国庆假期一晃而过,次日一进研究所,奚方就被张叔叫到办公室。
“张叔,我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张叔递过去一份文件,笑道:“好事,你先看看这个。”
奚方打开一看,大致浏览一遍,这是一份与海石省合作,共同开发墨绿色茶花的文件,“太好了,虽然不能独家经营,但茶花的推广反而能得到更多的支持。而且海石省离咱们远,上市后也不怕抢占市场。”
“不错,有眼光。有些人啊,只想攥着金疙瘩,也不看看有没有本事。诶,不说这个了,由于这个项目是你主导的,我给上面领导推荐你和顾季去海石省。”
“我和顾季?”奚方怕所里的人有意见,正想推辞。
张叔阻止了她,道:“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资格。知道你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便顾季派给你打下手,赶紧趁着年轻多锻炼一下,张叔相信你能行。”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奚方也想突破自己,便点头同意了。
“这次出差半个月,你只需要把样本和方案带过去,然后在那儿坐镇指点几句,其余出行问题交给顾季就行了。”
最后,张叔打趣道:“就是苦了小曹哟!”
“张叔,你.....你怎么也知道了。”奚方很不好意思。
张叔笑道:“上回去咱们去出差,听小曹亲口承认他有女朋友,本来我还不知道是你,但昨儿参加老朋友聚会,谈论起小曹时,有人说他女朋友叫奚方,心里一乐,奚这个姓少见,我就肯定那人是你。”
“之前我还想撮合你俩呢,没想到你们竟自己走到一起了,这缘分来挡都挡不住啊!”张叔拿起文件包,起身道:“我给你的文件,你先研究研究,等我开完会回来,再跟你细说。”
刚一回办公室,顾季就溜了进来,“方方,张所跟你说咱们去海石省出差的事没?”
奚方愣住,卷起文件敲了敲他的脑袋,“没礼貌,请在称呼后面加个姐字。”
顾季在市里有关系,这个消息估计在国庆节之前就知道了,硬是忍住没透露半分,嘴还挺严实的。
接下来,她还要跟顾季一起出差,便点了点头。
“方方......姐,你把你身份证给我,我帮你一起订票。”看她没动静,顾季赶忙解释道:“张所跟我说了,你只要把技术抓好,其他这些杂事都交给我来解决。”
确定他没打什么鬼主意,奚方这才从手提袋找出身份证递过去,叮嘱道:“用完赶紧送回来啊!”
“放心吧,方方!”顾季一接过东西,立刻跑了出去。
“...... 叫姐,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