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圆被陆烆捏着指骨唤醒，不需要怎么用力她就会醒，陆烆叫她喝药的时候常用这个方法。
沈清圆没缓过酒劲，以为还是小时候，还不清醒但礼貌地说：“谢谢哥哥。”
静了片刻，陆烆嗯了一声。
沈清圆这才完全睁开眼睛，不是小时候叫她喝药的哥哥，而是抱着她的陆烆。
沈清圆不吭声，陆烆放她下来，扶着她问能不能站稳。
她点头。
“你洗澡吧。”陆烆刚才就这样抱着她给她放了洗澡水，浴缸上涨的水平面像是他能拥抱她的倒计时。
陆烆背对着她要走，沈清圆拉住他，“我手没力气，待会帮我吹头发。”
陆烆轻而缓地呼出一口气，点头。
*
沈清圆确实是醉了，泡在温度合适的温水里，酒醒了大半，除了头抽抽的疼之外，身体没什么不适。
她蜷起身体，碰了碰嘴唇，自言自语地补充：“这里也有点疼。”
她没有久泡，浴袍放在卧室，她没有叫陆烆帮她拿来，找出条浴巾裹上。
在客厅找到他。听到她的脚步声，陆烆抬头，面不改色地提出建议：“去穿好衣服，别着凉。”
这句话沈清圆听陆烆说了无数次。
上初中之后，沈清圆身体稍微好一点，但换季时节还是容易生病，在春夏交际得过一次漫长的流感。
之后陆烆总会多带一件外套，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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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圆穿好衣服，顺便找到了衣帽间的吹风机，拿给正在回复工作邮件的陆烆。
陆烆将手机放下，起身接过，熟练地给她吹头。
刚熄灭的屏幕又亮起，沈清圆看到时间，将近凌晨一点半。
“你让司机下班了吗？”
她的意图太明显。
“没有。”
他拒绝了她。
陆烆更想质问她，像一条狂吠的护食的狗，问她到底对多少人这样过才会这么熟练地询问他。
但太不体面，一只多管闲事的过界的狗会被抛弃。所以他学会让步，他不想再离开。
他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头皮，指尖谙练地按压穴位，手法娴熟地拨动长发。
沉默地收起吹风机，沈清圆以为他要走，起身跟着他。
他只是去拿梳子。转身看见她没穿鞋的脚，俯身抱起她走回客厅，让她坐下穿好鞋，给她梳头。
他做得太熟练太好了，简直是只训练有素的狗。
*
陆烆闭眼靠在驾驶座上，昏暗的停车场只能听到微弱的白噪音。
他在这儿有处房产，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在她家楼上，但留在这会让他更像离不开主人的狗。
司机送他到这儿之后就下班了，他的眼睛不影响开车，也从来不会痛。
反倒是耳朵很偶尔会听不见，但是几率太小，不如装眼睛痛来的方便。
装了许多年，似乎假的都要变成真的，陆烆分不清他是头疼还是眼睛痛。
那些目睹的画面不停在脑子里打转，一遍遍地告诉他，他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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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烆六岁认识了五岁的沈清圆。
林筎带着女儿搬到陆家隔壁的别墅。沈清圆不到上学的年纪，林筎念着小孩还是多和同龄孩子相处更好些，在得知陆家有个沈清圆年纪相仿的孩子后，主动来打招呼。
陆烆那天兴致不高，父母让他请了一节课马术课的假，或许还需要请假钢琴课，说是去拜访新邻居。
他整理好着装，正要随父母出门，恰好碰到林筎。
沈清圆像只小猫似的窝在林筎怀里，露出半张脸看向陆烆。
父母之间寒暄一阵，林筎笑着蹲下来，跟陆烆打招呼。
陆烆板正地回应，伸出手和林筎握了握。
一直抱着林筎肩膀的沈清圆突然跳下来，从容大方地学着林筎的样子朝陆烆伸手。
陆烆愣住一瞬，轻轻握住没长大的小猫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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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