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和付纾艺两人都正纳闷着,这个世界除了比他们自己生活的世界多了些色彩,其余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两人对崖域的“崖”很是不理解,直到两人来到了研究所门口,才对这个崖有了深刻的认知。
四人从无涯海离开,一同乘坐花车往研究所去。当他们来到研究所时,旅游的兴奋和对异世界的新奇全然消失,眼前的一切太过于震撼。
一座石墙拔地而起,与天相接,墙的两边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就是这座墙,对于无法出去的异族来说,这就是最坚固的牢笼。石墙上时而冷的像冰,转眼又变成了被高温灼烧的火石头,红的能烤肉。
“我们不是去什么研究所吗?这是什么?一面过不去的墙吗?”付纾艺两次进崖域,都是和夜明昳走的无门传送,她根本不知道真正门长这个样子。顾南枝就不用说了,上次是晕着进来的。
顾南枝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威严的石墙上闪烁着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什么封印。她本能的拉着付纾艺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跟他去研究所吧,到时候他们的人会对你们的身体做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小院,到时候我在家里等你们。”夜明昳从来不走正门,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去研究所,看到那些他们这边世界里最威严的人,很不自在。
付纾艺推着顾南枝向前:“你不和枝枝一起吗?你们好几天没见了,还是一起吧!”
夜明昳看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顾南枝,他温柔的问道:“你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吗?”
顾南枝回过头望着一旁的看似毫不在乎的楚寒江,还有期待她作答的好姐妹:“一起吧!然后我们一起回小院,回去烤肉吃。”
夜明昳点点头,只要是顾南枝的话,他无法拒绝。
顾南枝不知道付纾艺的心思,她以为是好姐妹不想和夜明昳短暂分开才拉她出来,她哪里知道好姐妹是要撮合他和夜明昳。
“来吧,传送门开启了。”
崖域的两扇传送门开启,付纾艺抢先来到了楚寒江的那扇门,把另外一扇门留给了顾南枝和夜明昳。
“走吧,你们快去吧。”付纾艺的心被针扎了一下,但她还是笑着催促着他们。夜明昳也带着顾南枝进了另一扇门。
进了门,什么都没有,踩上去就像踩到空气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不会掉下去。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他们就来到了研究院的门口。刚刚的石墙像从没存在过一样,脚下是十八峰的土。
顾南枝往回跑跑看,那扇门不存在,往回就是十八峰的深山。
“寒江大人。”叶宁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和楚寒江打过招呼后,他将顾南枝和付纾艺带到了治疗室检查身体。
楚寒江则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回来时,顺手扔给了夜明昳一瓶。云守知道楚寒江的到来,也来汇报最新进展。
“哟!稀客呀!夜族这小子从来不进我们所,今天什么风把他也吹来了。”云守边走边望向角落里有些不自在的夜名昳。在他眼里,夜明昳就是那种问题学生,从小没少让他们操心。“寒江大人,可否移步到我的办公室,我有事汇报。”
楚寒江向他点点头,随他上了楼。夜明昳则靠在走廊的上,任由月光将他晒透。他的心现在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要不要继续和顾南枝结契,另一个是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付纾艺。
他一想到和付纾艺的一切,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他会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想付纾艺的过去,而不是回忆那些在顾南枝梦里的经历。
如果这是手边有一只香烟,他想,他会点起它。尽管他并不抽烟。
还是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不太宽敞,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个小沙发,还有一棵夜间会发光的树。楚寒江对这树十分好奇,端详许久,甚至都没让云守开灯。
“经过我们的追查,有一个人类集团也参与其中。磨石村的葛老板其实是上两任村长,也就是现任村长的祖父,已经快100岁。葛老板只是一个很小的领导,我们审下来,他们还有一个大老板,专门和异族中的人勾结,用异族动植物研制药物和美容用品,赚取暴利。”云守试探的打开了灯。
“你开灯干嘛?开了他就不亮了。有时候就是要在黑暗中,他们才会漏出马脚。”楚寒江来到窗前,他觉得有些闷。
“明白。”
顾南枝和付纾艺则跟着叶宁做了全身检查,顾南枝记得叶宁,她第一次和楚寒江来研究所时,就是她接她进的研究所。
“你们没什么问题,可以回去休息了。”叶宁个子高高的,白白净净,有些清瘦,长相很温柔。
“医生,怎么称呼你?你是异族吗?”顾南枝对着给她扫描身体的叶宁发问。
叶宁看着顾南枝天真的眼神:“叶宁,我和你一样,也是普通人。”
“普通人也可以来这里生活吗?”付纾艺和顾南枝对视了一眼,继续发问,“叶医生,你是怎么来这里工作的呢?”
“异族和人其实并没有区别,他们只是少了些权利,多了点其他的异能。但是人也能被激发异能。研究所会有专门的招生人员,观察被激发异能的嗯,再到研究所训练,就能加入。”
在叶宁的介绍里,研究所的待遇还不错,比一般的工资高,更有意义。
“叶宁,你好了吗?我们这边有伤员。”另一个医生催促着叶宁,她只好先离开,让顾南枝她们自行离开。
“好了吗?我们回家吧!”夜明昳接到了从治疗室出来的两人。
顾南枝停住了脚步,她看到受伤的小精灵和行动人员一个个被抬进了治疗室,看着研究所繁忙的人,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她爱十八峰,她也知道了研究所为了两族之前的和谐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她也想要来研究所上班,和楚寒江一样,成为人类的守护者。
付纾艺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她牵着顾南枝的手,给了她肯定,并表示她会一直陪着她。顾南枝想要来研究所工作,有一点楚寒江的原因,但那只占其中很少的部分。
四人开车下了山,回到了小院。四白已经弹尽粮绝了,他们要是再不回家,他就要对鸡鸭下手了。四白看着顾南枝完好无损的回到家,兴奋的跳到顾南枝身上,不断用他的头蹭顾南枝的下巴。
离开小院几天,顾南枝最想念的就是她的床。她特别认床,不管去哪里都睡的不好,更何况她有两天根本就没有床睡。躺上床,她又想到了阿根,不知道他的手还能不能治好。不过她太困了,来不及多想,就倒头睡去。
付纾艺和顾南枝的情况差不多,实在是没睡几天好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赶路。她的腿已经不是她的,也是沉沉睡去。
而男生这边却相反,他们两个完全睡不着。两个人坐着没说什么话,但是谁都不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在熬鹰呢。
“你真的想好了吗?”夜明昳早就知道了顾南枝的命运。
“嗯,等处理好这些事情,我就会这么做。”楚寒江拿起水杯倒了杯水喝,“我本来以为我离开,就不会给她带来危险。没想到还是让她险些丢了性命,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还她一个正常的生活。”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那你呢?”
“我会认真考虑你上次的提议,到时候如果真的能成功,我也会做一个普通人。”
“好。”
楚寒江想起了长明长老给他说的话。当时长明长老答应救顾南枝,提出的要求就是,消除顾南枝的记忆,就当楚寒江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明长老答应过楚寒江的师父,要一直监督楚寒江,要他永远守护崖域的安定。
等到楚寒江解决了异族这次的造反,那顾南枝的世界不再会有楚寒江,所有美好的回忆都会被抹去。楚寒江也再不能下山,他要遵守他加入研究所时的诺言,一辈子守护崖域,直到永远。
为此,他要提前开始布局一切。他以帮夜明昳脱异为条件,让夜明昳也远离顾南枝,并让他和顾南枝先解除梦契。从此,再也不会有小怪通过顾南枝的梦来吸她的灵气,让她总是生病。
对于他来说,只不过一切都恢复了以前,他还是去他山崖上钓鱼,偶尔扶风来看自己,给自己带点人间美味,两人再下下棋。八百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这次为什么会不想回去呢。他能为别人解除诅咒,可是谁来为他解除诅咒呢。
“他想起自己“寒江”这个名字的来历,一个寒冷的冬夜,母亲在寒冷的江边生下自己。他出生在乱世,父亲参军后再没回来过。战争的恐惧包围他的整个童年。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他的母亲能活下去。他像上天祈求,希望老天能拯救快要饿死的母亲,为此,他愿意用他有的一切来交换。
上天听到了他的心意,他的师父来到了他身边。他用他的自由给母亲换去了粮食和金银。他以为母亲能活下去,能活到父亲回家。可是他的离开却让他的母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投江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