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Φ ③
琳达的热情让方筝“受宠若惊”。
化妆的时候琳达边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一边还一惊一乍：“……当年如果不是家里穷人家也会去学跳舞，天呐，你那段前世今生真把人家美到了……”
“谢谢。”方筝抽空说。
“不用谢啦。”琳达一脸娇羞地推了他一把，“回头人家一定要跟导演说，让他写个蛇妖的剧本，让你来主演。”
方筝僵着脸（认真脸？）说：“我会努力提高演技的。”
琳达捂着嘴看着镜子里的少年，激动得直跺脚：“天呐天呐，方筝你真的好可爱，人家好喜欢你！”
方筝：“……谢谢。”
能不能别娇羞跺脚……
方筝做好妆发出来，脸上肌肉都硬了，看着等在外头的安淮夏丹丹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安淮先是惊艳，再看他脸上表情，挑了眉：“你这是怎……”
身后化妆间门被拉开，琳达探出头：“正正，人家可以将跟你的合影发到微博上嘛？”
方筝扯出职业微笑，回头：“可以的，琳达姐。”
“正正，人家好爱你哦。”琳达抛了个飞吻，缩回化妆间。
安淮闭上嘴，终于明白方筝为何是那一副表情了。
夏丹丹回过神，叹为观止地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时副导演跑过来：“好了吗？转场了，演员准备好！”
夏丹丹忙喊：“好了好了！”
副导演看到一身红衣的方筝，很惊艳很满意，边走边说：“走吧，接下来这场戏你要跳一场舞，刘姐说你舞跳的不错，那段前世今生舞我们也看了，所以这一场你自由发挥。”
方筝边听边点头。
阿月初出场以一曲春花秋月舞惊艳风月场，以男子之身成为第一舞伎，造就一段传奇。
副导演将存着曲子的播放器递给他，方筝边听边走，走了一段路后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摆出了几个姿势。
副导演眼前一亮：妙！
温亦已经在摄影棚里等着，打算将半天时间用在方筝这个新人身上，刘媛（刘姐的名字）跟他推荐是一码事，他看过方筝跳的前世今生舞，觉得这个少年有那么点儿阿月的味道才是重点。
为了阿月这个角色，他面试了上百个演员，满意的没有，差强人意的有几个，直到方筝出现他才拍板不再继续面试。
只希望方筝别让他失望。
温亦想着，眼角瞥见摄影棚门口有人进来，那一抹红引起他注意。
进来的是个少年，一身红纱轻衣雪色肌肤若隐若现，乌黑长发不箍一物垂泄而下……
远看已美的不可方物，待少年走近，温亦视线落在少年眉间一点红上，迟迟无法移开。
这是他在脑海中描绘了千万次的红衣少年！
“导演，人来了。”副导演低声提醒。
温亦回过神来，眼眶有些发热，他偏头眨了眨眼看向方筝：“剧本看过了吧？”
这一场讲述荣王在风月楼宴请属国来使，阿月代替原来的舞伎出场献舞。
方筝点头。
温亦看他只是点头，没说话反而更满意了：“去吧。”
场记把他带到圆形舞台中间，头顶有光落下，四周轻纱垂落不妨碍美人展现身段舞技。
方筝站在舞台中央，好一会儿都没动。温亦也没催，就等着，似是对他信心十足。
十分钟后，方筝将隐形耳麦塞入耳内，然后他只是手臂轻抬做了个五指蹁跹的起手式，温亦就猛地起身，死死盯着，激动得脸都红了。
起手式很普通，放在女舞蹈演员身上，普遍赋予柔媚无骨的韵味，放在男舞蹈演员身上又过刚，然而方筝这一出手仿若一朵盛开的花，灵动活泼，生机勃勃。
“对，就是这样！”温亦激动得眼含热泪，“这正是我要的春花秋月！”
红色的花，可以是傲雪凌霜的红梅，可以是唱着生离死别悲歌的虞美人，也可以是散发火焰一般炽热爱意的红玫瑰。
美人月下独舞，他是踏月而来落入凡尘的月宫仙子，他陷入情爱中痴情不悔，他义无反顾为爱燃烧生命。
“卧槽这也太美了！”不知谁没忍住出了声。
这么破坏氛围，按理说会被训，可是在场上至温亦下到执行导演都没人顾得。
他们眼睛黏在舞台上那道旋转中的身影上，心驰神荡。
夏丹丹悄悄合上嘴，顺手摸了下嘴巴确定没流口水，跟靠着圆柱的安淮发表观后感：“方筝属妖精的吧，我天，娱乐圈各色各样的美人我都见过，就方筝，绝，真绝。”
安淮是看过方筝跳舞的，《子曰》里恰好就有一曲春花秋月。只不过在电影院看跟现场看的感受不同，现场更刺激眼球直击人心。
“他是天生的舞者。”安淮说。
夏丹丹点头认同：“也是老天追着他要喂他吃演员饭的崽崽。”
安淮想起方筝说过他在心里搭戏台子一个人演好几个角色的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怎么办，有人让他蠢蠢欲动快按耐不住了。
这一场戏方筝只要跳舞就行，其他的由温亦来。
摄影机顺着轨道从各个角度进行拍摄，近景中景全景……将各个角度的他收入摄像头里。
监控器后头，温亦将方筝的表现看在眼里，笑起来点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方筝在舞台上跳了一遍又一遍，似不知疲倦。
直到温亦满意地喊了一声：“好，下一场！”
温亦不喜欢在片场说英文，是个在某方面比较刻板严肃的人。在他看来在国内说华语，出国才说通用国际语英语，在国内溜英语的行为在他看来属于崇洋媚外。
方筝很喜欢温亦这种风格，给人感受很稳。
等他从舞台下来，温亦看他就跟看亲儿子似的：“不错，接下来再接再厉，争取一次过。”
“我会努力的，导演。”方筝点头。
第二场戏是阿月替被卖进风月楼的少女求情的一场戏，正是他的求情，这个日后成为花魁的少女才心甘情愿做他的棋子，爱着他护着他为他甘愿赴死。
少年半垂着眼没有去看几近裸露的少女，侧身挡住老鸨的竹鞭，无声地将人推出房间。
这个过程本该平平无奇不起半点水花也没必要出现在电影里，可是导演兼编剧的温亦偏偏就留下这一幕。
方筝猜测这里面有更深层次的情感：“路过，挡鞭，推人……导演想表达什么呢？”
安淮知道：“你忘了吗，阿月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身上还留着疤痕。”
“疤痕……”方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他曾经遭受过非人的虐待，看不得鞭打。”
“不止，”安淮看了方筝一眼，给出提示：“这时期阿月才入风月楼不足三月。”
“他需要人。”方筝懂了。
不过……
如何不动声色地让对方死心塌地是个问题。
阿月这个角色日常穿衣宽袍大袖纱衣居多，方筝换上戏服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深思。
根据人物小传描述，阿月幼年被当做娈童买卖，有些主家喜见血，阿月身体因此留下不少旧时鞭痕，日后阿月入风月楼这些鞭痕竟然成了“大热卖点”。
“这纱衣真薄啊。”方筝摸着衣摆往片场走。
安淮看了眼几乎透明的纱衣，抿了抿嘴。
少年美形仪，体貌闲丽，纱衣之下竟风流，叫人瞥之一眼便舍不得移开目光。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安淮咬牙切齿低声说了句。
方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都是笑意。
纱衣太薄有个好处，不用方筝苦恼如何暗示少女，这平淡如水的一场戏的用意就是让少女看到那些鞭痕，将阿月归入到“自己人”的阵营里。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原以为要耗半天，结果只用了一半时间就搞定两场戏，温亦心情不错给大伙儿放了个小假。
夏丹丹领着方筝安淮在影视城闲逛，遇到不少游客，也看到不少剧组拍戏。
晚上回到酒店，剧组定的是一间双人房，刚关上门，安淮就把人往卫生间里推。
方筝顺他的意退入卫生间，直到腰抵着洗手台才轻笑开口：“终于憋不住了？”
“靠，”安淮笑了，“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换上那层透明纱衣后方筝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戏结束了那股韵味依旧留在眼神中，勾的安淮难受极了，忍到回酒店已是奇迹。
“那来呀。”方筝朝他勾勾手指头，笑得像小狐狸精在诱惑那书生。
安淮偏过头做了个深呼吸，低头亲他的嘴唇：“我忍不住了。”
之前由于要备战高考，两个人亲热仅限于亲嘴，有时候亲了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高考结束后，安淮跟家里出柜，之后又是聚会，又是方筝开工……素久了，再提荤就有点少那味儿了，因此两人谁都没把关系更进一步落实到位。
今天这两场戏将缺少的那点味儿算是补足了，轻薄纱衣就像勾子将两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尽数勾了出来，于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小可爱们，由于将第42章存稿误发，目前锁章。导致更新不再提醒。小可爱们看文中午过后点开就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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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Φ 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