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时，沈砚知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晏辞一手扶着他，一手去推院门。沈砚知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攥着那两盏花灯的提线。
“殿下，松一松，我把灯挂起来。”
沈砚知摇头，将花灯往怀里又收了收。
晏辞哄了好一阵，声音放得又低又轻，说了好几遍“挂起来才好看”“明日还能看”，沈砚知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晏辞将兔子灯和莲花灯一左一右挂在廊下，烛火透过灯纸，在檐下投下昏黄的光。
回头一看，沈砚知正站在原地仰头看他，带着醉酒后的迷蒙。
晏辞走回去，将人打横抱起，上了楼。
进了房间，晏辞将人往床边放。沈砚知刚沾到床褥便皱起眉，手臂环着晏辞的脖子不肯松，整个人又挂回到了他身上。
“殿下，该睡了。”
沈砚知不理，整个人粘在他怀里。
晏辞试着将人放下来，沈砚知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虽然双脚站在地上，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晏辞身上。
晏辞小心扶着他的腰。
沈砚知的手开始往下摸。
滑过脖颈，滑过后背，一路往下，最后精准地停在了晏辞身后。
他开始上下其手，还恶劣地捏了捏。
沈砚知本就贴得很近，整个人几乎嵌在晏辞怀里，这般行径实在是……
晏辞不敢推开他，只低声问：“殿下在找什么？”
沈砚知抬起头，语气里是不满，“尾巴……”
晏辞喉结上下滚了滚。
沈砚知的目光立刻被那滚动吸引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伸手便去摸。
晏辞微微侧开头，将那不安分的手轻轻握住。
“殿下……尾巴不能乱摸。”
沈砚知抗议：“我要！”
晏辞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尾巴只有极为亲近之人才能摸。殿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砚知呆呆地眨了眨眼。
晏辞接着说：“摸了我的尾巴，是要对我负责的。殿下想要负责吗？”
沈砚知想了片刻，干脆地答：“不要。”
晏辞看着他无奈的笑道：“负心汉……”
沈砚知一愣，沉默了会，他忽然抬起眼，语气认真了许多：“那……那我会对你负责的。”
“殿下可要想清楚。”
“嗯！”沈砚知用力点了点头。
晏辞看着他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沉默了片刻。
“殿下喝多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下去，“此话就当殿下酒后胡言。”
他说着便要抽身退开。
沈砚知急忙伸手拉住他，声音里带上了急切：“认真的。”
晏辞停下动作，低头看着那只攥紧自己衣服的手。
过了片刻，他身后光影流转。
九条火红的尾巴舒展开来，在烛光下泛着华丽的光泽。
“希望殿下不会后悔。”
沈砚知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尾尖。那一小撮白色的绒毛，极软。
然后他放平手掌，逆着向下，火红的绒毛从指缝间溢出来，指尖被埋没在一片柔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