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被迫中断，还未分出胜负。
此后的几天里，三人总来找墨漓比试。
起初是拳脚，就在玲珑阁后院的空地上。沈清源输一回，第二日早早便来敲门；顾静渊输两回，回去琢磨一夜，又来；齐止水话最少，打得却最勤，墨漓推门出去时常看见他站在院中等着。
渐渐的，拳脚变成了剑法。
场地也从玲珑阁挪到了城郊，几人寻了一片空地，每日打到日头西斜。
这一日，墨漓接过沈清源丢过来的剑，握在手里掂了掂，道：“你们打不过我的，不必再试了。”
沈清源抹了把额头的汗，嘿了一声：“诶，就算知道赢不了，难道我们就不打了吗！”
顾静渊在旁边接话：“难得碰上个剑法这么好的，自然要多请教请教。”
齐止水已经摆开架势，只说了两个字：“来吧！”
墨漓看了眼手里的剑，又看了眼对面三个跃跃欲试的人，没再说话，手腕一翻，剑身横在身前。
四个人一打又是大半天。
傍晚时分，墨漓回到玲珑阁。
穿过正厅时，伙计正和客人对账，朝他点了点头。墨漓没停，绕过后院，推开小院的门。
青衍坐在廊下，手里握着一卷书。听见动静，微微侧首。
“回来了。”青衍道。
“嗯。”
墨漓站在那里，过了片刻，低声道：“师尊，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换好衣服出来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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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屋内点了灯，墨漓坐在桌边发呆，门被轻轻敲响。
他愣了愣，起身去开门。
青衍站在门外，白发散落在肩头，月白的中衣外披了件薄衫，在月光下似乎发着淡淡的光。
“师尊……”墨漓侧身让他进来。
青衍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墨漓关了门，站在他面前，垂着眼不说话。
青衍抬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几日，是不是累了？”青衍问，声音很轻。
墨漓摇头：“不累。”
青衍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过了片刻，墨漓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他们……天天来找我。”
“嗯。”
“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墨漓顿了顿，“但我……”
他没说完，但青衍明白。
“但你想多陪陪为师。”青衍带着笑意替他说完。
墨漓猛地抬头，脸有些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衍抬手，覆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我知道。我的小阿漓长大了，要多交些朋友。”
墨漓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师尊，我今天用了剑。”
“嗯。”
“是沈清源丢给我的，说总用笛子不像比试。”墨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我已经很久没握过剑了。”
青衍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墨漓抬起头，看向青衍覆眼的白纱。
“今天他们问我，为什么明明剑法那么好，却要藏起来。”
青衍微微侧首。
“我说，是师尊让我带笛子的。”墨漓的声音很轻，“师尊说不带剑，我就不带。”
墨漓眼眶一热，低下头去，把脸埋在青衍的肩头。
青衍没有说话，只是揽着他的肩，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许久，墨漓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师尊。”
“那枚月亮很漂亮。”墨漓抬起头，眼眶微红。
青衍抬手，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
“不急。”他说，“慢慢来。”
“那师尊今晚可以陪阿漓吗。”
月光静静地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