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始祖是特级 > 第19章 反追踪

第19章 反追踪

晚间,礼仪教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禅院真希推门进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讲台上的绯月畏,而是坐在课桌后的五条悟——正正经经坐着,面前摊着笔记本,指尖转着笔,姿态认真得诡异。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挑眉。

“真希同学好过分~”五条悟做捧心状,“老师我也是会认真学习的好吗?”

“学什么?”

“情报分析。”五条悟咧嘴笑,“这可是必修课哦。”

真希看向讲台。绯月畏正在白板上写字,姿势很特别——不是用手腕,是用整个手臂带动,每一笔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写出来的字是标准的印刷体,规整得没有半点情绪泄露,就像她这个人。

课题标题:《咒术战斗中的信息差——如何利用已知推导未知》。

熊猫和狗卷陆续进来,看见五条悟时都愣了愣,但没多问,乖乖坐下。

课开始了。

绯月畏的讲课风格一如既往:冷静、高效、剔除所有冗余。她列举三个案例:一级咒术师利用地形反杀特级咒灵的实战记录;诅咒师设局坑杀总监部小队的详细复盘;以及——

“虚构案例。”她说,“假设存在一个能完全隐藏咒力波动的咒术师,他该如何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完成对特定目标的刺杀?”

她转身,视线扫过台下。

“五条老师,”她点名,“如果是你,会怎么应对?”

五条悟托着下巴想了想。

“用领域。领域之内,无所遁形。”

“如果对方有反领域手段?”

“那就用更大的领域。”五条悟咧嘴笑,“领域对轰,力大砖飞~”

台下传来熊猫憋笑的声音。

绯月畏没笑。她在白板上写下“力量碾压”,旁边打了个问号。

“这是解法之一。”她说,“但当力量无法形成绝对优势时,就需要策略。”

她开始拆解:如何通过环境细节推断位置,如何利用假动作制造破绽,如何在交手瞬间分析术式特性……

五条悟听得格外认真——不是平时那种浮于表面的认真,是真的在听、在记、在思考。他甚至举了两次手提问,问题都切中要害,让绯月畏多看了他两眼。

课间休息时,五条悟凑到讲台边。

“刚才那个虚构案例,”他压低声音,“绯月老师,我作为‘被刺杀目标’,能不能收点出场费?”

“不能。”绯月畏擦着白板,头也不回。

“诶——好无情。”

“真实世界里,”她转身,墨镜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被刺杀的目标通常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要么活,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五条悟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活’的那一派?”

“我是‘不让刺杀发生’的那一派。”绯月畏放下板擦,“预防永远比应对高效。”

下课铃响,三个学生一溜烟跑了。绯月畏擦干净白板坐回讲台,旁边递来一张湿巾和一盒泡芙。

“新品,尝尝?”

绯月畏擦手,瞥了一眼——拳头大的泡芙,放大版的慕斯,饭碗大的巧克力球。她把盒子推开,俯身烧水泡茶。

“所谓的新品就是放大版?”

“量大满足嘛~”五条悟捻起一颗巧克力球递过来,“这个味道真的不错。”

“不收贿赂。”绯月畏翻开书,“不去就是不去。”

“你又没干什么,基本都在车上待着。”

“车上难道比这里舒适?”她抬头,“我为什么要去?”

五条悟凑近,挡住了灯光。

“难道就不想跟超绝大帅哥同游日本?”

“咚。”

书脊敲在无下限上。绯月畏起身走向窗边。

“不想。”

“绯月老师?长老?小姐?畏大人?畏女士——”

手机铃声截断了话头。

绯月畏淡定翻书,“五条老师,你该去做任务了。”

五条悟看了眼来电显示——总监部加密频道。他挂断,转而打给伊地知:“去京都本宅接两个人,让他们处理掉编号47到52的任务。”又打回本宅,安排五条家的人接手三个一级任务。

任务“下发”完毕,他赖在教室没走。

“你看,我都把活儿分出去了~现在很有空,正好可以陪你——”

“滚去联系长老团。”绯月畏头也不抬,“我要你所有的任务资料,从第一次对战咒灵到现在。包括所有有咒术师死亡的任务报告。”

五条悟敲门的手收了回来。

“好吧好吧……”他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地走了。

出了大楼,脚步一拐,钻进亮着灯的医务室。

“硝子——”

一支笔飞过来,撞在无下限上弹开。

“出去。”家入硝子头也不抬,正奋笔疾书病历。

“硝子,你好无情。”五条悟拖过椅子坐到窗台上,二郎腿翘起来,“夏日炎炎,只有硝子这里还有点人情味~”

硝子从白大褂里摸出棒棒糖,撕开塞进嘴里。

“你最好有正事。”

咒灵活跃期,她的工作量也翻倍。晚上上课的三个一年级,都是刚执行完任务、在医务室治疗后直接去的教室。

“硝子,”五条悟撑在窗台上,抬头看星空,“改革好麻烦啊。”

硝子嚼糖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上上下下扫了五条悟好几眼。

“……你是怎么搞定的?”

“就不能是绯月老师看到了我的魅力所在,主动帮忙吗?”

硝子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

“第一,从你和总监部的表现看,绯月畏家世和实力一样深不可测,且对这个世界没有多余**——钱权交易的前提不存在。”

“第二,别说‘看上你’这种话。只要跟你相处超过一小时,我相信没有正常人受得了。”

“第三,你的‘理想’,我宁愿称之为‘梦想’。梦里想想还行,执行难度堪比无图纸造火箭。”

五条悟转过头:“原来你一直不看好我?”

硝子摊手:“我是现实主义者。佩服你有这种想法并真的去执行,但从不看好结果。”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很清楚。”

五条悟靠在窗框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怀疑了?”

“绯月畏这个人……”硝子牙疼似的抽了下嘴角,“我只见过她两次,但感觉她比你心狠得多。她一旦定下目标,绝不会在意路上死多少人。哪怕用尸骨堆桥,我觉得她也干得出来。人手不够时,把路过的无辜路人拉去凑数——她也能干。”

“那你就不担心,”五条悟笑着问,“你会变成那个无辜路人?”

“这理想不是你的吗?”硝子一针见血,“你要是会这么做,就不会拖到今天了。”

五条悟比了个剑指贴在额头。

“硝子,你这么懂我,我会怀疑你喜欢上我的。”

“除非我瞎。”

硝子合上病历,靠上桌沿。

“五条,”她问,“你在怕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她和我出了两天任务。”他说,“三个任务——就三个。从总监部的制度漏洞、咒灵成因、涉及的相关机构,到改革要清理哪些人、留下哪些人……她列了长长一张清单。”

“你不认可?”

“不,我很认可。”五条悟头疼地按太阳穴,“但问题是她跟我要‘交接团队’——我一个都拿不出来。”

硝子:“……”

“五条,”她语气平静,“人家用两天干完了你六年的活儿。你真的该反思了。”

“我在反思啊。”

“反思结果就是你手上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五条悟没说话。

他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硝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是不是发生过?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嘭!”五条悟瞬移到门口拉开门,“绯月老师!”笑容灿烂得刺眼。

绯月畏还是一身白衬衫加墨镜,抬手拨开挡路的人,看向硝子。

“校长说你这里有五年内的咒术师死亡报告?”

硝子点头:“有。”

绯月畏点了下头,抽出一张纸拍给五条悟。

“全部拿过来。”

说完就走。

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五条悟回头,对上硝子坠着黑眼圈的眼睛。

“五条仆人?”硝子挑眉。

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纸:“能用的诅咒师名单。”

硝子看他的眼神充满嫌弃。

“知道你没人用,你家长老已经开始自力更生了。五条,这只会显得你更没用。”

五条悟:“……硝子,把报告给我。”

“啧。”

五条悟抱着一大摞纸质资料回到教室时,绯月畏刚挂掉电话。他看着熟悉的手机壳,下意识摸口袋。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从宿舍拿的。”绯月畏把手机丢在讲台上。

五条悟想起来了——他洗澡时放在客厅了。

他拿着手机回宿舍,刚脱外套,任务电话又来了。等他再次出门,教室里只剩绯月畏一人面对半人高的资料。

她捋起袖子,开始分类。

死亡原因与初始报告不符的,放一边;相符的,放一边;留下遗言或遗孀遗孤的,放一边;到死都没完成任务、由他人接手的,再挑出来……

零零总总,花了一天一夜,分成七摞。

第三天上午,她抱着挑出的报告走进宿舍。

客厅一角已焕然一新——五条家的人按她要求,装上了市面上性能最好的电脑设备,屏幕、主机、外设,满满当当占据整个角落。

她回房睡了一觉。

拉开门时,电脑已被某个无良教师占据——在打游戏。而她整理好的资料,被扫乱一桌。

绯月畏:“……五条悟,在我换好衣服前,把资料复原。”

房门关上。

五条悟挂着耳机,枪战音效震耳欲聋,压根没听见。

五分钟后,绯月畏出来。客厅毫无变化。

她走上前,一脚踹过去。

破空声响起时,五条悟下意识闪避,然后“诶?”了一声摘下耳机。看见那双不遮不掩的猩红眼眸,他动作迅速——关游戏、删软件、整理纸张,一气呵成。

委屈,但不敢说。

“啪。”

绯月畏抽出两份文件丢在桌上。

“看。看完告诉我共同点。”

五条悟走过去拿起来。看到标题的瞬间,脸上轻浮褪去。他拖过椅子坐下,姿态依然悠闲,但眼神变了。

两分钟后,文件放下。

“告诉我,你看到的共同点。”绯月畏背对着他,正调取道路监控。

“任务都失败了。”

话音落下,茶几上的茶壶“咻”地飞来,撞碎在无下限上,茶水淋了一地。

“哇喔。”五条悟体会到了她的暴躁。

“还有呢?”声音更冷了。

五条悟托着下巴,反坐在椅子上。

“都有咒术师死亡。以及——”茶杯飞起时,他开口,“两次任务,最后都是杰负责收尾?”

绯月畏敲键盘的手停下,侧头看他一眼。

“一次星浆体事件,一次灰原雄死亡事件。”她又甩出一份文件,“还有小山村事件——同样是夏油杰收尾,但直接导致他叛逃。这种密集的大型事件,全发生在一年内。”

她转过来,面对他。

“你觉得这是巧合?”

五条悟没说话。

绯月畏抽出几份空白文件——那是总监部下发给她的任务,被她拒绝后由其他咒术师接手,结果每次都造成术师死亡。

“咒术界不需要两个特级。”她说,“更准确说,是总监部不需要两个特级‘干活’。”

她指向他手中的文件。

“这是三个精挑细选的任务。从目标、到‘窗’的成员、甚至通知收尾的时间——都经过精确计算。对方不仅了解你、了解咒术界,从结果看,也了解你那特级挚友的‘大义’。”

她看着他。

“你的理想,你挚友的大义——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像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散。”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

“他在看着你们。”

最后一个回车键按下。

“找到了。”

五条悟收起纷乱的思绪:“什么找到了?”

绯月畏抽走他手中灰原雄的报告,和桌上小山村事件的放在一起。

“两份被篡改过的任务记录。从手法看,肯定不是第一次,但在此之前,从没被人怀疑。”

五条悟凑过去。电脑屏幕上,进度条走到100%,弹出一份档案——加茂家安插在总监部的高层资料。

“幕后黑手?”

绯月畏下滑鼠标,视线停在一行就医记录上。

“不一定。可能只是‘容器’之一。”

五条悟也看到了:“又是那个脑花?”

“这是你该去确认的事。”绯月畏推开他,“我近期要出国,准备一份护照。”

“出国?”五条悟惊讶。

“去见九十九由基。目前看来,八成可能她也是个理想主义者。”

“那我可要闹了哦?”五条悟盯着屏幕上那张皱巴巴的脸,指尖蓝光闪烁。

“换个时间。”绯月畏淡淡道,“我出国也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五条悟往沙发上一倒,开始打滚。

“诶——好麻烦啊……”

当晚,凌晨2:32。

京都,一栋年代久远的木质庭院。

“轰——!!!”

巨响撕裂夜空。主屋塌了一半,梁柱断裂、瓦砾飞溅,惊叫声与哭喊声混成一片。衣衫不整的男女老少从废墟里爬出,有术式的尚能自保,没术式的被压在梁下,动弹不得。

等到旁系族人赶到,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庭院中央,绯月畏一袭白色风衣立在月光下,身姿笔直如刃。她面前,主屋塌成一片废墟,烟尘尚未散尽。

“特级术师绯月畏——!”一位从废墟中被刨出的老者嘶吼,和服凌乱,白发披散,“你为何在此?!”

绯月畏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在对方即将再次开口时,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安静。”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但整座庭院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废墟下隐约的呻吟和求救声,闷闷地传来。

绯月畏侧耳听了听,抬手——堆叠的木板无声掀起,露出底下脸朝下趴着的人影。下一瞬,她已出现在那人正上方,垂眸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什么时候死的?”

“什么?!”

一片哗然。总监部的老橘子们充分发挥了“只听自己想听的”优良传统——他们只在乎“死了”,以及“谁死了”。

“绯月畏!你无故戕害总监部重臣——”话音戛然而止。

说话的老者僵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嘴,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血,正从嘴角涌出。

绯月畏飘了个眼神过去。

“你刚才,直呼了我的名字。”她语气平淡,“舌头留着碍事,扔了吧。”

“啪嗒。”

一截舌头混着血掉在地上。

庭院死寂。所有想惊呼的人死死捂住嘴,脸色惨白。

——魔鬼。

绯月畏落地,走向那具尸体。一脚踹翻——脸朝上,脸色青黑,双眼浑浊,肢体僵硬。

她看向人群。

“他什么时候死的?没人说,我就一个个‘问’了。”

瘫坐在地的一位妇人颤抖着举手,眼泪直流:“没、没有……晚上睡前,大人还用过饭,那会儿还活着的……”

“晚饭?几点?”

“六、六点……”

绯月畏抬脚,又踹了尸体一下。妇人跟着一抖。

她抬起头,墨镜反射着冷白的月光,映在每个人瞪大的瞳孔里。

“你对着一具死了至少两天的尸体,告诉我他八小时前还在吃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人心,“吃什么?福尔马林吗?”

妇人哇地哭出来:“可、可是大人他真的吃了啊……”

人群死寂。

该先惊恐哪一个?是死人复活吃饭,还是这位特级砸了房子、割了舌头、还能一眼看出死亡时间?

绯月畏在地上碾了碾鞋尖。

“我不管是他自己干的,还是受人指使被灭口。”她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庭院,“这话只说一次:谁再敢跟踪、监视、调查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记得提前给自己买好棺材。”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浸入月色般,逐渐淡去、消散。

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一小时后,咒术师论坛炸了。

「爆:绯月特级夜袭加茂别院,主屋塌了,人死了,舌头割了。」

「所以她是发现自己被监视,反追踪过去,把人家房子砸了?」

「死的是谁?死了多久?重要吗?反正绯月特级说是两天,那就是两天。」

「传下去:比五条悟还记仇的人出现了。」

「再传:她杀人还帮你验尸,贴心。」

五条悟刷着论坛,笑倒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夜蛾正道。

他接起来。

“悟,”夜蛾的声音很沉,“总监部紧急会议,关于绯月畏‘无故攻击高层宅邸’的事。你来一趟。”

“好哦~”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们聊聊。”

比如,为什么会有高层派人跟踪特级术师。

比如,那具“死了两天”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如——

他笑着走向门口。

——这场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月色笼在黑色制服上,流光都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