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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别温瑜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穴道,连指尖都麻了。他咬着唇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就泄出什么丢人的声音来。

言迩见他这副模样,心下软成一片,终于不再逗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

“既然殿下醒了,”他俯身,语气里带着诱哄,“我们来做些晨起该做的事,可好?”

别温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仰头啄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爆红,结结巴巴地找补:“该用晚膳了!”

言迩略微挑眉低头吻住他,将那些语无伦次的话都堵了回去。这个吻不同于午间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别温瑜起初还徒劳地推拒了两下,很快便溃不成军,软绵绵地陷在榻间,任由对方予取予求。直到他气喘吁吁,眼尾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言迩才稍稍退开,拇指爱怜地摩挲着他微微红肿的唇瓣。

“喜欢这样?”

别温瑜哪里敢承认自己贪恋这般被全然掌控的感觉,只眼神飘忽,支吾道:“……还要。”

言大人眼底笑意更深,自然无有不从。

“好。那我们……尝试些别的。”

片刻后,别温瑜细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发顶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意:“……不舒服。”

“一会儿就舒服了。”言迩的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后脊,“你放松些,乖乖的。”

别温瑜依言尝试着放松身体,将一切交给对方,可那陌生的、过于强烈的感官冲击还是让他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他呜咽着蜷缩进言迩怀里,往他怀中深处钻,带着哭腔讨饶:“难受……不要了。”

言迩从善如流地收了手,将瑟瑟发抖的人儿更紧地拥住,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从善如流地应允:“好。那下次再继续。”

别温瑜觉得,自己近来是有些太惯着言迩了,才纵得他这般不知收敛。

他暗暗下定决心:晚膳之前,绝不再同他说一句话。

可当言迩将剔好刺的鱼肉轻轻放入他碗中,又为他盛了一勺清汤时,别温瑜瞥见他低垂的眼睫,心头那点硬气便像春雪见了阳,悄悄化开一角。

他勉为其难地想:看在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份上……理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正欲开口,却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奔来,忙里带着慌:“温公子,不好了!五公子饮酒过量,中了酒毒,人有些不好了!”

“怎么回事?午间不是还好好的?”

小丫鬟急得眼圈发红:“五公子与四公子在书斋对饮,原本只是小酌。谁知、谁知五公子心情极好,饮得急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

别温瑜起身:“快去请大夫!”

“已经去请了!”小丫鬟忙道,“四公子让奴婢赶紧来禀报温公子和言大人。五公子他、他吐得厉害,还浑身发冷……”

言迩与别温瑜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起身赶往东厢。

三人赶到东厢时,暖阁里已乱作一团。燕辞西面色惨白地蜷在榻上,额上布满冷汗,身子不住发抖。燕辞北正用湿巾为他擦拭,见他们进来,眉头紧锁:“怪我疏忽了。小五说要庆祝,我便由着他多饮了几杯。谁知这梅子酒后劲如此之大,他又饮得急……”

言迩上前执起燕辞西的手腕探脉,片刻后神色稍缓:“确实是酒毒之症,好在发现得早。劳烦取些蜂蜜水和冰块来。”

燕辞北立即吩咐下人去办,别温瑜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燕辞西方才还活蹦乱跳地要与他分享梅子酒,转眼间就昏迷不醒。若真有个好歹,他这商队大东家还没正式上任,就先折了个最重要的合伙人。

“他……他不会有事吧?”别温瑜小声问。

“无妨,”言迩手下不停,“让他吐出来反倒是好事。待会儿服下醒酒汤,好生睡一觉便差不多了。”

待大夫匆匆赶来时,燕辞西的呼吸已平稳许多。老大夫诊脉后连连称奇:“这位公子施针的手法精妙,竟将酒毒逼出七分。再服两剂汤药调理便无大碍了。”

别温瑜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七分?他到底喝了多少?”

别温瑜这一问,燕辞北脸上顿时浮现几分尴尬。他轻咳一声,指了指墙角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空酒坛:“就……就这一坛。”

那坛子的大小让别温瑜倒抽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多饮了几杯”,分明是抱着坛子往嘴里倒!

言迩闻言挑了挑眉,难得语带诧异:“这是将酒当水喝了?”

“小五他……”燕辞北无奈叹息,“说是要庆祝温公子与您……呃,终成眷属。我一时没留意,只是去更衣的片刻功夫,回来他便已醉得不省人事。”

老大夫忍着笑开了方子,嘱咐道:“这位公子体质特殊,饮酒后易发散过度。日后须得仔细节制,切莫再这般豪饮。”

燕辞北千恩万谢的领了药方,送走大夫,他看着榻上重新睡过去的弟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今日多谢言大人出手相助。若非您在,小五怕是要吃大苦头。”

言迩道:“分内之事。”

二人又守了片刻,见燕辞西确实已无大碍,天色也晚了,别温瑜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随言迩回了西厢。

约莫一炷香后,燕辞西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瞧见燕辞北正坐在榻边。

“四哥……我这是怎么了?”

“你方才饮酒太急,中了酒毒。大夫已经来看过了。”

“中了酒毒?”燕辞西怔怔重复。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微醺时便打算停杯。是四哥……

“怎么了小五?”燕辞北温柔地为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碎发,“是还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燕辞西看着四哥温柔关切的眉眼,那句疑问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咽了回去。

许是自己醉糊涂了。四哥待他最好,怎会故意灌他酒?

他揉了揉仍有些发痛的额角,小声道:“就是头还有些晕……”

“那是自然。”燕辞北将温热的醒酒汤递到他唇边,“你一口气饮了大半坛,若不是言大人及时施救,怕是要在床上躺三五日。大夫说了,你这次伤了些元气,需静养。”

这一夜,燕辞西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总有一双温柔的手,一次次为他斟满酒杯。他想要推开,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溺。

惊醒时,天光微亮。

他怔怔地望着帐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醉意朦胧间,他似乎听见四哥在耳边轻语:“小五乖,再饮一杯。醉了,便不会离开四哥了……”

燕辞西猛地坐起身来,冷汗涔涔。

是梦,一定是梦。

他转头看向趴在榻边守了一夜的燕辞北,他最亲爱的四哥睡颜安宁而温柔,一如往昔。

定是他醉糊涂了。

燕辞西轻轻躺回枕上。

四哥待他最好,最好了。

燕辞西在东厢静养了数日,别温瑜则与言迩将这温泉庄子里里外外逛了个遍。不得不叹,燕家不愧是襄阳首富,这庄子不仅亭台楼阁精巧,景致移步换景,更难得的是将“吃喝玩乐”都囊括其中——后山竟还辟出了一片平整宽阔的小马场,专供打马球之用。

别温瑜瞧着场边搁置的彩漆球杖与地上滚动的藤球,心头不免跃跃欲试。可转念一想,那日马球场上惊马扬蹄的场景犹在眼前,若是自己一个不慎从马背上栽下来,摔个胳膊折腿,那怕是要疼得稀里哗啦。

权衡再三,为保周全,他毅然决然地拉了言迩的袖子,指向另一侧的草坪:“我们还是去玩蹴鞠吧!”

说玩就玩。

别温瑜一声令下,底下人自然忙不迭地去准备。不多时,一个崭新的鞠球便送到了二人面前。

别温瑜兴致勃勃地用脚尖掂了掂,那鞠球轻巧地弹起,他顺势用肩头一顶,动作间行云流水。他得意地朝言迩扬了扬下巴:“如何?本世子身手不凡吧?”

言迩抱臂立于一旁,唇角微弯:“尚可。只是这蹴鞠一人玩未免无趣,殿下可需臣来当个对手?”

“求之不得!”别温瑜正是兴致高昂之时,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不过既是比赛,总得有个彩头。若是你输了,今日晚膳我想吃城东那家需排队一个时辰的烤全羊,你去买!”

言迩从善如流:“好。那若是殿下输了呢?”

“我怎么会输?”别温瑜信心满满,却也大方地一挥手,“若我输了,随你提要求!”

“成交。”

阳光和煦,草色青青,一场看似轻松的蹴鞠赛便就此开始。

起初,别温瑜仗着动作灵巧,盘带着鞠球左右穿梭,颇有些势不可挡的意味。可言迩看似不紧不慢,步法却极为精妙,总能预判他的动向,恰到好处地截断。

几个回合下来,别温瑜已是气喘吁吁,额角见汗,却连一球都未能攻入言迩守着的风流眼。反观言迩,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你……你耍赖!”别温瑜扶着膝盖,喘着气指控,“你定是用了内力!”

言迩脚尖轻巧地勾着那鞠球,闻言挑眉,一脸无辜:“殿下明鉴,臣并未动用半分内力。不过是殿下……嗯,技不如人罢了。”

“你!”别温瑜气结,鼓着腮帮子像只受了委屈的河豚。他心一横,使出了杀手锏。

下一回合,当言迩再度近身拦阻时,别温瑜忽然在他面前停住,轻轻踮脚,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趁言迩微微一怔的刹那,他已灵巧地旋身,带着球直扑风流眼而去。

“进了!”

“好球!”

别温瑜的欢呼声刚起,另一道喝彩便从场边传来。他闻声望去,只见燕辞西与燕辞北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方才他那“别出心裁”的进球方式,显然被二人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