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检测仪在我耳边响起，我从混沌中睁开眼，站在床边的女人瞪大眼睛，拿起床头的呼叫设备喊道：“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在医生的一番检查后，确认我没大碍之后，吴渔问我：“杨臻，你感觉怎么样？”
“鱼儿姐。”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怎么老这么多？”
“哇塞，大画家，你可真会说话！”吴渔翻了个白眼。
我的意识逐渐回笼，我轻咳了一声：“我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吴渔问。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吴渔会说什么，但我还是说：“我梦到十年前，我还是个穷小子时，和人谈了一场恋爱。”
我嘴角忍不住勾起。
“哇塞，你居然会谈恋爱哎，我以为像你这种眼睛长到天上，只瞧得起自己的人只会搞水仙。”
果然说的这话，我哼笑一声，微微勾起唇角：“哪有，我记得我挺温柔的吧。”
“对，温柔的拒绝任何人。”吴渔说。
我目光暼到床头地上都堆满的花果，吴渔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这些都是你学生送的，你现在可更出名了，在学校里被宝宝巴士差点撞死。宝宝巴士没了，现在好多学生鬼哭狼嚎，想求你原谅宝宝巴士，将它们留在校园。”
“我的学生这么无情吗？”我问。
吴渔笑了笑，打开手机：“哎呀，我老公来接我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哦。”
我点点头，目送吴渔离开，随手拿起插在鲜花和果篮了的卡纸。
“梵西老师，快点要好起来呀！”
“梵西老师，祝安康。”
“杨老师，这个特别好吃，试试捏。”
我的学生哪有吴渔口中那么魔童，我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我的模样，是我极为熟悉的模样。
一张与我爱人一模一样的脸，我微微勾起嘴角，镜子中人的微笑亦是温柔而宠溺，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从我身上飘来。
我对着镜子说：“我爱你。”
镜中人亦如此回应我：“我爱你。”
我恨的，我爱的人，都是梵西。
会陪伴我渡过低谷也能共享高光的人也一直是梵西。
梵西，原来，我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