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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周围很安静,偶尔会有开关门的吱呀声,然后又会陷入一片寂静。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能感觉到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指尖一片温热的触感,手心里一直很痒。他想抽出手,躲开这点痒意,拼尽全力也只能动了动手指。

指尖的触感从温热变成的湿濡,甚至还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是眼泪。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是岑似水回来了么?他好像又把她给惹哭了。他的手僵了僵,不敢再轻举妄动,又跌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他努力撩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周遭刺眼的光芒让他无法适应。

他试图说话,却不小心牵动伤口,就连痛呼也只是虚弱的气流声。

好在病房里足够安静,他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守在床边的人,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听见了齐鸣久违的声音。

“岑老师,你醒了吗?”

很难想象,他会听见齐鸣颤抖的声音,带着点失控的哽咽,他喃喃自语般:“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

岑斯年刚抬了抬手,就被齐鸣按住:“你手上有留置针头,要什么跟我说。”

岑斯年牵了牵嘴角说出了微不可闻的两个字:“要你。”

齐鸣居然真的听清楚了,主动把自己的脸送到他手边。

岑斯年摸了摸他的脸颊,“吓坏了吧,齐总。”

他本来想说对不起,又生生把这句话给咽回去了。

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他回忆起来那天他是怎么样无情地挂断了齐鸣的电话,任凭齐鸣怎么说也一意孤行地去见谢粼。

他小心地观察齐鸣的脸色,抚摸他乱糟糟的胡茬和红彤彤的眼眸,“我错了,我不该把自己弄成这样,让你担心了。”

齐鸣一时间没说话,岑斯年顿时心里没底了,他还在闷头想招的时候,齐鸣已经站起来,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你快点好起来。”

他醒过来的第二天下午,齐鸣才把这个消息通知其他人。

周彧风一样刮进来,看样子气得不轻,只是还没开口,就接到了齐鸣的眼风。

“得得得,你自己的人你自己管教,平时让干嘛就干嘛的装乖,原来憋着波大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周彧才是他正儿八经的经纪人,岑斯年见了他确实有点抬不起头来,他招呼不打一声去见谢粼惹出来一堆的事儿,还得周彧给他擦屁股。

正说着,陈烨推门进来了,看清楚周彧也在就握着门把手进退两难。还是齐鸣叫了一声“陈导”,他才硬着头皮进来了。

“岑老师,你好好养病,剧组那边不着急。”陈烨也是一脸胡子拉碴,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

岑斯年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陈烨和小曹导,陈烨一开口不但没怪他,反而让他心里更难受。

周彧不耐烦地说:“你装什么大度啊,拖一天就是多烧一天的钱,你房子都抵押了你有几个钱烧?我们也没不要脸到那个程度,耽误多少我们赔。只要医生一说能出院了,我马上押着他去片场。”

岑斯年张了张嘴,想说他已经没什么必要再去片场了,但是陈烨和周彧已经又吵起来了,齐鸣干脆一手一个把两人推出病房了。

下午齐鸣推着他去楼下转了转,回来病房里就多了一个人。王亦然铁青着脸靠着墙,一见他就骂道:“你可真行啊岑斯年,你要真没了我怎么去见你妹妹?”

岑斯年低着头装鹌鹑,齐鸣说:“你要是来骂人的,等他好了再说。”

王亦然顿时哑火了,拉过椅子坐下,一脸郁闷地看着岑斯年。

岑斯年躺回病床上问:“你们俩没跟岑似水说吧?”

齐鸣和王亦然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岑斯年没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微表情,自顾自松了口气,既然岑似水没有回来,那眼泪是谁的呢?

他看向齐鸣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在削苹果,完全无法想象那些眼泪会和向来冷静的齐鸣扯上关系。他晃了晃脑袋,止住了自己的思绪。

“我去问问出院的事,有事叫我。”齐鸣放下苹果起身走了。

齐鸣一走,王亦然才有空打量岑斯年,对方半靠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颧骨都高高凸起,再说话也就没什么底气了,“年啊,说到底这事儿怪我,要是我不揍谢粼,屁事儿没有。”

岑斯年没有问王亦然为什么揍谢粼,“你没法不揍谢粼,我也没法放着你不管,兄弟之间就别说这个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个,纯属意外。”

谢粼走到病房门口刚好就看到岑斯年指着胸口在说话,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谢粼也是一身病号服,脸上让王亦然砸出来的青紫都还没消退。

王亦然霍然起身,铁塔一样挡在门口,“你还来干嘛?”

谢粼顶着他的视线一步一步往里头走,眼神挑衅,“别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岑斯年只觉得头疼,他想下床劝架,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没忍住“哎呦”了一声,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立刻变了脸色凑到他床边来。

谢粼甚至还比王亦然快一步,“没事吧?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说着就要去按铃。

王亦然得了岑斯年的眼色,拽着他不让按,“你不过来就一点事儿没有,你都把他害成什么样了?你欠他的不止这一刀,你还给他下。。。。。。”王亦然说到一半住嘴了,小心翼翼地看了岑斯年一眼。

以前的那些糟烂事儿岑斯年都没想让王亦然知道,但是看这个情形,他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躺回病床上,半闭着眼睛冲谢粼摆摆手:“你走吧,我累了,之前说的事情,电话里聊也是一样。”

谢粼见他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冷笑道:“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在你替我挨了一刀以后还跟你过不去。”

王亦然瞪着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谢粼没理他的挑衅,继续说:“《日久》那部剧会无限期延播。”

他用下巴点了点王亦然,“他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再追究。”

岑斯年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好消息冲昏头脑,“说吧,什么条件?”

谢粼看着他一脸警惕的表情,笑得有些苦涩,“我确实有条件。但你先听我说完。”

“明天我就出院了,下星期飞美国,我哥替我接了个好莱坞的本子。你可以放心了,今年之内我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说条件。”谢粼顿了顿,最后看向岑斯年。

瘦脱相后他眼窝有些病态的深陷,让眼睛显得大得过分,以前总觉得这双眼睛太过勾人,现在只觉得它愣。

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后悔曾经对岑斯年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太自负,只要他还是谢粼就算重来一遍也不会改变什么。

只是心口却在一抽一抽的钝痛,他不明白这种痛感来自于哪里,只知道他靠着痛才能压下那从未真正消失的不甘。

王亦然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他真正想说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口,最后谢粼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我要你记得我,别再把我忘了。”

他和刚好进来的齐鸣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付完谢粼,送走了王亦然,岑斯年精神不济,靠着枕头直打瞌睡。

马上就要吃晚饭,齐鸣不想让他就这么睡过去,就把人又扶起来坐好,“先别睡。”

“不饿,就是困得慌,抱会儿行吗?”岑斯年连眼皮都没抬,要不是齐鸣拉着他,早就一头栽倒了。

他困归困却没办法入睡,跟小鸡毛相处一个月以后,他就习惯抱着东西睡觉,不抱就没法睡着。

齐鸣无奈地拖鞋跟他一块躺在病床上,他不能跟一个病人讲原则,也不能跟一个病人去计较什么。

岑斯年靠在他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他的手顺着对方腰线游弋上来,停留在心跳最剧烈的地方,“你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齐鸣捏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说:“后怕。”

岑斯年反握住那只手带到自己的胸口,让它感受自己蓬勃的心跳,握住的手顿时僵住了。

“你感觉到了吗?我没事。”

掌心下面就是不容忽视的心跳,热的体温,鲜活的躯体。齐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你以后看着我。”岑斯年不敢再开“以后不会了”,“以后不敢了”的空头支票,那些消极的想法就在一念之间,连他自己有时候也控制不了自己。

“我以后都听你的。齐鸣,你别害怕。”

齐鸣点了点头,轻轻地拍着背说:“睡吧。”

岑斯年快睡着了,齐鸣又忽然开口:“岑斯年,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我所有的原则,都被你打破了,因为我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岑斯年的身体蜷缩着,心脏也跟着后怕的蜷缩着,他违背了爱自己的承诺,如果没有这个意外,齐鸣大概会从社交媒体上读到他退圈的新闻吧。

齐鸣近乎无条件的包容他,良久的沉默以后说出口的爱意太过汹涌,让岑斯年第一次意识到,齐鸣的爱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

他从来都没有和亲近的人表达爱意的经验,他习惯变扭地示好,沉默地付出,面对面时候珍而重之的那三个字更是从未提及过。

“爱的。”岑斯年在困倦之中仰头看向齐鸣,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爱你。”

他甚至还开了一个有点冷的玩笑:“差点就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齐鸣大概是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岑斯年的发端,他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他被齐鸣用力却小心翼翼地抱着,干燥温暖的嘴唇贴了贴他的。

“睡吧。我也爱你。”

这篇文去年11月份就写完了,中间一直在改动。我当时写的时候也没太考虑流量啊,市场啊这些东西。

所以这篇凉大概也是可以预料到了,酸涩感情流确实可能不是很适合现在的绿江。也有可能我文丑?

写这篇的时候没有陷入自我怀疑,写完一段时间发现没什么人看的时候陷入了自我怀疑。后面一个朋友说她看到半夜,我的信心又回来了一点点。

总之写这篇带给我的快乐和痛苦一半一半吧,我写他们表白那一章的时候真的爽到头皮发麻。但是写结尾的时候,又非常卡文十分懵的状态。

好在写完了,完结也是天赋的一种。我发现我一直没怎么长大,这么多年纠结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写的还是胸口刻着一个勇字,梗着脖子的这一类人。

接下来会更一篇破镜重圆文,这篇已经写完了,可能还会写一些小短篇,然后写一下其他我没尝试过的类型,例如说n那个p,挖那个墙脚,仙侠等等。

啊,请赐我几个留评的读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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