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玄幻 > 时无介 > 第12章 化尸林三

第12章 化尸林三

突然间一阵幽香袭来,几人皆一惊立马憋气,转头看时愿,只见他摇了摇头,也是一无所知。

人间道也是化尸林间,即便不是凶险之地,也非平常之处。此时四周寂静,并无异动,唯有幽香依旧。暗香浮动,芬芳缕缕,久久不散。几人小心翼翼闻香追源,寻寻觅觅半会,于土坡背阴处寻得一奇异之物。此物通体晶莹剔透,灵力凝外,黑气中流。

这便是传说中两生花。当真是可遇不可求也。竟然遇上,就没有不采之理。然时愿拦下大步向前的龚凯,“不急,等走的时候再摘。反正它都在哪里,你还怕它跑了不成。再说,你知道怎么摘嘛?”

这下龚大少爷被问住,只好乖乖的听话。

恰时一阵咕噜声起,几人寻声望去,所幸只是某家小友的肚皮在捣蛋。乌兰尴尬的捂着肚子,巧的是肚皮很争气,又是咕噜咕噜叫起。竟然还带回声的,一声咕噜两处响。玉音音同是尴尬无比,何况她还是个女娃子,羞涩得两颊通红。两人还小尚未辟谷,这会忙活了一宿一天,自然是饥肠辘辘。可几个大老爷们能别指望啥,至于何仙姑,那里子比爷还纯。

“吃的,我有。”玉音音怯怯的打开乾坤袋,掏出不少吃的,说是出门时,她娘亲给她准备的。所以大多数都是些姑娘家爱吃的糕点之类,不过其中居然还有两坛酒,且是上等桃花酿,倒是合了这几个人的胃。

男人喝酒,小娃吃饭,唯有何仙姑独坐一处。玉音音犹豫再三还是把几块点心送去,可惜何仙姑正眼也没瞧,只是那余光扫了玉音音一眼,而后趾高气扬冷哼一气:“省点心吧,像你这样没辟谷的,最好祈祷早点出去,免得饿死在这里。”

真是热脸贴上冷屁股,自讨没趣。玉音音暗骂自己一声,蔫蔫而归。

东方兄喝口小酒,就上头,开始舞文弄墨附庸风雅,可又乱七八糟,“人间道里桃花酒,妖魔鬼怪树下眠。林中不知岁月短,岂料世上已十年。”

陈大冲丢他一个石头块,骂了一声狗屁不通,东方兄呵呵笑了两声,又念叨:“一饮桃花爱情水,此生非仙亦非鬼。”

小酌怡情,休憩片刻之后,几人准备动身,当然在此之前先做一回采花贼。

“就这样摘了?”

“不然呢?”

龚大少爷难以置信看着徒手采花的某人,“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说什么了?”

细细想想,方才某人也没说什么。显然某人诓他,龚凯上当,可算了…看着两生花面子上。

两生花离地,风云起。背阴的土包处,鬼气愈发森森,潺潺而来。人间道随即寸寸减缩,乃至越缩越快。当他们留意之时,已是肉眼可见迅速缩减。

陈大冲大骂一声,几人匆匆飞奔。时不待我,几人入阵,时愿,乌兰和于衡三人成线,立马发动阵法。来时如何来,去时如何去,所谓怎么来就怎么滚。

眨眼到了…

血流河?!

几人一惊,显然不是他们原定的目的地。不知道这中间出什么纰漏,更不知道此血流河是真是假。唯有那恶心到家的腥臭熏天滚滚,无时无刻不在述说着化尸林的恶。

且不说血流河是真是假,与其在此逗留与之周璇,不如再下一程。对此无人反对,所谓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于是他们二话不说又启动二次阵法。

眨眼到了一林间处,化尸林的林子就那样,不是藤蔓生,就是野草多,说有几分熟悉也就有几分陌生。几人心里也没谱,反正连发两次阵法,时愿和乌兰已经有些吃不消,既来之则安之吧。

几人走了一小段路,欣然发现是他们在化尸林相遇的地方,终是舒了一口气。本是打算小憩片刻,可时愿突然灵符外掏,只道了声“走”。

这眨眼,万幸!到了迷林溪边,篝火早已熄灭,帐篷也东倒西歪,但却是迷林无疑。

几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然这口气似乎有些邪门。才到喉咙间,就见封逸和时愿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徒留他人目瞪口呆。

两人再现身,已是化尸林某处。一个鬼气缠身,一个灵力透支,这会哪怕来个小鬼,估计也能将他俩团灭。时愿拼着最后一口气,支起结界。果不其然,结界刚起,就有几个小鬼小怪光顾,来来回回徘徊多时方去。

腰间荷包燥动不安,时愿已无力制衡,也不懒得约束,终是压不住,蹦出两道光影。乃一鬼一木棍也。是鬼的,杵在一旁长蘑菇。是根棍的,立于人前多蹦哒。

“主人,这里好恶心了。你怎么又回来了?”神木即是神木,自然喜欢灵力充沛的地方,像鬼气横生的化尸林自然是不喜。

时愿一言不发,除了看一条木棍说话,辣眼睛外。其实他也不甚清楚,他只知当时二次转移后,灵力已是匮乏,本是打算休憩一会,可封逸拉着他,让他赶紧走。他虽是不明还是照做。而在迷林溪边,然原本闭合的空间细缝,鬼使神差伸出一只鬼手,正欲拉住龚凯。亓逸一掌劈开,那鬼手心有不甘反拖亓逸,时愿见况也不曾多想,循着亓逸衣襟而去。倘若要问他个所以然,恐怕他自己也道不明。图他长得好看?毕竟眼前的男人除了长得好看,还是长得好看。

封逸突然睁开眼,犹如春日枝头繁花开,嘴角轻扬如清风拂过:“看什么?”

时愿以为封逸闭目养神,无暇顾及自己,才肆无忌惮的盯着某人看,不曾想被抓了个现形,一时心惊又是心虚,眼珠飘忽,信手一指:“看他。”

封逸眼若含笑而不语,是信非信自由于心。

许是太心虚,时愿不自觉补了一句:“我就是在看他,想着他能帮忙做什么?”

神木表示很吃味,“就这小鬼头,有什么好看。拿来吓人,不够丑。拿来吓鬼,又不够凶。一个巴掌,还能让他哭很久呢。”

被一块木头叽里呱啦吐槽一番的小鬼头,也就默默蹲着墙角放出他那幽幽怨怨的目光。

“主人,你看他,跟小媳妇儿似的。好像老子虐待他多时…”

声音还没有落地,只见封逸大手一挥,斩飞一记鬼气。衣袖抽回之际顺手打了一击灵光,逼得鬼魅宵小就地现身。

时愿双手抱胸,眉头轻佻说道:“这不是薛小友,许久不见,还好吗?”

来者正是薛凉,他偷袭不成反被击,心中正懊恼又见这人,大惊失色:“你居然还没死!”

时愿耸耸肩调侃道:“你应该庆幸我还活着,不然连化尸林都没你的份。”

新仇旧恨一拥而来,薛凉气得咬牙切齿,可他已不是当年,年轻气盛只知负气斗狠。多年鬼生活,早已告诫自己谋定而后动,“这结界,真当是委屈两位。”

封逸泰然自若,浅笑言之:“你若觉得差,大可试一试。”

有匪君子胸中自有丘壑,皎皎如玉树巍巍如泰山。最是那一抹身姿,直击薛凉心房,所谓相形见绌,却又无所遁形。许是生前教训太深刻,至死也难忘。薛凉怕了,终是不敢上前,哼了一声“切!老子懒得凑你俩的热闹”,而后佛手而去。

薛凉一走,两人相视而笑,真是冤家路窄,不过所幸来的是薛凉,这个蠢货。

时愿立这个结界,无非就想挡住一般小鬼宵小,不料来个老熟人,多少有点泄底之举。可来的偏偏是薛凉。薛凉对这两人是又恨又怕,恨有多深,怕就有多深。若不是他俩,他也不会沦落至此。可他俩无论哪一个都够他喝一壶。所以情况尚未明,薛凉不敢妄动,只有谨言试探。结果封逸一将,自己倒是吓跑了。

封逸方才为了震慑薛凉,硬压抑着鬼气,如今鬼气翻涌,乍看犹如鬼王面世。时愿不明其况,且蓄灵符仅剩五张,实在撑不了他更多作为,只能为封逸画了个安灵符。眼下若他们不再离开这里,麻烦可大。那东边林子,隐隐约约传来骚动,化尸林从来就没有平静过,跑了一个薛凉,还千千万万个薛凉。这里不缺这鬼玩意。

鬼气?

时愿看着封逸源源不断外冒的鬼气,脑子里灵光一跃,有个念头犹如春笋破土而出,疯狂草长。

鬼气…

灵力…

鬼气…

灵力…

时愿脑中不断盘旋这两词。

灵力,修仙者所使。

鬼气,鬼修者所用。

总归都是用…

总归都是驾驭它们…

时愿左手临空划阵,骤然间鬼气聚生涌入左臂,生魂入鬼气蚀骨锥心。巨痛袭来,冷汗淋漓,可事已至此亦无后路可退,以驱灵之术御鬼气,阵法既成,撕空转移。

时愿再一睁眼时,朦胧之间隐隐约约可见乌兰小友,那秀气的脸蛋乐开了花。

“哥,他醒了。”

“我艹。”时愿暗骂一声,瞬间清醒。

乌家兄弟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乌兰青涩稚幼,乌幸棱角分明,显得刚毅冷酷。

乌幸见了时愿第一句便是:“居然没死。”

时愿回道:“阎王不收。”

乌幸说道:“也对。”

时愿问:“封逸呢?”

乌幸说:“没死。”

时愿问:“哦,那人呢?”

乌幸说:“当然是回家疗伤,我又救不了他,难不成在这等死。”

时愿看着在他身上东摸西按的人,质疑道:“你会治?”

乌幸直言:“不会。”

时愿说:“那你按什么?”

乌幸理所当然说:“看它还有没有知觉。”

话刚说完,乌幸手指一戳,时愿疼得五官扭曲,只听某人说道:“显然还有。”

“你大爷的。”时愿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当然随即乌大家主又好心问候他一次。

时愿躺了两天,于第三天半夜就跑路,尽管半身不遂,依旧脚底抹油溜之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