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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动情

归鸿的话,让离颂白微微蹙起了眉头,尤其是在提到“陛下”的时候,离颂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孤知道了,”离颂白对归鸿说:“你先出去吧。”

归鸿走远后,离颂白的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而躲在他身后的孟夏却瑟瑟发抖道:“殿下……”

离颂白:“嗯?何事?”

孟夏用手轻轻的摩挲自己后肩的彼岸花印记,她说:“陛下会杀我吗?”

“不会,”离颂白几乎是立刻给了她回应,“孤会保护你的,你不要乱跑就行。”

“就算被发现了,”离颂白把手覆在孟夏的手背上,补充说道:“你是孤的人,孤也会替你挡下责罚的。”

“那陛下会罚殿下吗?”孟夏眼神里害怕的情绪更甚。

离颂白笑了笑:“你在担心我?”

孟夏点了点头。

“没事的,你不必担心这些,孤心里有数,”离颂白嘱咐道:“等孤处理好那群白狼的事,再来此处看你,这期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孟夏再次温顺的点了点头。

离颂白温柔的摸了摸孟夏的头发,便起身离开了。

离颂白这一走,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不过整个庄子一直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能惊扰到孟夏的动静,估计离颂白那边的进展是顺利的。

孟夏洗漱完毕后,便早早躺下了。

888发现它这宿主睡眠真好,几乎闭眼就能睡着。

但孟夏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前半夜倒是无事发生,但后半夜不远处却传来了不太和谐的声音。

一男一女,发出的声音极度露骨。

仔细一听,便发现这声音是来自于西院的方向,似乎与孟夏这间屋子只有一墙之隔。

离颂白之前有提过,西院住着那暴君离妄。

想来也没有哪个人敢带女人在暴君的地盘做这档子事。

孟夏:“是大离天王离妄?”

“宿主你猜的没错,”888忍不住卖了个关子:“你再猜猜另一个女人是谁?”

孟夏:“是谁?”

888:“是大离太子妃,也就是离颂白的妻子郦氏。”

孟夏在听到答案后,888精准的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它这宿主太聪明,888发挥得空间不多,这回好不容易有了施展自己的机会,于是忙兴高采烈的向孟夏“科普”——

“这暴君离妄真的非常不是个东西,向来荒淫无道,他不仅喜欢抢占朝中大臣的妻子,更喜欢抢自己儿子的女人,简直是个变态。”

“之前离颂白宫里的许多宫女都没能逃脱狗暴君的魔爪,而且狗暴君这人只以征服为乐,一旦彻底得到了他就会很快失去兴趣。”

西院的动静还是很大,888忍不住评价了一句:“我看这狗暴君对郦氏估计也很快没兴趣了。”

孟夏听完888对离妄的控诉,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他会发现我吗?”

“你说离妄?”888以为孟夏是担心离妄会杀了她,不懂自己这宿主为何现在这么怕死,不过它还是秉承着作为系统的职业操守,安慰道:“宿主你不用害怕,太子离颂白肯定会保护你的。”

但意料之外,888却听到孟夏嗤笑了一声。

孟夏:“那离颂白为何会带我来此处?”

888:“当然是为了你不被殷长君灭口。”

孟夏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说罢她又躺了下来。

888以为她是要继续睡觉,好心提议道:“宿主,阶段性任务完成的奖励可以用来屏蔽外面的声音,你可以试试。”

孟夏没说话,反而在下一秒掏出了那把防身的匕首。

就在888疑惑她想干嘛时,孟夏将刀尖移向了自己的右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去剜身上的奴隶印记。

有之前获取的生命值的帮助,这种疼痛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但伤口实在可怖,还流了许多血。

孟夏将印记全部剜干净后也没处理,就这么闭眼睡下了。

要不是888能随时监测宿主的生命状态,它估计都要以为孟夏是疼死在了床上。

孟夏睁开眼时,天光已大亮,离颂白不知何时进了屋,此时正坐在她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着右肩处的伤口。

孟夏脸色苍白,她撑着身下的床褥起了身,半靠在床头。

离颂白满眼心疼,他动作很轻的摸着那面目全非的伤口,轻声问道:“你为何如此?”

孟夏虚弱的开口:“没了这个印记,就算我被发现了,也不会连累殿下的。”

离颂白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无奈道:“傻瓜,孤不至于连你都护不住,答应孤,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好不好?”

孟夏轻轻的“嗯”了一声。

让归鸿将去疤痕的药送来后,离颂白给她上完药,又让人换了身下沾血的被褥,待一切安排妥当,他便起身离开了。

他告诉孟夏,他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但是不会耽搁太久,今晚会回来陪她。

深夜,离颂白如约而至,脸色看着有些疲惫。

上了床榻后,他从身后抱住已经躺下但还未入眠的孟夏,附在对方的耳边说:“让孤看看伤口好些了没?”

孟夏很配合的扯下了右肩处的衣衫。

离颂白的手刚触碰到才愈合不久的伤口,那一墙之隔的西院,突然再次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他的手一顿,孟夏也顺势转过身看向他。

离颂白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收回了手,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坐了起来。

孟夏问:“殿下,这声音……是何人?”

“是我父皇和——”说到这里,离颂白顿了顿,才有些艰难的说出了后面的话:“和我的妻子郦氏。”

孟夏:“殿下……”

提起父亲和妻子的“奸情”,虽难以启齿,但离颂白也并没有因此愤怒。

反而说:“孤不怪她,她是因与孤成婚才被父皇强求,在这大离,父皇是天,既是父皇强求,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说到底,是孤无能,护不了她。”

孟夏看着他,表情十分认真:“殿下,你是个好人,以后也会是个好君王。”

听到孟夏的话,离颂白却叹了口气,他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些为时尚早,不瞒你说,父皇一直以来都不想让孤继位,他只是暂时找不到理由废了孤。”

他的话音落下后,孟夏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离颂白:“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在孤面前不需要拘束。”

孟夏说:“殿下为何不试试直接取而代之?”

离颂白脸色骤变,伸手捂住了孟夏的唇:“不可。”

他的动作很轻柔,并没有弄疼孟夏,又很快收回了手。

“殿下,我可以帮你的,我的奴隶印记已经去了,这去疤痕的药效果也很好,很快就没有人能发现我的身份,”孟夏没有因为离颂白的否定而选择闭嘴,她只是放低了音量,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的本事的,我能杀狼,也一定能帮殿下铲除阻碍。”

离颂白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震惊:“你会死的。”

“我不怕死,”孟夏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坚定:“陛下他暴虐,他滥杀无辜,我也想为我的族人报仇。”

离颂白却推开了她的手,沉声道:“此事休要再提。”

他这一动作,却导致孟夏突然间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右肩的伤口就这样撞到了床柱上。

看到孟夏痛苦的皱起了眉头,离颂白一脸紧张的将她搂了过来:“是孤的错,很疼吗?孤看看。”

孟夏摇了摇头:“我没事。”

孟夏下意识的反应不像没事的样子,离颂白很担心,还是伸手去轻拉她肩头的衣衫。

右肩处的伤口暴露在离颂白的视野中,刚这一撞,好不容易愈合的地方,又渗出了鲜血。

离颂白满脸愧疚,而后便俯身,吻上了那处伤口。

这是深夜,隔壁的声音也一直未停下,这屋里又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二人,离颂白吻着吻着便变了味道。

褪尽的衣衫被扔在了不远处的屏风上,纱帘缓缓垂落,挡住了二人的身体,只能看到床榻上隐约的起起伏伏,以及压抑又破碎的声响。

离颂白垂眸看着小美人那双湿润的眼睛,在这种时刻,那点真实的情绪是很难掩饰的。

跟上回相比,这一次离颂白明显更加动情,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孟夏,那眼神里,还带着依依不舍的情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离颂白似乎闲了下来,没有再离开,他同孟夏就像夫妻一般在这庄子里平静的生活了十几天。

东院里有个小厨房,离颂白每天都会亲自下厨,且菜式永远不会重复,那附近还有个池塘,里面养了不少鱼,离颂白也时常带孟夏来此处垂钓。

得知孟夏不识字,离颂白还亲自教她,他教得十分细致耐心,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夜间,他们还是在孟夏一开始住的那间屋子里歇息,离颂白不仅会在晚上帮她洗澡,早上还会贴心的为她穿衣服。

……

目睹二人“甜蜜日常”的888都有些看不懂离颂白这诡异的操作了:“宿主,他是因为老婆被老爹抢了,所以想娶你做太子妃了吗?”

孟夏摇头,否定了888的猜测。

不过孟夏在庄子的这段时间确实过得比较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夜里西院传来的不和谐的声音。

但也就持续了半个月不到,暴君离妄似乎是腻了,差人将郦氏送回了东宫。

郦氏被送回东宫的第二日清晨,离颂白便同孟夏说自己有急事,匆匆离开了庄子。

离颂白离开后,孟夏便一个人在东院闲逛,才走了十几步路,她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者是殷无常。

他不知从哪挖了个地道,一路通向了这庄子东院的池塘边。

殷无常这会儿刚从地道里爬出来,满身都是泥,头发乱糟糟,衣服裤子都破烂不堪,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