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最近我在的城市常下雨,我会习惯性地趴在阳台的落地玻璃窗旁边向楼下看着。
我经常性地幻想着每一把鲜艳雨伞下的人在经历着怎么样的人生。
于我而言,陌生人或悲或喜的人生轨迹比打扫屋子或者说烧饭更加令我着迷。
周献山由于工作原因在前天飞去了大洋彼岸的。
其实我有些想他,哪怕我们之间一直发着讯息,可我不太想以一些较为肉麻着的方式去打扰他。
我在实在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干之后还是打扫了一遍屋子:把堆积着的小玩偶扔进洗衣机、把衣柜的衣服重新收纳、把周献山的书柜擦擦干净上面的落灰。
最后累的不行一下倒进了沙发,我这才发现:家里的所有都是按照我喜欢的装修来布置的。
木质的地板以及柔软的墨绿绸缎质地的沙发,可爱的卡通人物暖光灯悬挂在客厅中央,我还布置了一块大大的、毛茸茸的地毯。
我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而这样在哪里都放着动物娃娃的家里,会减缓我内心深处的不安。
午饭过后的阴雨连绵一直持续到下午,我做了个很不好的噩梦,但具体记不清楚了。
睡醒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五点半左右吧,睡得久,醒来也比较困难,这感觉有些类似于恐怖小说和恐怖漫画里常见的“鬼压床”。
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精神还没完全苏醒但手已经习惯性地拨通了周献山的电话号码。
周献山几乎是秒接过的。
他的第一句话是:“做噩梦了?”
手机放在耳朵边,我马上就哭了,我宁愿他别那样了解我。
我愿意生气,可我不愿意掉眼泪……
“温哥华现在几点?”
“凌晨。”
“你不睡觉吗?”我哭。
周献山叹了口气:“我怕你睡不好,你爱哭的。”
“胡说……”我骂。
他问我擦干眼泪之后想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呢?也许我会去厨房给自己做个西红柿炒蛋,又或者打开投影看一部洒狗血的爱情电影。
“周献山,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做。”
“那你想做什么?”
我回答他:“我想你。”
是的,我的确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周献山。
他那边安静了很久不再说话,周献山声音轻轻柔柔的:“温哥华也下雨。”
我猜周献山想说的是他也很想我。
于是我这个幼稚鬼就要求着周献山跟我保持通话了一整个晚上,直到我入睡,他才挂断。
我爱听着电话那头忙忙碌碌的声音以及他说话的口吻。
落笔时忽然间想到了从前的日子,我曾经历过两段不怎么样的爱情故事,而我那时认为丢失了天地,直到现在遇见了周献山,我才能够明白,所有的错事,所有的没缘分,不过是为了等待。
那个嚷着要离开的小孩,后来真的获得了幸福。
02
他回国的那天我让他给我捎个娃娃,他问要怎样的。
我说要一个有特色的。
然后他带回来了一只Labubu。
我说“太丑了。”其实心里又觉得这真的很可爱,然后笑的好开心。
周献山说那以后每次出差了就给你带一个放在家里吧。
多数时候我觉得我太过孩子气,我问他这样成熟稳重的人不觉得和我待在一起之后不觉得我烦吗。
他:“那我对你怎么样?”
我:“很好。”
周献山:“所以不烦。”
好感人……
“只是不烦?”
周献山无奈:“我爱你。”
03
今晚睡觉前,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难以承受的事情该怎么办?”
周献山摸摸我的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他想了想,直到我都快要睡着。
“感谢。”
我懵了。
周献山神色从容淡定:“感谢这难以承受的事情发生在一个还算好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