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电话过来不好，怎么偏偏是李玉琼呢？
李大小姐一定听了全程，弄不好还录下来了。
倒是没有什么太不好的影响，只是心理上有点丢脸，不是很想面对这个结果。
除了想个办法弄死她。
夏泫露越想越来气，看向林雅，“倒水。”罪魁祸首，弄得她哪里都痛。
完整从禾居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她当然没有办法自己离开。
可怜的小关清，都已经躺下了还要出来接人。
林雅实在对关清的能力表示质疑，“连自己的老板都抱不动，你不行啊小助理。”
关清：“……我下次努力。”
“嗤。”
夏泫露靠在关清身上，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来，“那你、”别过脸去，太哑了，算了。
关清抿唇忍住笑，搀扶夏泫露上车，“您放心，下次一定可以省了这几步路的。”
“去锦绣天。”夏泫露才不想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在想回头应该怎么解释。
和林雅认识算意外中的意外，当时正在调查父母的过去，一路上顺藤摸瓜就抓到了当时暗恋母亲的人开的禾居，只是……没找到当事人，反倒招惹了对方的女儿。
她并不后悔。
原因不多，林雅长得好看，还会做饭。
而且她母亲是中医，她自己虽然不会，但懂一些药膳，效果的确不错，比喝药更让人接受一些。
“夏总。”关清停好车，替她拉开车门，犹豫着要不要扶。
夏泫露伸手，“你指望我这样能正常回去吗？”
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关清在心里感慨，等把夏泫露扶上楼，好心提醒，“老板，要注意节制，你…”
夏泫露一个抱枕就砸过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这是需要提醒我的事情吗？”她又不是主动勾.引林雅的那个，是被迫的好吗！
关清低头，“那就算不节制，老板你也要…”
夏泫露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拉过来，怕手上没劲拽不动还特意用了全力，结果小孩就这么直愣愣地摔在自己身上，好痛。
只好强撑着面子，“关清，这才是我故意的。”
关清刚好趴在她心口，脸颊发烫，赶紧起身，“夏总……”
锦绣天克我！！
关清在心里大喊大叫，锦绣天这地方实在是太邪门了，每次过来都会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一共才来了两次。
如果不是今天真累了，夏泫露还真想逗关清再玩一会儿，“扶我去房间吧，你今天想跟我睡还是睡客房都行。”
关清：“……”
夏泫露偏头看她从脸红到脖子，轻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关清，你要熟了，我能吃吗？”
“啊啊啊啊夏泫露！！！”
……
苏杭好风光，天清气朗。
可惜专程飞过来加班的人不会有时间感受到。
“连发三份专项审批邮件申请借调我一周，现在我人到苏市，你们的资料却还没有准备好？”夏泫露目光趋巡自己未来一周的办公室，还算满意的点头，“地方倒是收拾的不错，表面功夫做足了。”
她看向当地子公司的总经理，脸上还挂着职业微笑，“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我要看到所有资料出现在这间办公室。三点半，会议室见，记得留人给我指路。”
“是，是，您放心。”魏青连连点头。
夏泫露摆手，“去准备。”
等魏青出去，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夏泫露和她带来的关清、赵姝，以及顶着方真祺身份的郎思倩。
夏泫露招手，郎思倩立刻上前，“账目方面你看着来，业务上的文件给她打电话，记住了？”
“明白，我不会提起名字的。”郎思倩笑着应下，对夏泫露的用意了然。
方真祺是管业务出身的，自己是财务出身。
出差外调一趟专门带个财务说明怀疑，但直接告诉别人带了财务一起来，对方接收到信号后立刻就会做出反应。
这样是查不出问题的。
这一个小时的等待里，文件资料被陆续送进来。
赵姝负责分类，郎思倩审财务，关清审业务，夏泫露负责落实项目。四个人用最快速度尽可能全面地去了解子公司状况。
最后将同项目立案的内容放在一起对比计算，查核市场价格或市场空间。
郎思倩把其中六份都挑了出来，“没有很严重的财务问题，但成本虚高。”
夏泫露接过文件细看，“我没记错的话，子公司年报里一共就五个大项目，加上今年上报的刚好六个？”
关清放下手里的文件，“是的。”将整理好的东西拿到夏泫露面前，语气凝重，“业务散漫造假，有些人的KPI不是真的，这块拿过来的文件报告还只是近两年的。”
夏泫露仔细对比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业务很难查证，不过这是私底下，你给我一个佐证就好。”
“这里，”关清把近几年的考勤记录都调出来，翻到合作汇报相对应的时间点，“少数的署名人和实际参与人不符，还有大部分都是署名人标注时间点并无外勤记录，但在月结算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几条，我查过了，全是月底插入的外勤。”
“一次两次是忘了，每一次，那就有问题。”郎思倩的神色也在这番话下逐渐凝重起来。
作为财务，很清楚KPI直接关乎到奖金下发，奖金同样在保税当中，因此业务造假的后果相当于账目造假，苏市子公司的规模不小，绩效考核所对应的奖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旦遭查，真出问题会连累整个青杪。
问题她懂，夏泫露也懂，就看怎么选了。
“三条路。”
“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祈祷魏青永远藏好自己的尾巴。”
“二，把子公司卖给他，青杪重新对苏市的商业市场布局。”
“这样不好吧？”赵姝拿过考勤表，“虽然不是很重要，但对这些努力工作的人来说，一直和这样的老板关系户待在一起，被侵占利益，时间长了，会绝望吧？”
“嗯，”夏泫露并没有反驳她，“所以第三条路，踹他出去，然后稽核、自报、补缴。”
郎思倩大概估算了一下工作量，头都开始痛了，所以，“明白。”
关清和她是一样的想法，虽然头痛，但该干还是得干。
税务工作处理不好是要进去的，与其让青杪承担那么严重的后果，不如直接全推出去，自查拿一个好名声。
能够用这种办法解决最好了，再串联审批的理由，“上一家子公司独市是谁？”
郎思倩把青杪的子公司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深市的鸿海公司，但鸿海那边本身就是联合投资，想要独市拿回控制权也在情理之中，许诺给青杪的好处也不少。”
“但苏市这边不一样，”关清整理好现有信息，将手机递过去，“青杪对禾曙的投资体量高达95%，剩下的5%是全公司人力付出，也就意味着禾曙是完全依附于青杪而存在，这样的子公司虽然在规模上达到上市标准，但实际能力归零。”
赵姝感觉自己在听天书，她不经询问系统，“你听懂了吗？”
系统：【……】
它不想回答。总不能告诉宿主，由于世界对女主的保护，它没有权限得知女主的事业详情吧？
丢死统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推翻女主！
【宿主，我会为你申请为期一月的神豪消费任务，让你充盈小金库去执行任务，请宿主尽快辞职。】
赵姝稍微有点心动，克制住自己的心情敷衍系统，“OK，你先申请好吧。”
她是绝对不接受画饼的。
余光瞥见赵姝在发呆，关清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专注点。”
“嗯抱歉。”赵姝低下头。
夏泫露正专心看财报，头也没抬，“不用对新人太苛刻，你刚来那几天我也觉得你想太多了。”
关清沉默移开眼，看向办公室的落地钟，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会儿会议，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夏泫露合上财报递给郎思倩，示意她整理好带上。
……
魏青：“有关于禾曙的前景计划就是这样，夏总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她不认为这场会议有魏青的底牌，暂时不知道魏青怎么敢申请借调自己过来，因此，夏泫露还不准备和他闹僵。
将纸面文书往前推，看向魏青的神色保持温和的笑容，“我只有一个疑问，脱离青杪之后，禾曙应该生存的根本，到底是什么？”
只要禾曙还是青杪子公司一天，她就有权过问。直接问和翻脸是两回事，魏青没有权利拒绝回答。
骤然被问及，魏青脸上的笑僵住，低下头调整脸色的瞬间进行一番权衡，“我们还是有一些地方支持的，如果夏总想要见一面的话，我为您安排晚上的聚餐。”
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干脆，夏泫露倒真想见见这是何方神圣了，“好啊，相关人员有在公司的吗？一起请了吧。”
“好。”魏青表情逐渐放松。
夏泫露直觉这里面有问题，指尖轻点桌面思虑片刻，“会先开到这，计划书我还需要再琢磨一下，容后再议。”
“夏总辛苦。”魏青亲自开门送夏泫露四人出去。
从会议室出来，反倒是郎思倩的疑惑更多，“他答应的也太干脆了，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关清往身后看了一眼，“有恃无恐，但不知道倚仗什么。”
“晚上就知道了，不用想。”夏泫露将她们的思绪拽出来，看向郎思倩：“既然都过来了，这边弄完你去分公司做临时稽查，我正好去见几个人。”
郎思倩没想到还有额外任务，“夏总，加班费。”
夏泫露轻笑，“三倍。”
“夏总万岁！”赵姝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的，给郎思倩吓一跳，伸手点她额头，“反应那么快，你还真是小财迷。”
夏泫露轻挑眉梢，趁两人说话拉着关清往办公室走。
啧，办公室恋情。
倒不介意，因为——纯属造谣她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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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又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