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玉儿姐，你怎么主动约我过来啊？”
一大早就被喊来Wild，夏泫露人都没怎么清醒。
玉羲灵把咖啡放到她面前，“少来，我为什么找你，你不知道？”
夏泫露端起咖啡，轻抬代酒敬她，“温宿月做什么了？”
玉羲灵侧身支着扶手，指尖轻敲真皮，稍加思索，把事儿和盘托出，并未有所隐瞒——
“是啊，我是说不行的。”温宿月也很为难，“可谁知道我妈胆子这样大，先斩后奏！”
玉羲灵若有所思：“这就难办了，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泫露？”
温宿月欲言又止。
这种事情如果直接告诉夏泫露，那才是真的完了，她倒也不见得真把自己亲妈架在那里受刑。
猜到她的顾虑，玉羲灵笑着摇头，“替你转告倒是可以，但这合作……”
“少威胁我。”温宿月不想让，深呼吸，还是妥协：“四六。”
“成交。”几句话就能得利，占多少都是赚的。
……
“就是这样，所以……”
夏泫露打断她：“所以你为了这点钱，把我卖了？”
玉羲灵抿下笑意，坐到她身边去，伸手揽着她的腰，靠近：“我怎么会把你卖了呢？这事儿我只负责转达，要怎么做，还不是夏老婆你说了算，对吧？”
“我可不觉得。”握住玉羲灵的手腕，轻轻用力将她拉开，“玉儿姐，我最近呢，忙着股份的事儿，手里又得了点，母亲让我回去陪老太君。”
轻咬她的耳垂，玉羲灵下意识想要后退，硬生生忍住。
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夏泫露眉眼轻弯起来，贴着她道：“你的小女友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若是她知道了，要杀过来对着我喊小三吧？”
玉羲灵没想到夏泫露连这个也知道，站起身后退，眼神冷到极致：“你什么意思？”
“哼。”夏泫露跟着起身，走到窗边去。
Wild工作室不仅在业内享誉美名，更是乘美妆的快车收割不少韭菜。这栋写字楼算是还对外出租的楼中风景最好的，7~10层更是最佳观赏位。
“我一向不专一，可这并不代表，我非常理解自己床上的人也可以对我不专一。”无心掩饰自己的双标，“再说了，跟我谈生意大可以坐下来谈，不是非要在别的地方。”
她看向玉羲灵：“玉儿姐，你不把自己的女友当个人对待，与我无关。可你要是想把我也列入所有物，我一定会让你知道，Wild，是可以改姓夏的。”
没有人会怀疑夏泫露的话是否可信。
但真要说相信她，玉羲灵又不甘心。“你既然知道她的存在，就不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算是我的女朋友，我却不认。”玉羲灵坐回沙发去，想起那些事儿，是真要气昏过去。
夏泫露并不看她。
玉羲灵那女朋友的确不值得同情。
一个先出.轨的人，还要用自己的命逼迫玉羲灵原谅她。
玉羲灵勉强笑着，多少带点博取同情的意味：“我给你补充内情吧。三年前那会儿，我都跟她求婚了，我连爸妈的关系都疏通好了，只求他们能不计前嫌，出席我和她的婚礼。”
“你不知道，我连着忙了一周，就为了能腾出时间来跟她订婚结婚再去度蜜月。”自嘲一笑，低下头去：“可是我回家的时候，就像当初我妈撞见我爸那样，撞见她和别人正在……”
现在想起来，还是恶心。
玉羲灵缓了缓，继续道：“我真的不是没想过原谅她。可是那一个月里，我闭上眼睛全是那天傍晚看见的画面。那个时候我就想好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放弃她，放弃这段感情。”
夏泫露走到她伸手，掌心轻轻搭在她肩上。
玉羲灵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夏泫露，我是有心借你和背后的势力让她滚，但我对你，并非全无感情，请你相信这一点！”
“相信？”果断收回手，“总之，处理好你自己的关系再说，bye~”
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离开吗？
玉羲灵有些遗憾地收起可怜，“还真是铁石心肠惯了。”不过这才是夏泫露啊。
不能成为我的吗？
“那我做你的，不就好了。”
……
眼下手头上的项目都安排得差不多，趁着没什么急活，或许该跑出去旅游。
有这个想法就准备看看机票，买票可以偷跑，省的被逮住。
结果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关清打电话过来。
夏泫露轻啧，还是接通电话：“怎么了？”
关清：“夏总，您伯娘来公司了，说是今天必须要见到您。”
“伯娘？哪个伯娘？”夏泫露觉得不对，“要见我也应该是去家里，怎么会来公司呢？”
关清也说不出来什么，“是常女士，总之您还是来一趟吧。”
“嗯，本来也要过来的。”挂掉电话，随意把手机扔在边上。
翘班计划还得延后几天，真可惜。
公司距离Wild工作室也不远，夏泫露不着急去见人，她还没想明白大伯娘找自己干什么。
所幸绕远路，多给自己找了些思考的时间。
等到公司，想着也是为李玉琼那事儿来的。
待客室里就只有一位女人，身着银灰色细闪束腰连衣裙，搭配金卡腰带，都是荣誉服装设计师Flea亲自操刀的定制品，外套是Chanel的尚未正式售卖的秀场款。
还没有背包，只一个钱包丢在桌上代替手包，还是Ida工作室的展示品，不对外出售。其他配饰相比之下没那么夸张，能看出来是Cartier品牌全套。
没有一点金钱的味道，可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最好的打劫目标。
也可以说她穿的算正式了，没有要紧的话，绝不会穿成这样来。
“伯娘，怎么不直接去家里，反而来这儿找我呢？”夏泫露把关清留在待客室外头，自己一个人进来。
在常念身边坐下就靠过去了，十分亲昵的模样。
常念冷笑，不吃她这套。
“今个儿老夫人叫我过去，拐弯抹角叮嘱我把自己的尾巴藏好，别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了。”她侧身，瞧着夏泫露的眼神，知道她猜的有六七成。
也不兜圈子，直接些问出来：“你母亲以前做的事儿，你多少知道吧？”
夏泫露垂眸，轻笑：“知道又能怎样呢？”深深叹气，“可惜我倒是想全知道，结果，也就是自己拼拼凑凑点猜出来的。”
常念有些意外：“她那么疼你？这都不告诉你？”
“如果这些都要告诉我的话，反而不像是疼我了。”夏泫露有些嗔怪，圈着常念的手臂，“伯娘，你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替你处理陈年旧事吗？”
这倒是有些道理。
常念退一步：“我左思右想，也派人大概查了下。”
指尖轻点夏泫露鼻尖，轻飘飘收回，“昨天李家的见了你，你回去见了懿筠，再就是懿筠她回家里见老夫人，然后见老先生。再就是今个儿，我莫名其妙挨上这一顿。”
她不经再冷笑出声，“这中间你母女二人聊了什么我猜的也差不多了，只是李玉琼，我又追查了下，她前几日和你二哥还有二伯娘一起陪着老夫人去检查，怕是查出来什么了。”
夏泫露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回了句“是吗？”
常念失笑，十分感慨：“很好你真不愧是夏懿筠的女儿，喜怒不形于色。”
夏泫露陪着笑了声，脸色忽然沉下去，松开手质问她：“伯娘说完了？那么，绕这么一圈，想教育我什么？”
常念丝毫不意外会这样。
这个侄女的脾气，像夏懿筠，又像老太君年轻那会儿。
对此，毫不怀疑隔代遗传的真实性。毕竟老太君当年也是心口不一的典范，听闻更年轻时害死的小妾及子嗣也不少，暗地里多少阴招变过多少脸，也就当年的历史还记得。
现在的人没机会算。
夏泫露同老太君一样，用当今社会更好理解的词来形容，那便是佛口蛇心。
甜言蜜语，慈悲为怀是少不了的；阴毒狠辣，都骗着自己说别人做的。
“我教育你，”常念迎着她的不悦，一字一句道：“有些不能做的事儿，偏偏是不得不做的。”
“呵。”夏泫露点头，舌尖轻抵贝齿，移开冰冷的视线并不想冒犯长辈。
“李玉琼不会说出去，是我自己没注意，给她摆了一道。您受这顿教训，主要是我对母亲说了些不该说的，这件事情，我自向您道歉。”
常念轻蹙眉，“你别告诉我，那李家的，真让你心里不安了？”
夏泫露唇角轻扯，“不能这样，只是回答不让您满意就造谣我，这可不行的~”
“这样……”常念想着，或许她就是舍不得，那么：“李家总是要下岗的，早晚都没区别，你若不想办，我替你办。”
夏泫露低下头思考常念到底想这么解决。
常家在京市的确是。。。
因为几句话就要毁了李家，这不现实，也不合理。除非常家早就想要做这种事情了，只是在等一个理由。
但看最近的状态也不像。
还能因为什么呢？
大伯是真的没有后嗣，那伯娘的孩子应该是和别人生的，是因为他外面的人和李家有所过节？
夏泫露按下常念握手机的手臂，手上用力稍微攥紧些：“私人恩怨，牵扯家族，做的有点难看吧？”
常念顺着她的意思放下手机，左手轻撩了下她下巴，饶有兴致反问：“那你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你总要给我一个解决方案的，不然我怎么哄人心安呢？”她确定夏泫露猜到关键了。
事到如今甩也甩不掉。
深思熟虑，给出一个不算承诺分决定：“我会尽快，让您儿子，滚出夏氏。”
“呵呵，”
“哈哈哈哈哈”
常念笑够了，拿上钱包站起身。
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你是夏家最聪明的孩子了，我特喜欢你，因为跟你说话，我的心情只会变好。”
等她彻底离开，夏泫露松了口气，起身往办公室走。
夏文炤和大伯一样，想让他滚出去，势必要把血脉摆在他脸上，还得防止他去和大伯告密。
这哪里是要赶人，简直就是一场认祖归宗的大戏。
戏台子难搭，演员也难请。
“关清！”
“夏总。”关清有种不妙的预感。
夏泫露笑的那么危险，关清是真的有些怕她一怒之下把自己骂了。
看她这样，实在提不起劲骂下去。
“帮我约卫松绮，我请大嫂唠点家常，就今晚。”左右不方便结仇，事情难办就先把报备工作解决一下。
卫松绮是夏文炤的妻子，卫家在京市的名声不错，算是书香门第。
美中不足的便是男女区别对待，卫松绮嫁给夏文炤的时候才21岁，刚毕业没多久正是人生大好年华，被困在夏家挣扎。
要说她心甘情愿那也绝对是假的，只是想让她接受离婚也不可能。
真是处处都有糟心事。
……
五点四十，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夏泫露关掉电脑，带上手提包出门。
“啪”“啪”
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视线，笑着将双手轻摊，“我要走了，现在你们都可以下班。晚餐报账给关清，走我私人账户报销，那么，再见。”
气氛凝滞一瞬，等反应过来，全是高呼“夏总万岁！”的声音。
关清拎上包赶紧跟过去，“夏总，大夫人把地方定在清和园，我看着报了些您平时会吃的菜过去，需要我送您吗？”
夏泫露把新车钥匙扔给她，“辛苦。”
“应该的。”关清接住钥匙，跟夏泫露去车库开车。
“哎……她当总助我真不眼红，真的。”Alex狠狠把椅子放平躺下去，“还是关总会培养侄女啊，上司有什么需求一下就冲上去了。”
Grace踹了椅子腿一脚，真是瞧不上他：“起来，别搞那么难看。”
“话最好也别乱说，还有，陆路，你是不是又动我书记本了？”方真祺正在整理资料，弄到一半发现昨天整理好的又被弄乱了，整个人快要暴躁。
刚刚夏泫露出来恰好打断了她发火，弄得现在有些火不起来。
陆路轻啧：“Square女士！说多少次了，在公司请叫我Alex。说不定我Crush就在哪里监视我，发现我本名那么土，彻底不跟我来往怎么办？”
方真祺白了她一眼，把弄好的文件递给Grace：“思倩，这些你审核之后就可以给关清了，然后上面三份是明天一定要解决的。”
“我知道了。”郎思倩简单翻了一下，合上看向陆路：“英文小子，既然你那么高雅，聚餐之前帮我给Bossekia（法）公司回份邮件，干点你们行政该做的事情。”
陆路无奈坐起来，“行行，发什么？”
郎思倩把手边的文件扔过去，“关清让我转达的，不算我压榨你。”
“嗯……”方真祺转头看了眼。
除了夏总和关清外，只有秘书办高度绑定夏泫露的三位秘书已经下班，剩下她们跟六名综合助理都还在工位上。
方真祺有点没招，“要不先聚餐吧，我们三个不走，她们六个哪敢走啊。”
陆路把文件丢工位上，附和道：“好主意，明天发明天发。”
“关清要是骂人，你自己想办法！”郎思倩做好资料归档，把电脑关掉，“都下班！”
方真祺走到还没起身的女孩边上，轻叩桌面提醒她：“下班了小赵。”
“啊、”赵姝抬起头，“啊那个我，我还没……”
方真祺朝她笑笑，有些无奈：“小赵，我知道你很想转正，但不急这一时。”
“对，不急。”郎思倩也靠过来，“而且中层以上管理的直属办公室是不允许单独留人的，你一直不走的话，我们三个还得多留一个人陪你。”
赵姝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关电脑，“我知道了，马上马上。”
“哎！郎姐！”
郎思倩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的收回来，“真的很抱歉，我一时间没忍住。”
赵姝心有余悸，下意识扶镜框，“没忍住什么？”
挺远就听到陆路的声音：“刘海又厚又长，粗框眼镜，颜值大女主的标配。要我说，咱郎姐就是看小说短剧把脑子看坏了，才对你有这种好奇心。”
“嗯……没事，没事。”赵姝整理好东西，“我先走了！”
方真祺往她身边倒过去点，“那么冒失？”
郎思倩并不在意：“替上考量，职责所在。我觉着，她躲躲藏藏的，应该是知道夏总什么名声。”
“你怀疑她其实很好看？”方真祺只能从这个角度去猜，她能有的线索就只剩下颜控这一条。
不过私下议论老板似乎太大胆了一点。
“不排除这个可能，总之，不转正也不是坏事。”她制止方真祺，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去哪？”
“吃饭！”
“走慢点两位姐姐！”
……
“系统…你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请宿主放轻松，绑定条款中有必要时为宿主自动闭麦选项，您不会口不择言说出我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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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