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洁刀动作僵住,手里的包子差点滑落。
他故作镇定的擦了擦嘴:“亲爱的,我身体好着呢。”
岑柠烟懊恼自己口不择言,将他的心意当做玩弄。等日头再次初升,她守在别墅门口,望着额头绑着坚持二字的抹额,身体蹦蹦跳跳的要往外跑,却在见到她的那一次如兔子见到狼一样吓得后退半步的席洁刀,这才知道对方的决心有多大。
“亲、亲爱的,早啊。”他慢慢往大厅里移动,看动作像是要放弃今天清晨的锻炼。
“早,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为了我努力的。”
除了慢跑锻炼外,别墅外围的健身房也是席洁刀常呆着的地方,岑柠烟知道他身体不好,特地问了健身教练和医生,得知适度的锻炼确实能够帮助席洁刀增强体质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岑柠烟听着mp3,在中心公园里的长亭里陪着席洁刀。
“呼……”
起伏有序的呼吸声在耳边延绵起伏,她情不自禁的抬头,撑着下巴神情陷入深思。
那天她询问的医生可以说是从小就为席洁刀治疗的教授级别的医生,在被席家雇佣之后,一生只致力于照顾医治他的身体。在她询问之后,知道她关心席洁刀,就一股脑的将席洁刀的从小到大的遭遇说出。
“少爷是足月出生的,疫苗打针该做的也都做了,可身体还是没法抵抗病毒细菌,大病小病不断,一岁的时候不小心磕破膝盖,只是蹭破了皮,却落下了残疾,夫人和先生国内国外连轴转治了五年都毫无起色,最后只好请了风水大师,风水大师说静安区丽南路1999号这块风水好,少爷就在这里住了三年,就像大师说的那般,不过一年,少年的腿就好了,闹着那里的国际小学,可去了没多久就生了大病,夫人拗不过少爷,只好三年一到就连忙将少爷带走,那会少爷才六岁,直到18岁这12年里,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下去,可他就像是有执念一样,直到遇见了岑小姐您,身体越来越好,活蹦乱跳的。”
岑柠烟记得自己这么开口。
“他……之前时候什么样的性格?”
医生还没回忆,叹气就落入岑柠烟的耳中。
“安静,就像是无垠的大海,什么都激不起他的情绪,夫人总是很担心,她就这一个孩子,更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多年没有公开少爷的身份。岑小姐,少爷出门时身边总是七八十个保镖和医生们跟着,也是怕他做傻事,我知道您可能觉得匪夷所思,但还是请您多多包涵。”
“不会的,我理解的。”
岑柠烟仰头,脑海里又浮现出在隆德医院里看见席洁刀的场面。
无数的理疗仪器在房间里堆积,显示频上大大小小看不懂的走向,浓郁芬香的茉莉花下藏着的是苦涩入骨的药味,那天席洁刀坐在洁白的病床上,盖着被褥,情绪捉摸不透,只在看着什么的时候,才有些情绪起伏。
“席洁刀。”
岑柠烟看着他,轻轻地喊了一声,花园外围的走到上,立刻应了一声:“亲爱的,怎么啦。”
嗓音颤抖,是还没从运动中缓过来。
席洁刀沿着小道跑过来,因为每天沐浴的原因,哪怕出了汗渍,也是带着独特浴盐的味道。
他单手撑着桌面,弯身笑着看着岑柠烟。
“喊我是想要早安吻吗?”
岑柠烟仰头,伸出手勾住席洁刀的脖颈,给对方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因为跑步而通红的脸颊此刻涨红,席洁刀想要感受,却什么都感受不到,因为跑步而活动的肌肤血液彻底阻隔了那个吻的触感,席洁刀贪恋不舍,低头渴望再奢求一个,却被亲爱的伸出手挡住。
“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亲爱的问之前还给我奖励。”席洁刀暗示的戳了戳刚刚接吻的地方。
岑柠烟刚刚上涌的情绪顿时落回平面,寂静无声。
“你还记得自己六岁时候的事情吗?”
席洁刀疑惑,坐下看着亲爱的:“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亲爱的说的是什么呢?”
“丽南国际小学,你在那里读过书,是不是也在丽南小区呆过一段时间?”
“啊啊,是啊。”
席洁刀眸中闪过了然,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那段被他独自封存念念不忘的过往,其实还有另一位回望着。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些。
“那时候我听说席家搬到了我们小区,还很好奇,因为席家,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人间不可触摸的存在,后来我在公园健身附近的花园碰见了你,坐着轮椅,看着弱不禁风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像蒲公英一样飘走。”
岑柠烟还有还藏了一部分的话没说。她怕会影响她和席洁刀目前的感情。
跟戴泽相比,身体素质更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更心疼戴泽,或许是因为他的身边她永远无法企及,高大威猛的保镖,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知道这个人在看着她,她更知道他连续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她身边,他想要设法和她说话。
可不行。
天上人间,那可是谁都无法触碰的存在,万一不小心,就像是蒲公英,一碰就散。
“怎么办,如果知道亲爱的对我的第一印象是这个,我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接近你的。”席洁刀说着,就往岑柠烟身上抱去,说话的功夫,汗渍也都蒸发的差不多了,岑柠烟撇开他的脑袋,站起来催促道:“回去洗澡吧,吃完早餐你还要送我去机场。”
送去机场,然后去席家设计总部实习。
席洁刀笑着应下:“收到,亲爱的。”
时光一晃而过,二十多天的实习之后,便是席家继承人的继任仪式。
席洁刀需要提前两天出发去准备,岑柠烟送走了他,等回到一楼,坐在沙发上就感觉空落落的。
身边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刚要品茶,身边就传来妈妈看热闹的目光。
“月白色的融圆杯,”岑柠烟垂眸扫了眼杯子,妈妈在她身侧落座,推了推一旁的白瓷玉色的融圆杯,感慨:“这些天,感情已经这么好了?”
岑柠烟已有所指:“有妈妈您撮合,感情怎么能不好。”
“我撮合什么了?我只是和你爸爸去夏威夷玩了大半个月,今早刚回来罢了。”
刚回来,就看见那位依依不舍的拉着她家的女儿。
“不过,就算爸妈努力,也还是要你笼络他的感情才行。”岑酌将岑柠烟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檀木桌上,眼中带着厚重的期望:“两天后,你和席家的婚约就会公开,到时候哪怕席家那边会控制舆论,你承受的也一定不少。”
岑柠烟拿起那个白色杯子把玩。这是席洁刀在这里时专用的杯子,和他本人一样可爱。
“席家不是没有旁系吗?”岑柠烟漫不经心的说:“只要没有身边亲近的人干扰,舆论什么的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岑酌想了想,立刻哈哈大笑:“也对,我的女儿可是能坦然利用舆论的人,只不过——”
话锋一转,岑酌语调较真起来。
岑柠烟掀开眼帘,“妈妈,您是不是有打听到了什么?”
“没错,”岑酌拉着女儿的左手,语重心长的说:“我花重金多方打探,”也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听说,席家曾经养过一位童养媳。谁都知道这席洁刀身体不好,那两位找遍方法都没法医治好,最后信了风水大师的话,选了一位纯阳之体少女,将她选择为那位的童养媳,听说那位童养媳现在还在席家。”
岑柠烟眉心无意识的隆起。
“童养媳?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封建行为。”
岑酌看着自家女儿一股子醋意,忍不住发笑:“具体怎么样,你不如那天去亲自问问?”
岑柠烟心口有些烦闷,就连回答都带着几分闷:“您查到了却不跟我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心痒难耐。”
“怎么说呢,”岑酌让岑柠烟靠在她的肩膀上:“这些都是小情趣,妈妈看席少爷对你用情至深,可你总该给一些三瓜两枣的反馈,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嗯,我知道的。”
知道是一回事,可做到就是另一回事。
自从知道席洁刀没有跟她老实交代童养媳的事情之后,岑柠烟就跟单方面赌气一样,开始选择性回甚至不回席洁刀的消息。
与此同时,岑柠烟发现家里雇佣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赶往南商的前一天晚餐时间,岑柠烟终于忍不住发出疑惑。
“妈妈,我们家已经到能随意挥霍雇佣几百个人的程度了?”
“这……”岑酌无奈扶额,推了把向楠。
向楠讪讪,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保镖:“这些都是席家那边派来的,说是席家树大招风,怕牵连我们家,所以特地派了专业的教官过来保护。”
除了正义凛然的气息外,那些保镖里还有凶神恶煞的气息,一看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保护问题。
怎么办,我忽然想写邵尚协对柠烟由爱生恨的故事了,留在番外吧\(^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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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