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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危曜暄拉徐濯灵手来到深水潭。

掌心温热宽大,徐濯灵一把甩开危曜暄手:“又带我来鸟不拉屎的地方准备做什么?”

危曜暄:“北海鲛人……若要问起大景朝如何发家,鲛人眼泪一流,那就是黄金珍珠遍地。”

徐濯灵瞥了眼人,他左看右看。

周围群山苍郁,浅绿叶子打尖。

不知何时起,已是春光好时节,山花烂漫时。

徐濯灵内心荡起涟漪,“水很冷,你不知道吗?”

危曜暄不怕揭短,他揽了徐濯灵上半身,“我的错,你也推我到水底——”

徐濯灵大力一推!

危曜暄摔水潭了,他抹开脸上的水:“当时,我——”

徐濯灵抓了把灰扔危曜暄胸膛,“我什么,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我这是教你做人。”

危曜暄挨了砸,心不甘情不愿,“下来,让我亲亲。”

“滚,你这色胚子!”徐濯灵抱胳膊,站到岸旁。

危曜暄听了,猴急白脸去扯徐濯灵脚踝,徐濯灵没反应过来,他一个趔趄跌进水里!

“喂,你!”

“你闭嘴!”

危曜暄早就忍不住了。

他额头抵徐濯灵眉心,手捏他下颌,一个温润的轻吻覆上去了。

徐濯灵目光呆滞。

他被亲了,被一个男人亲了?

他衣服下摆全湿,凉凉的。

像一张湿濡的纸贴到皮肤。

徐濯灵唇被危曜暄点了第二下,他摸着对方手腕,呆愣愣的,“你……”

危曜暄钳徐濯灵下巴很紧,他吮吻对方唇瓣,闭上眼睛。

牙关撬开,徐濯灵眉头拧起,“唔……”

危曜暄褫夺徐濯灵呼吸,他的宽大右手,包住对方右半边脸。

舌尖顶开上颚,两条灵活的舌头试探,交缠。

徐濯灵耳根子烧红,他手捏危曜暄外袍,别扭道:“这样好像偷情的老相好……”

危曜暄亲到浓时,点到即止。

他整只手臂环住徐濯灵,徐濯灵喘不过气,他面上不显,腰腹那块却感觉不舒服。

“你别现在啊……”

“我不喜欢外面……”徐濯灵拿乔:“怎么也得软乎点,金丝软枕。”

“……”危曜暄手放他屁股上,“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不喜欢太硬的地方睡觉?”

徐濯灵双手圈他脖子,轻轻道:“原来你听得懂人话啊。”

“我不懂你们现代那套说法,”危曜暄脚顶开徐濯灵膝盖:“今晚陪我下?”

徐濯灵老不好意思,欲挣脱,却挣脱不开。

“你……”徐濯灵别扭,“也不是不行……就是……”

“你之前日子怎么过的?”

“额……我前十八年都是住雪山底下,这日子过得比较清爽……”危曜暄干脆捞徐濯灵腿弯,“乖乖,不疼的。”

徐濯灵不知道该咋说,他别开脸,危曜暄在他耳边喘息不停。

他能够感觉对方腰腹力量极强,绝对兜得住他。

“……”徐濯灵问:“我没见过你这种人,古人矜持,你脸皮都不要,直接最后一步,这跟发泄**的人偶有什么区别?你是动物吗?”

危曜暄掰开徐濯灵腿根:“不知道,现在处于发情状态。”

徐濯灵:“…………”

他抬首,远方天色湛蓝,天气晴好。

总感觉水很凉,日子好像也习惯了。

危曜暄兜徐濯灵去一块大石旁,他脱下自己外袍垫到石面。

徐濯灵手撑青石板,愣愣望住对方。

危曜暄脊背修长,乌发如松烟入墨。

徐濯灵抬脚踩了他的膝盖,问他:“没去查过你娘的身世吗?”

危曜暄脱徐濯灵亵裤甩到一旁,看着他大腿内侧的伤,“你这么经不得热?”

他褪掉自己的长裤,拉开自己腰带,“那你怎么没想过你为什么这么怕热?”

“我脱好衣服了,你可以看了。”

徐濯灵眼睛眨巴眨巴。

面前是疯批男美女的好看薄肌,他……

徐濯灵:“…………”

危曜暄左手拂开徐濯灵额发,亲吻他的鼻尖。

“我怀疑,这鲛人,是不是也这么好色?”

他的右手,覆到了徐濯灵背后肩胛骨。

青石板旁,也长了太阳花。

太阳花的花心泛黄,几滴打斗的水淋湿了花瓣。

徐濯灵抓东西,连它的根茎一块扯出去。

“啊……危曜暄……你……”

“嗯,孟浪点好……”

危曜暄头发散开,他的发尾扫过徐濯灵耳朵旁的青草,“我喘得好听吗?”

徐濯灵无奈点头,“你,你不会……”

“太阳当好。”

徐濯灵:“…………”

太阳东升西落。

鸟儿啁啾声此起彼伏。

雀儿惊飞,危曜暄放开徐濯灵嘴唇,他别了自己耳后发,才凝神盯住面前唇色嫣红的美人。

他拿起外袍,盖住徐濯灵身体。

徐濯灵头晕脑胀,脸颊绯红,他打危曜暄手臂:“你真烦!”

危曜暄穿着齐整,“恼羞成怒了?”

“你又在爽!”徐濯灵满脸羞恼,“扶我起来!”

他的身体还有死死撑开之感。

这伺候男人不是人干的活,徐濯灵想,“你爽就爽,反正我也爽。”

他躺石面上,危曜暄好心给他穿裤子,整理衣襟。

徐濯灵翻了个身,背后有什么东西淌出来。

他的腿,不疼了。

危曜暄拨掉他发件的小花瓣,“上次我都弄昏了,你还这么生龙活虎,自愈能力这么强,好奇怪哦。”

“死绿茶,爽了调就飞了。”

“你多爽我还能不懂?”徐濯灵反抗:“我就该把你弄断。”

危曜暄:“我从小就不怕受伤,唯独,怕热。”

徐濯灵挺直身体,“你也这样??”

外袍滑下,徐濯灵肩颈,腰腹之处都是青紫痕迹。

危曜暄看了眼,忙别开脸,“衣服穿一下。”

徐濯灵掖好衣襟,“你有什么好忸怩的,我还摸过你呢。”

危曜暄:“你好看。”

“那你之前嘴那么硬是为了什么?!”徐濯灵唱反调:“你又打算骗我?!”

危曜暄:“那是因为我训练的暗卫可以跟禁军拼命了!”

“我骗,我骗什么骗?”

“你这黄鼠狼,贪财好色,要么是我不好看,我没钱,你会这么听我的话?”

“心甘情愿跟我?”危曜暄回怼:“你难道,会喜欢穷鬼?”

“不然呢?!你长得丑你穷我看都不会看你,我就是喜欢大美女,怎么样?”

“而且我最爱的就是我妈妈画的大美女,怎么样?!”徐濯灵气愤极了,他踢危曜暄小腿:“要不是看你长得像,我才不要睡你。”

“哼,你也承认,你迷恋我了吧?!”危曜暄退后一步,神气威风,“地鼠精,你怎么这么好玩?”

“又泼辣又骚,浪出水了。”

徐濯灵踹了一脚,他勉强摁住体内翻滚的情潮。

跟危曜暄做真的很爽,他也很会吻。

好色就好色吧,爱摸就摸吧。

他也喜欢美人折腰。

争来争去,没意思。

徐濯灵:“那当然,你看片我也会看。”

“……”危曜暄遭了反将一军,“你不知羞耻,带坏我了。”

“你怎么这么幼稚?”徐濯灵伸懒腰:“第一见面以为你多神气呢。”

“哼。”

“我神气,我都快要让危四火给憋屈死了。”

“不过没办法呀,我祖母有钱,徐景帝这糟老头子,人老珠黄没人要,也得靠我祖母的钱财养活国库,加上我做生意也有钱。”

“嚯,厉害啊,皇子殿下入商贾之家,不怕丢面子?”

“我法华寺被睡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还丢面子?”

“我本来就不受欢迎……”危曜暄笑了声:“无所谓!”

他站直了身体,眼神忧郁。

徐濯灵理好衣襟,他看了危曜暄方向,也感觉他背影苍凉。

他冲到危曜暄背后,挂他背上:“那不是不受欢迎,你很受我的欢迎。”

“那你讲话难听是专门为了气我?”

徐濯灵:“可我腿软走不到道了呀……”

危曜暄内心一软,“哦,那今晚不弄你了。”

“你会爬床……”

“……”危曜暄冷酷无情,“你下来!”

徐濯灵耍无赖,“啦啦啦啦啦……你打我呀。”

他俩一路斗嘴不停。

徐濯灵调侃危曜暄之前回去一直骂骂咧咧的趣事,危曜暄登时放他下来,撒腿就走。

徐濯灵:“…………”

他们一前一后行走,斗得不可开交。

行至深水潭接海处,有打斗声传来:“你们谁敢碰我北海鲛人一族,我杀了你们!”

危曜暄听了,他碰徐濯灵胳膊:“你别动。”

“万一是双簧呢?”徐濯灵说。

危曜暄:“你行你上啊。”

徐濯灵:“?”

“我为什么要上?我又不是有病。”

两个人目光拉起火。

那头,徐朝云派出的黑衣人拉过鲛人的一条尾巴,他们用锁链绑了云锦的手腕,云锦大声叫嚷:“来人啊,救命!”

危曜暄见了:“骗人的。”

徐濯灵:“我不救,谁就谁蠢。”

他们站到一旁,窥视者远方。

片刻后,黑衣人队伍齐齐来他们面前,亮出了长刀。

危曜暄:“?”

徐濯灵:“……”

危曜暄一打十,他右手捞徐濯灵腰,笑着说:“看看你夫君是怎么打别人。”

徐濯灵一愣。

……

不到一刻钟,危曜暄放倒十来个黑衣人。

那头抢人的撒腿开溜!

徐濯灵冲到云锦身旁,解开他手上绳子,问说:“还好吗?”

“你们这些地面的人,果然合伙坑我呢,是不是?”

徐濯灵眨眼睛,他从腿上掏出匕首压云锦脖子:“让那些人走,否则,我砍你的头!”

云锦手腕被踩,嗷了声:“我——”

徐濯灵抽他巴掌,“我你大爷。”

“唱什么双簧,打你就打你,我什么我?”

危曜暄好整以暇,他微微笑起,嘴角翘上天。

陈恪让他认清自己心意。

虽然徐濯灵贪财好色,爱吃肉,又懒又馋还爱哭,但耐不住越看越动心。

他要财有财要貌有貌,要美貌有美貌,要腹肌有腹肌……危曜暄想,“咳咳,徐濯灵!”

“你喊谁名字呢?!”

“你叫谁阿灵!”徐濯灵算账,“臭东西。”

危曜暄:“我说你干嘛扯旧账,我……”

徐濯灵:“不是你那个徐淮安干的好事?你的眼睛这么瞎,怎么天雷没把你劈死?”

危曜暄:“你是不是饿了?”

徐濯灵:“…………”

“吃人鱼肉吗?”危曜暄说:“吃人鱼肉,可得长生。”

云锦:“你们住嘴!别吃我!行行好?”

危曜暄徐濯灵二人彼此对望。

徐濯灵松开了云锦。

危曜暄去查看黑衣人的刀柄,腰带印记——毫无疑问,这是徐家的暗卫。

危曜暄:“我并非徐家之人,但大景朝严厉禁止抓捕鲛人,他们怎么还敢?”

云锦:“你谁?”

徐濯灵撒了个小谎:“洛宁徐氏之人。”

云锦暴起:“好啊,洛宁徐氏。”

危曜暄:“怎么了?其中有什么缘由吗?”

云锦:“洛宁徐氏害得我北海鲛人一族家破人亡,这样的事情还要出现第几回?”

危曜暄:“再说。”

“你们那里的徐大娘子借洛宁徐氏之名,抢我北海财物,你们怎么赔罪?”

徐濯灵:“徐大娘子早在三年前就被赶出了洛宁,有人要借洛宁徐氏之手,粉碎你们罢了。”

云锦:“然后呢?”

徐濯灵:“然后你们等死。”

“如果你敢动手,我保证,你们必死无疑,整个家族沦丧。”

徐濯灵:“做个交易,你把你身上值钱的,最好是什么信件都给我。”

“三天后,我提徐朝云的头来见你。”

云锦:“?”

“大胆狂徒!我岂是为非作歹之人?”

“你打得赢我吗?”徐濯灵好笑:“不答应就算了。”

“曜哥哥,走啦?”

危曜暄嘴唇颤抖,“你,你喊我什么?”

他握拳,骨节咔咔作响。

又勾他!

两个人战争一触即发。

云锦往后挪,危曜暄看到了,说:“你最好听他的,不然会死得很惨。”

云锦不服输:“你们唱双簧?”

徐濯灵抢了刀插进云锦鱼尾:“阴魂不散,脑子蠢就别干事儿。”

刀尖刺入尾巴,云锦眼泪涌下,一汪汪珍珠涌出,落到地面。

徐濯灵丝毫不为所动,“哪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掉眼泪,然后吃人肉呢?”

云锦:“……倒打一耙!”

危曜暄:“我是定京琮王大侄子。”

“徐赟?”

“徐恩公回来了?”

危曜暄如遭雷击。

果然,事实跟他看到的不一样。

前面九次,其实都是徐赟杀尽了鲛人,他残酷无情,冷漠如斯。

但结果,并不一样。

危曜暄:“嗯,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弟弟脾气不好。”

“弟弟?”

“我夫人,我夫人性格暴戾……”

云锦看了眼徐濯灵,“你夫人长这么好看?”

徐濯灵:“…………”

他捡起地上小珍珠。

徐濯灵抽出刀。

过了会儿,他发现云锦腿部伤口自动愈合了。

美人鱼有这种功效?

他放走云锦。

云锦再三权衡,他给了一串珍珠手串送给危曜暄,“这是信物。徐恩公对我们北海有恩,我便不计较刚才这些事了。”

危曜暄接了手串,“好。”

云锦往深水潭游去。

徐濯灵看向危曜暄,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鲛人之事。

天色已晚,幽寂清冷的月光洒下树梢。

二人带着疑惑回了徐家。

可刚进去,阿黄阿黑凑上来说:“不好了,公子昏倒了。”

“现在徐家主跟宗族长老们正在批斗呢!”

危曜暄眉头扬起,好笑说:“嗯,去看看。”

徐濯灵有一搭没一搭靠近危曜暄,他自是陷入思考,似乎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浓愁。

两个人进到屋内。

好久不见的徐朝云微微颔首,对徐赞道:“如今洛宁瘟疫声起,我曾经也是徐家人,来看看你们,各位长老不要见怪。”

“我送了很多药材来这里……”

“好,大娘子请坐。”

“徐赞与你和离,真是一大损失。”

“如今洛宁地处偏僻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徐濯灵站定,徐朝云对他笑眯眯道:“这就是徐赟的亲儿子吧?”

“徐府世子,不知道你娘,是哪里人?”

徐濯灵:“不认识。”

“要是我爹死了,你来奔丧,那我感谢你。”

“明知道洛宁有瘟疫发生,还来这里,这不是存心让自己寻死路吗?”徐濯灵看向徐赞:“徐家主,您说是吧,他对你如此钟情。”

徐赞受不得宗族长辈欺压,继续装傻充愣,“朝云,我竟然不知道你对我如此情深,是我辜负了你……”

危曜暄嘀嘀咕咕:“不是婶婶痛打我舅舅义子,然后才被一纸休书,送回萧山的吗?”

各位宗族长辈震惊:“真有此事?”

徐赞:“确有此事……我还以为江辰病重……哎……”

徐朝云大胆承认:“是,我是来洛宁找我过去的夫君重修旧好的。”

她一把泪一把鼻涕,“徐郎,看在我过去为徐家做了这么多事儿的份上,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原谅我?”

徐赞看向危曜暄。

危曜暄大抵也能够猜到徐朝云为什么而来,如今洛宁徐氏香水生意做得不错。

眼瞧着徐赞挣钱,打秋风的人又来了。

他没忘记舅舅吩咐,要照顾好洛宁家眷。

危曜暄心生一计:“叔叔,不如,就顺了婶婶的意吧。”

“我看后院的金银花也是些解毒的好东西,江辰昏倒了,我跟濯灵也找到了王神医消息,你便答应婶婶吧。”

徐赞眼睛一瞥,“不可能!”

“来人,把徐大娘子请出去。”

“各位宗亲,如今是我徐赞当家,有事冲我来,若是徐家倒台,你们如何自处,我可不保证。”

徐朝云:“徐赞,你是眼瞅着洛宁徐氏一天比一天富强,便忘本了,是吧?”

徐赞:“你连我侄子看病的诊金都要抢走,你又算是什么良善妇人了?”

徐朝云脸色青青白白。

竟然误会可说了。

徐濯灵不管前厅,他跑去厨房后的房间看自己师哥。

徐淮安此时闪现,“你哥哥,能活几天?”

徐濯灵瞪了眼徐淮安。

像是这种人,就是屎壳郎,品行一坨。

徐濯灵:“我白天跟危曜暄去了很好玩的地方,我们游山玩水,还做了点别的事。”

徐淮安:“我懂,危曜暄有病,还好色。”

他刚说完。

危曜暄一脚踹徐淮安后背,“滚开。”

徐濯灵眉头一挑:“你总算不孬。”

危曜暄喊了陈恪,“陈恪,绑起来!”

陈恪迅速动手,徐朝云大喝:“谁敢动我徐家宝贝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