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濯灵都不知道危曜暄哪里冒出来的,他本能站起来,揉了腿的膝盖。
他往里走,“哥,我去泡药浴了。”
危曜暄:“果然,洛宁徐氏,胆大妄为。”
徐濯灵看都没看,他拉占江辰的手:“哥,给我扎银针去吧。”
危曜暄站到门口,呆呆望着徐濯灵拉着占江辰离开。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
“陈恪?”
陈恪跟了上来,点头哈腰:“王神医呢?”
“在洛宁南边,种了个小花园。”
危曜暄额头太阳穴突突跳。
徐濯灵,就像地鼠精。
到处打洞,八百个心眼子。
要么摁住打屁股,要么对着干就是两败俱伤。
危曜暄问陈恪,“我便问你,如果你碰到讨厌的人,会怎么做?”
陈恪灵光一现!
他咳了声:“当然是靠近他,让他臣服于你的魅力。”
“我有病?”危曜暄好笑:“我主动去以色侍人??”
陈恪:“你忧郁不过三秒,之前靠脸有用,现在没用。”
“况且,徐濯灵,不是已经死了吗?”
危曜暄想起自己还没拿母亲信物,也没去王神医要药方。
他好笑好气,他干嘛为一个死掉的人担心受怕?
陈恪眼中精光一闪,他对危曜暄点头致意,“殿下,要去吗?”
“车马费一千两黄金,”陈恪重复:“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安心做自己要做的事。”
危曜暄:“你懂什么,我这叫未雨绸缪。”
陈恪讲反话:“徐濯灵毕竟有家人亲戚朋友,您屁都不是还封建,整天图不轨之事,想让别人高看你一眼,其实您不够格。”
危曜暄:“陈恪,你说谁?”
“什么叫封建?”
陈恪:“像个爹。”
“我很老?”危曜暄想起之前的事,他老说徐濯灵装嫩,好色。
陈恪:“…………”
“你便是老了??”危曜暄厉声。
“你到底还是被徐濯灵勾走了魂,一个死去的人都能让你念念不忘,真是手段了得。”危曜暄冷笑。
陈恪:“…………”
陈恪:“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不是你?”
“还对别人念念不忘。”危曜暄评价:“水性杨花罢了。”
陈恪眼前一黑。
他扶着马车,“不是所有穿越者都要灭掉人家的国。”
“我亲耳听到了,还有假?”危曜暄抱起胳膊,嗤笑道:“这便是证据。”
陈恪想了想,请危曜暄进去,说:“三殿下,您请。”
危曜暄:“怎么像个奴才呢,不刚还骂我吗?”
陈恪:“徐警官在这里,直接骂你傻逼,你心理很爽吧?”
危曜暄:“所以老婆到底什么意思?”
陈恪:“结婚。”
他推搡危曜暄进门,落座。
徐淮安不在,他瞥到哪把椅子最轻,正到处衡量。
陈恪捞起一把椅子砸危曜暄后脑勺,危曜暄没反应过来,倒了下去。
刚陈恪到处查看了洛宁徐府,他发现,徐濯灵泡药浴的浴桶就在隔壁厢房。
“……”陈恪拖了危曜暄去旁边,阿黄阿黑拿扫把进来,他俩悚然一惊。
陈恪抬首:“快,殿下饿昏了,帮个忙……”
阿黄阿黑上前,他们搀着危曜暄去了徐濯灵到处打滚的清凉房。
陈恪给了阿黄阿黑十两银子,“麻烦两位了,不要说出去。”
阿黄阿黑嗖跑了。
陈恪抬了危曜暄的腋下,放他到没人睡的床上。
他鬼鬼祟祟离开,合上门。
床上危曜暄倏然睁开眼,嘶了声,他揉自己后脑勺。
他起来,到处打量这间房。
房间内,大块的冰鉴冒冷气。
地上铺了席子,还有蒲扇。
这时,门开了。
徐濯灵大声吵吵,“我跟你说不清,现在走,你疯了?!”
“贼窟窿似的眼睛,”徐濯灵怒斥:“走道上,你走得动,我跟你姓。”
“我不姓徐,我叫徐大爷!”
徐濯灵浑身淌汗,他脱掉长衣长裤,拎了自己的短衣短裤穿好往浴桶里凑。
占江辰打开银针,扎徐濯灵颈子,“冥顽不灵。”
刚他们吵架,占江辰提议先走,徐濯灵执意要留,说起码一个时辰后。
两个人交锋,徐濯灵强调:“忍一时,方寸大乱。你不也是胡乱下判断?”
占江辰戳狠针:“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走了。”
徐濯灵:“你跟我吵吵做什么?!”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
徐濯灵拎了汗巾,危曜暄站他身后,递了过去。
徐濯灵以为是占江辰,“我说哥,你还是疼我的,对不对?”
危曜暄:“不用谢。”
徐濯灵悚然一惊,他脖子咔咔响……转不了头。
危曜暄竟然拂起一滴水珠落到徐濯灵肩头,他动手捏住一根针,稍微用力。
“灭国,好大的胆。”
徐濯灵生痛,咬住唇。
“你哪里来的狗胆子,敢这么诅咒当朝皇帝?”危曜暄再度捏针,指尖走力。
徐濯灵喉头一股腥甜。
他呕出一口血。
危曜暄捏住他肩膀,靠近他:“徐、濯、灵?”
徐濯灵朝右一倒,栽倒水中。
他的手,垂到浴桶边缘。
危曜暄仿佛晴天霹雳,好几秒没敢动。
他呆呆愣住。
占江辰担心徐濯灵不好好走针,瞎胡闹,他重新进来房间。
目睹徐濯灵昏死过去的场景后,占江辰暴喝,他一把推开人!
“小濯?!”占江辰大喊:“阿黑,阿黄,快快快,快去找王神医。”
占江辰手跨进浴桶,打横捞起人,脚步飞快,“快,快——”
阿黄阿黑收拾徐濯灵的衣服,危曜暄懵逼之中捞走人:“他怎么了?”
“他身体不好,天生有疾……”阿黄道:“我得走了。”
“什么病?”危曜暄悬着心问?
阿黑说:“身体比较弱。”
危曜暄皱起眉。
徐濯灵眼睫颤动,眉头拧起。
危曜暄攥住徐濯灵手腕,语气一变,对占江辰道:“等等。”
占江辰脸色沉着。
他转手把徐濯灵放到危曜暄怀中:“你来吧。”
徐濯灵:“…………”
危曜暄怀中沉了重量,他掂着徐濯灵的身子骨,一言不发。
……好……轻。
危曜暄:“…………”
徐濯灵:“…………”
占江辰欲离开,“我去配药。”
刚他也听徐濯灵说了,唯有破釜沉舟。
徐濯灵说:“索性,勒死算了。”
危曜暄步步行进,他放了徐濯灵到床上。
也没敢,看徐濯灵的脸……
徐濯灵后背刚靠到床边,他反手拿出一条绳子放到危曜暄脖子上!
左右一勒!
危曜暄:“?????”
当即,一股窒息充血从头顶传来!
危曜暄脑子发蒙。
徐濯灵没客气,他刚遭什么罪,也就加倍还了回去。
他扬了匕首,一刀扎危曜暄肩关节。
徐赟无意间曾跟他说过,危曜暄不喜欢吃肉。
徐濯灵趁危曜暄不注意之时,一头撞到他的头。
为了避免再被猥亵,他抓危曜暄的领子!
飞快用绳子绑了他之后,
徐濯灵穿回长衣长裤,束了头发,“狗东西。”
危曜暄浑身束缚,鬓发散乱。
“果然是你,地鼠精。”
“心眼子窟窿真多,”危曜暄嗤笑:“点痣做什么?”
徐濯灵指了指自己眉心:“克你。”
“真是歹毒啊,有心思了非得来试。”
危曜暄:“腰还是这么细。”
“想念老公吗?”
危曜暄:“是不是日日夜夜对我咬牙入骨,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骨?”
“长高了,长胖了,变肥了,”危曜暄重复:“没有看见你的这些日子,我很暴躁。”
“你是不是要赔我?”
徐濯灵掐危曜暄下颌:“你闭嘴。”
“你又找了新的男人依靠,忘记了自己的老情人吗?”危曜暄扬起自己的脸对徐濯灵清澈无辜笑起,“想我吗,老公?”
“不经炸啊,老公,”危曜暄眼尾挑起,“看来你日子过得很舒服。”
徐濯灵:“…………”
他从不怀疑危曜暄长得不美,相反,美人即使疯来疯去,也仍是很美的。
“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我也不想你再来骚扰我。”
“我是警察,我能对你们这些封建王朝的人做什么?”徐濯灵沉声,“我一个没权没势的百姓,能对你做什么?”
危曜暄眼神看向他,徐濯灵道:“你对我下毒了,我也没几年好活。”
“学功夫是为了傍身,”徐濯灵坐到旁边凳子上,身体弯起。
“那你为什么离开?”危曜暄忿然:“我没有说过不负责。”
“难道我要跟你什么徐家的人搞宅斗?跟一群傻逼每天为了个男人争宠?”徐濯灵道:“我只是为了自保,我不喜欢徐家那种鬼地方。白眼狼,还有什么疯婆子,我又不是傻,我干嘛忍?”
徐濯灵刺激危曜暄:“你得忍,你得救国,关我什么事?!”
“把我囚禁,就是满足你的私欲,你把我当泄欲工具罢了。”
“我又不是工具,”徐濯灵走过去,踹了危曜暄脸一脚:“草你妈!”
危曜暄脸上一个脚印,他顿了下,尝了血腥味。
“我会负责,是实话。”
“哦,待在你家里当什么通房,然后每天等你回来宠幸,看你脸色?”徐濯灵气笑,“你他妈算谁?”
“我又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你那个师哥?!”危曜暄破防,“你到底,认识过多少个男人?”
徐濯灵愣愣看他。
他猛然感觉,危曜暄像个妒夫,每天都在破防。
徐濯灵:“很多个。”
危曜暄:“你果然刺激我!”
徐濯灵没搭话了,他兀自离危曜暄坐得很远,“那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我跟我师哥会离开这里,你救你的国,那就好了。”
危曜暄:“你能跑去哪里?”
“下一个灭掉的就是洛宁。”
徐濯灵:“无所谓啊,游戏结束了新的人进来,我还早点解脱,看见你跟那家姓徐的就恶心。”
“你轮回游戏,又不是我。”
危曜暄:“你恶心我?那谁让你爽?”
徐濯灵一杯茶泼危曜暄脸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把你脸上的麻子给我洗了!”危曜暄气到胃痛,“我不是给了你解药吗?”
“……”徐濯灵:“水里扔了。”
危曜暄:“你打了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想如何?”
“捆你一个晚上,让你学一学,什么叫做规矩。”
危曜暄:“我是你老公。”
徐濯灵:“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又没跟你结婚,你要强调,那随你。”
他安静喝酒,算是出了三年前的恶气。
危曜暄:“…………”
一个时辰后,徐濯灵泡药浴,占江辰重新进来给他扎针。
两个人隔着屏风窃窃私语,徐濯灵让占江辰给他肩膀按摩,占江辰是医生,当场正骨。
骨头咔嚓的声音断断续续,徐濯灵啊的一声大叫:“轻点。”
占江辰无不担忧徐濯灵旧伤,从前腿骨折的伤,肩膀脱臼的旧伤齐齐涌来,问:“如果阿姨在这里,她该多心疼?”
“所以我想回家,”徐濯灵解释:“反正说清楚了,听不听就是他的事。”
“我又没得几年熬……”
“痛……”徐濯灵眼泪汪汪,胸口堵着气,“封建社会就是吃人,把人变成鬼。”
“居然有人妄想拯救这样的国度,明摆着倒霉。”
危曜暄句句都听到了。
徐濯灵跟占江辰说话开诚布公。
危曜暄翻了个白眼。
真是逆骨。
他对占江辰说:“徐家大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占江辰:“不能现在说?”
危曜暄:“我在定京皇城是三殿下,你唤我危曜暄。”
“但同时,我也是徐濯灵的夫君。”
“目前,我没办法让徐濯灵风光大嫁,我宫中势力尚未稳固,盲目嫁娶只会让徐濯灵沦为众矢之的,可你舍弟认为我薄情寡性,对我拳打脚踢,我的脚踝跟脸都被废了,而且,你可以出来看看,到底是我对你弟弟不好,还是你弟弟像个蛮横的屠夫?”
占江辰走出屏风,望向对面。
危曜暄脖子都是红痕,脸上一个鞋底印。
占江辰教训徐濯灵:“我让你别动手动脚,拳打脚踢!!”
徐濯灵:“他活该!他每天对我动手动脚,不是床上就是墙上!”
占江辰:“那你怎么招惹别人的??”
“我要原谅侵犯我的人?”徐濯灵原地跳起:“我有病??”
占江辰:“凭你的力气,你躲不掉?!”
“他是谁,你没认出清楚??”占江辰指着危曜暄的脸,“你不认识我认识!”
徐濯灵冲了出来,“占江辰,你站谁这边??”
占江辰:“把你的脸给我洗干净。”
徐濯灵无法,只好擦干净自己的脸了。
占江辰给危曜暄松绑,“想坐好。”
危曜暄:“你比那谁通情达理多了。”
“……”占江辰递了汗巾:“你顺他的意,别逆着来,就还好。”
“顺他的意?要上天?”危曜暄接过汗巾,“你跟他说一下,我跟徐淮安只是发小,没有任何情感上的关系。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一命还一命。”
“我没有三妻四妾,我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占江辰扣桌面,一句一顿:“小濯的家庭很不好,在他为爸爸奔波劳碌伸冤的日子里,他母亲去世了,给他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然而他事后去调查真相,发现父亲每天对自己母亲唱苦的同时,他发现父亲还有另外一位儿子,而且这个儿子直接代替了小濯辛苦多年得来的位置……”
占江辰:“盛世景华游戏是平行空间,危曜暄,你的家族灭亡,跟我师弟无关,你不要报复他。”
危曜暄:“关我何事?”
“你又说你要负责?你到底是喜欢我师弟,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别死缠烂打,不要随便动手动脚,这是猥亵,要去坐牢判刑的。”占江辰重复,“两情相悦就两情相悦。”
“他男人那么多!”
“……”占江辰无语,“你当警察不去审罪犯?每天也见很多男人啊?!”
“我又是他的第几个?!”危曜暄刻薄:“那么孟浪,哪里学的?”
这话刚说完,徐濯灵过来,他握拳头,梆地锤危曜暄脑门,“你欠打。”
危曜暄眼冒金星,较了真,道:“我说的果然是对的,对吧?”
“你就是喜欢吸引人的注意力,为自己谋求利益……”危曜暄冷哼:“不守妇道,没有男德。”
徐濯灵牙根搓起火星子。
“第一百个。”
危曜暄站起来,怒气冲冲走出门。
徐濯灵岿然不动,他洗干净了脸,“别来纠缠。”
危曜暄杵门口,对占江辰说:“介意我使用一点非常手段吗??”
占江辰闻言,“可以,你们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讨论比较好。”
他还要去找徐赟说药材的事情。
门关好了。
徐濯灵:“…………”
他当场开溜!
危曜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黄鼠狼到处溜达,就是害人精。
且不说是怎么让他舅舅收了当义子的……
就是这个亲师哥也能吵起来,可见,不能轻饶。
危曜暄:“身子骨弱,好事。”
他一个箭步,掰住逃走的徐濯灵肩颈,扣住他没受伤的地方。
徐濯灵:“我痛死了——”
危曜暄回神:“你这只黄鼠狼,到底要害多少人?”
徐濯灵:“你说什么?!”
他大力挣扎,危曜暄忍着痛,“我道歉,不行吗?”
“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危曜暄开口:“我不愿当愚钝之人,要死,也要有个限度。”
“我哪里做错了,你总要告诉我——”危曜暄搂住徐濯灵腰:“我可以改。”
徐濯灵一顿:“你……”
危曜暄脸色一冷,略略别开脸:“我不犯禽兽。”
“你再打我屁股?”徐濯灵说:“你像个傻逼,跟你说理说不清。”
危曜暄箍紧徐濯灵上半身不动,“情趣。”
“你松开我!”徐濯灵踩危曜暄脚背:“你麻痹的,松开我!”
“我去找了你的,”危曜暄重复:“我找了你的。”
徐濯灵:“不,你巴不得我死,你犯病了才对我予取予求。”
他掏出长剑,剑尖直指危曜暄颈口,“你撒谎。”
危曜暄挑起眉,神色冷下来,“终于不装了?”
徐濯灵松开剑,瘫到一边,有气无力,“我懒得跟你吵。”
危曜暄像个魔鬼,无处不在。
学功夫,好辛苦。
又要跑,好辛苦。
师哥跟自己吵架,也好辛苦。
还要跟危曜暄这种人斗,更辛苦。
徐濯灵双目茫然,他拿起剑撑起自己。
“……”危曜暄实在受不了,他半蹲下身捞住徐濯灵膝盖弯儿,“你再闹,你哥哥就别想好过。”
徐濯灵:“我对你不就是让你抱,缓解你的焦渴吗,你难道换个人不行吗?”
“别折磨我,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徐濯灵强调:“我又不是你的什么真命天女,你干嘛纠缠我?打也打不走,你又不喜欢我,又跟我强调我跟了多少男人?”
“我是男人,我跟多少男人睡过跟你有关系吗?”徐濯灵胡说八道:“你不要再烦我了!!”
“我没做错什么!”徐濯灵脸颊粉红,“你全家都去死。”
危曜暄额头碰上徐濯灵。
滚烫,生热。
危曜暄:“…………”又搞砸了。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危曜暄抱着人,去找占江辰。
占江辰扫了眼他怀中的徐濯灵,问说:“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无权干涉小濯喜欢什么人,但不爱,就放开。”
危曜暄:“没爱过,别多想。”
占江辰刺激他:“那你放开,我来抱。”
危曜暄固执:“那不行,这是我的药。”
占江辰抓中药材:“你什么病?”
他一顿,耳根子生红,“换一个也可以的。”
“旧的最好用。”
占江辰不为所动,“我在这边形如水火,你这嘴这么说话,真的要把全世界都当作是你的敌人吗?”
“我告诉你,徐濯灵告诉我你会杀我,我跟他是师兄弟,想必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还不遮掩啊,”危曜暄坐到一旁,徐濯灵趴他胸口,手软软地搭他肩膀。
“……”危曜暄说:“他也是这么在你怀里睡的?”
占江辰:“你愿意觉得是就是吧。”
危曜暄:“撒谎,穿越者撒谎成性。”
占江辰扭头便走,不过他想想,依然提醒了一句危曜暄:“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好好抓住呢?”
危曜暄:“我不喜欢。”
“那你放开我师弟……”占江辰伸手。
危曜暄:“不给。”
占江辰:“你这嘴,就是让你挨打的。”
危曜暄:“他跟我对着干,他很有意思啊他!”
“他自己扑上来,我没有侵犯他。”
“我让他走,他脱我衣服……”危曜暄无语:“能搞清楚事实吗?”
占江辰才道:“他爸玩过一款游戏,名字叫盛世景华。小濯买过无数这个男美女的周边,但被他爸一把子撕掉,说神经病,喜欢一个男角色这么入迷。”
占江辰拍拍危曜暄肩膀,“我不想说太多了。”
危曜暄:“?”
他低头愤愤咬牙,“徐濯灵!!”
“你早认识我?!”危曜暄恶狠狠:“你什么意思?”
占江辰:“我骗你的。”
危曜暄:“…………”
“你们一家子都是黑心肝。”
“爱骗人,惹人生躁。”
占江辰:“你想怎么样?”
“我要带他回定京,”危曜暄道:“不论你同意与否。”
占江辰:“也就是说,你作为皇子殿下,非得强抢民男,不讲理是吧?”
“那好,我去告诉姜太后。”
“不然,我击鼓鸣冤,告诉皇帝。”占江辰手指苍天,“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要当神明还是暴君?”
危曜暄:“你威胁我?”
占江辰半蹲下身:“皇子殿下,我怎么敢威胁您。”
“毕竟定京世家大族……”
“我不想我弟弟死,当初我弟弟为了父亲被顶替人生的事到处奔波,本就心力交瘁,你想让我弟弟死吗?”
危曜暄:“你说是就是,我为何信?”
占江辰耐心十足,“无他,我们的世界是一片春和景明,您的世界是黑暗……我倒是不介意有家人,但小濯无父无母……”
“那很好,更加方便我拥有他。”危曜暄沉声,“没人能跟我谈条件。”
占江辰:“那就结婚。”
“没空,不安全。”
占江辰撩眼皮,“天子犯法,庶民同罪。”
危曜暄:“你再说一遍?”
占江辰:“我已飞鸽传书,送信给干爹,他马上就到。”
危曜暄:“?”
徐濯灵跟个破布娃娃一样坐到危曜暄腿上,眼角还有泪痕。
一杆枪呼啸从危曜暄耳畔飞过,徐赟的声音掀翻屋顶:“危曜暄,你给我滚去跪祠堂!!”
“我不收拾好你这个兔崽子,我就不姓徐!”
徐赟大跨步,穿着甲胄看过来。
徐濯灵眼角有泪痕,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危曜暄脖子发红,脸也红。
徐赟:“你是自己滚去祠堂拜你娘,还是我现在打你?”
危曜暄梗脖子,“那一起跪?”
“你年纪大,你二十多岁,年轻力壮,你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少年陪你跪?”徐赟破口大骂,“你要点脸!”
三年前的回旋镖打危曜暄膝盖,徐濯灵听了内心爽哉:大仇得报。
“你快三十了,年老色衰,人家比你年轻,比你好看,”徐赟恶声恶气,“不要当老牛。”
徐濯灵得意笑。
危曜暄闭耳不闻,他抱起人就去了祠堂。
徐赟跟上去,他问危曜暄:“你放不放?”
危曜暄跪在祖宗面前,手紧紧扣着徐濯灵的腰身,“打吧。”
“四十大板,你替他受?”
“是。”
“来人,打——”
徐赟当真不留情面,他手下往死里打跪地的危曜暄。
每打一下,危曜暄闷哼一声。
可他的手,紧紧扣到徐濯灵的肩膀,没有放,“我说过,找到你,那带你回定京。”
“不用。”
“要来,早来了,”徐濯灵冷笑:“过去三年,都是死的?”
“又不是什么追妻火葬,你挨下打,就旗开得胜了?”
危曜暄:“徐家很有钱吗??”
“穷乡避壤,有钱吗?”
“冰鉴不要钱?上好的丝绸不要钱?蜀锦不会钱?”
“吃肉不要钱?”
徐濯灵:“…………”
危曜暄低头:“徐家的钱,哪里来的?”
徐濯灵:“…………”拿捏他!
八十棒打完,危曜暄背后血肉模糊。
徐赟道:“此事作罢,我会让你们定亲。”
危曜暄:“知道了。”
他起身,徐濯灵也起来。
危曜暄嗤笑:“说不出来了是吧?”
徐濯灵破防:“你假惺惺。”
“去拿药,”危曜暄放开人,“别摸我腹肌。”
徐濯灵:“…………”
危曜暄居然给洛宁徐氏捐钱了?
徐濯灵大步走,“没空帮你治伤,去找我师哥,他医学出身,我怕我捅死你。”
他一个箭步,窜出去。
危曜暄额头冷汗:“去找陈恪。”
……
陈恪树下品茗,得意地回忆起自己过去这三年的计划。
洛宁徐氏,穷出花了,他得帮殿下追老婆。
他动钱款,危曜暄还问他:“你去哪里,搞这么多钱?”
“……”陈恪问:“真的不去找?”
“你看我现在能去找吗?”危曜暄也脑仁疼,“刚一见面法华寺算计,徐家各种事,这不是他要做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濯灵冲到树下,他在面前拍桌子,“多少钱,我还。”
陈恪:“…………”
“危曜暄会这么好心?”徐濯灵气笑,“他就是一条疯狗!”
“自大狂,好色独断横行!”徐濯灵瞪着陈恪,“你给我说!”
陈恪给通天大道,“我刚跟占公子聊天,他说你替父鸣冤,求路无门。”
“那我也告诉你,那个危如天,也是大景朝的奸相。”
“大景朝为谁把持,我不好判定,可徐景帝就是夹心饼干……”
“夹心饼干为什么能够这么横冲直撞,换作是我,我只会抓住最得力的助手……”陈恪淡定呷了口茶,“你可能觉得抱大腿很恶心,但是吧,达到目的,就是需要不择手段。”
“危曜暄重启了游戏九次,他的人生也很酷……徐濯灵,你悲伤,你痛苦,你无能,你呐喊,你嚎叫,你知道社会不会怜惜弱者,但是孤傲的倔强只会让你成为牺牲品。”
“枪打出头鸟,危曜暄这么大的压力都能隐忍,你为什么不能忍?”陈恪反问:“是笃定自己无法成功,还是,你害怕悲哀的事情重演?”
“九次重启,九次尸骨无存,你到底被保护得太好了。”
徐濯灵:“我只是想一个人去做这些事。”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凭你短短几年的寿命?”陈恪长叹,“凭你?”
“我不能给你钱,你贬低我。”徐濯灵嗤笑:“谁比谁优秀?”
陈恪:“那现在给钱,十五万两银子,洛宁徐氏修房屋……”
徐濯灵扭头就跑。
陈恪后面喊:“那你还想过好日子?你是不是自相矛盾?”
徐濯灵闹个大红脸,溜得飞快。
他去占江辰那里飞快拿了跌打损伤药膏,一连跳下三个台阶,走了。
占江辰捣药,他对徐赟说:“干爹,我想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徐赟:“这里就是你的家,谁排挤你了?”
占江辰:“……没有。”
徐赟:“嗷,我打发徐大娘子滚回萧山了。”
“过阵子又是打仗,我会让我侄子留在这里。”
占江辰:“您跟他关系不是不好吗?”
“他嫌弃我脾气大,管他管得严,但总体还是听话的,”徐赟挠头:“咋了,心里有事儿?”
占江辰:“担心师弟,小师弟横冲直撞,我又不是一个爱出头的性子。”
徐赟:“那就让我侄子带回定京,你也一起回去。”
“我不想走……阿黄阿黑都在这里,我跟叔叔在一起卖卖药材,开方子给人治病,我觉得很舒服。”占江辰笑了笑,“给干爹当后勤。”
徐赟:“小濯呢?”
“跑了,脸绯红跑了……”占江辰评价:“估摸着是刺激到了吧。”
“稀奇啊,谁说得赢他?”徐赟好笑,“跟强盗头子似的。”
占江辰:“那随便吧。”
他接着捣药,也笑起来。
……
徐濯灵揣了药膏,跑去自己惯性待的清凉房待起,里面陈恪给危曜暄剪衣服。
白衣服变成红衣服,浸透了血迹。
危曜暄嘶了声,“过来干什么?”
徐濯灵:“那个徐淮安跟你什么关系?”
危曜暄勉强咬牙,“你说什么关系呢?”
徐濯灵:“我讨厌三心二意的人。”
“那没有,我过去看他死过太多次,于心不忍,看能不能救。”
“我为什么要分心到别的人身上,你果真是个喜欢嫉妒的人,”危曜暄嘶了声:“没有,你没男德,我有。”
“如果我要你跟徐淮安断绝关系呢?”徐濯灵冷笑:“你会答应?”
“那不行,他好歹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危曜暄无语,“你是小孩吗?”
徐濯灵藏起药膏,“是,你都快三十了。”
“你存心气我呢?藏什么呢?”危曜暄直接走来,徐濯灵欲走,危曜暄**上半身去拿他手上的东西,看到是药膏后,危曜暄举起来说:“里面不会是让我发痒中毒的药吧?”
徐濯灵坐桌子上发呆,危曜暄整个人围困他,他别开脸:“你以为我对你好?”
危曜暄不语,一味靠近,“长开了,开了眼角,更勾人了。”
“王神医妙手回春,”危曜暄说:“想避开我啊,怎么不把自己整丑一点?”
徐濯灵双手抵住危曜暄胸膛,“为什么你这么快认出我了?”
“掉马这么快?”徐濯灵别开脸,“你干嘛靠近我?”
危曜暄转头拿了绷带,放徐濯灵面前,“当然是拿需要的东西,你以为我诱惑你?”
“记得还钱。”
徐濯灵满肚子气,“你带徐淮安来,就是存心刺激我?”
危曜暄垂眸,他控制住自己呼吸。
他抬手,摸到徐濯灵的颈子,指尖顺他衣服领口往下,流连到胸口。
想碰,还想操。
想看他娇娇软软,喊自己哥哥。
想让他痛,想摁他到墙上,无限制满足。
想揉他,想看他哭。
危曜暄声音瞬间冷了,“慢慢还,没关系。”
“你哥的帐,也由你还。”
他得,心甘情愿,自己求自己,跟自己,这才解气。
徐濯灵:“…………”
“你自己要跑,你不能只过好日子,却毫无回报。”
徐濯灵低头,不小心瞥到了危曜暄人鱼线。
那里有颗小黑痣。
“……”徐濯灵好笑:“强买强卖?”
“我又不做慈善,”危曜暄说:“我没打你屁股,算对你的仁慈。”
“那我香吗?”
“……”危曜暄额头暴起青筋。
“其实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穿短衫短裤呢?”徐濯灵手稍微触到危曜暄腰上的痣, “跟狗一样求偶了,我还不能拿捏你啊?”
“我又不是正直小孩,我是坏小孩。”
徐濯灵天真懵懂:“怎么肌肉绷紧了?”
危曜暄心砰砰响。
“会搞事的小孩有糖吃,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徐濯灵重重叹气,手不停戳了好几下,“都嫉妒死了,看我跟我哥这么友好相处,你想操.我啊?”
“想操.我吗,哥哥?”徐濯灵玩笑道:“不怕我血流成河,当场咽气?”
危曜暄太阳穴轰鸣,他别住徐濯灵的手,打开了。
“没意思。”
“你有什么魅力?”
“才华,有钱,有颜,家世好?”危曜暄好笑:“我不会舍得对你多高看一眼。”
“那你放我走啊,只有狗才会圈禁自己领地,我是男人,睡过一次就要交付终身,我又不是狗婆娘。”
危曜暄:“…………”
他眉毛一扬,走过去下手死捏徐濯灵的脸颊,命令道:“陈恪,出去——”
陈恪早跑了。
徐濯灵:“你就是暴力狂!”
他掰过危曜暄的手背,一口咬上!
危曜暄忍着痛,捏住徐濯灵颈子,他跟拎小鸡崽似的捞他到自己大腿!
徐濯灵:“你别扒我裤子!”
危曜暄当场撕烂,抬手就打:“鸡飞狗跳!”
徐濯灵委屈:“你拿我当替代品,我委屈不行吗?!”
“我不是你爸,不会负责你——”危曜暄放轻了力道,“你知不知错?”
徐濯灵:“我不要你,我不喜欢你——”
“你是贱人。”
“我说过什么?!”徐濯灵抽第三巴掌。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有什么不满意?”危曜暄太阳穴生痛。
徐濯灵:“呜呜呜呜——”
他哭得泣不成声。
危曜暄无法,他又把人弄哭了。
危曜暄掰正徐濯灵,搂怀里了,“你哭,难道就会以为我会保护你吗?”
徐濯灵气喘不上来,“我讨厌你,我讨厌坏人。”
危曜暄完全抱住他的上半身,“可我不是坏人。”
徐濯灵声音闷闷地,吸了下鼻子:“我不喜欢关系户。”
危曜暄下巴搁徐濯灵肩膀。
他开始想,是否,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或许,徐家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纯洁呢?
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剧情走向这个东西存在。
徐黎灵,的确死了啊……危曜暄想,他对着徐濯灵颈子嗅了下,还吻了一口,“等你身体好点再谈那件事。”
“我背疼,涂点药。”
徐濯灵浑身酥麻。
危曜暄放开他。
徐濯灵抹抹眼泪,他拿药膏,捏了木板,挖药膏覆到危曜暄背上。
他扫到危曜暄的裤头,那里……
徐濯灵控制呼吸,力道重了些许。
危曜暄:“轻点。”
徐濯灵耳根子红了,“占江辰跟你说什么了吗?”
危曜暄:“你非得在我受伤的时候提别的男人名字?”
徐濯灵别扭,“你为什么总说我淫·荡?为什么说我水性杨花,以色侍人?”
危曜暄:“…………”
“闭嘴。”
“还想打屁股?”
徐濯灵眼睛东看西看,他的手搭危曜暄肩膀,“随便你怎么说。”
危曜暄捏他手,“你不老实,摸什么呢?”
徐濯灵:“你松手!你松手!”
危曜暄松开了手,“好色小鬼。”
徐濯灵:“喜欢腹肌有错吗?喜欢成熟男人有错吗?”
“成熟的男人很有魅力……”徐濯灵冷哼,“你跟个幼稚的小孩似的,斤斤计较,不给糖吃就到处咬人。”
危曜暄挑眉。
徐濯灵涂了药膏,木板掉了,他弯腰去捡,危曜暄趁其不备,站起来,一手拉起徐濯灵的手腕,他坐好时,徐濯灵顺势坐他腿上。
徐濯灵:“…………”
危曜暄:“但愿徐淮安这个人不要自以为是。”
徐濯灵双手圈他脖子,靠他肩膀:“为什么呀?”
危曜暄梳徐濯灵头发:“我眼睛不瞎,有担当没担当还是分得清的。”
徐濯灵:“你的鱼,上来了几条?”
“……”危曜暄威胁:“你想脱衣服?”
徐濯灵:“不想。”
但他馋危曜暄身子,想念他的大东西。
羞耻心来临,徐濯灵抿唇,“第一次,还挺舒服的。”
“……”危曜暄无言望向他,“你居然,对我这么好脾气?”
徐濯灵:“这不是等你死了,给你收尸吗?”
“我现在在还债,抱一次,五百两。”
“……这是地主婆了,”危曜暄笑死,“我是不是还该庆幸,我有钱?”
徐濯灵:“你卖身我会嫖你的。”
危曜暄没再破防,可他真觉得,跟徐濯灵讲话好累。
徐濯灵不禁美色,就这么短暂原谅了危曜暄对自己的放肆。
晚上睡觉醒来时,徐濯灵半宿没睡着,气得当场骂娘。
几日后,危曜暄病症缓解,瞎琢磨事儿,他惦记王神医的药膏,也跟徐濯灵提了一嘴让王神医看诊的事。占江辰轰二人出门,他作为年长者,给危曜暄拿了一袋白馒头,跟徐濯灵用食盒重新装了白豆腐丸子,他叮嘱危曜暄,“把人喂饱,好声好气,一般不搞事。”
危曜暄:“知道了知道了。”
“陈恪,走吧?”危曜暄拉徐濯灵出门,徐濯灵脸臭,危曜暄拍他大腿:“坐没坐相,坐进去点!”
徐濯灵:“狗都不用起这么早。”
危曜暄只得掰了徐濯灵上半身躺到自己腿上,“睡。”
徐濯灵:“头疼。”
危曜暄思考。
他还得让王神医看下徐濯灵的身体,沉雪丹,似乎……没解干净。
危曜暄抬头看天空。
水色湛蓝下,是一片澄澈。
天蓝蓝的,有人,呼吸浅浅的。
记录2:
最近测试写文强度。
1.有非常详细章纲,日万可以,质量不行,上帝视角开很大,心理描写不会留白。
日七脑子昏昏欲睡,一整天不安宁。
2.老开上帝视角的原因是总是爱解释人物动机。
3.最近发现自己写文的最大问题是写事件有头无尾,导致流水账很多,视角也乱。
叙事逻辑问题很大,而且还写强逻辑剧情流,就更加命苦了。
4.写文一定是取长补短,写自己的长板。
5.学会留白。
6.对于有效情节的理解错误了,有效情节是事件有头有尾【主角想吃面包,他去了店里,买了面包吃了】,这才是一个事件。我的文,叙事散乱。
打算改一改,尽量专注主视角。
7.快乐写感情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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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