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黄乐乐只一直眯眼上下打量着她,试图要把她的想法看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说现在是有些惧怕他,可被一个漂亮的少年盯着自己看,黄乐乐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小咳嗽了一声,瞅着紧闭的门口说道:“我去看看绿萝回来没有。”
打开门首先看到抱着一大把荷花莲叶中还有几个小莲蓬的绿菊,旁边还站着手提茶壶的绿萝,两人站门口就像站岗的守卫。
“这花真好。”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朵半开半合已能看到一丝黄蕊的荷花。
那一大把荷花看的黄乐乐心旷神怡,忙让绿菊赶紧将花插好房屋里,还特别吩咐内室也要摆一盆。
“绿萝把茶壶给我吧,你跟绿菊一起去把花整好。”
“唉。”绿萝开心地回道。
小心翼翼把茶壶交给黄乐乐,“主子小心烫。”
蹦蹦跳跳着同绿菊一齐在院中挑选。
提着茶壶转身回屋,这次没有关门,她想问的已经问完了。
给李子熠早已见底的茶杯斟到八分满,也给自己倒上。
李子熠说道:“晚饭应当是一起吃的。”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继续说:“天也不早了,一起去正厅吧。”
晚饭间,男女分席而坐。
女人间在子嗣话题聊开。李子熠没有亲兄弟姐妹,身为婆婆的康佑长公主,席间更是时不时对黄乐□□露出要她三年报俩的想法。
明明每个菜都很可口,可她却觉得难以下口,如坐针毡。
端坐主位的奶奶敏锐发觉她脸上笑容的黯淡,频频给她解围,一时惹得姑姑笑嗔,“没见母亲这么疼爱过我。”
“你还用我疼爱啊!?”奶奶睨了眼她。
“我明天可是动身要回边关了,母亲还不疼爱我可就没机会了!”
“好好好,那老太婆我就疼疼我这好女儿吧!”说完连夹了好几筷子菜放她碗里。
大家都掩面而笑的看着姑姑。
晚饭结束,李子熠没有跟黄乐乐一起回他们院子。
他被李父叫了去。
李父书房内,李子熠一脸坚决。
李父看着自己的这养了多年又是唯一的儿子,想要打骂可又舍不得,看了眼高举的手掌,无奈叹了口气缓缓放下。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弃追查那件事?”李父问道。
“我是不可能放弃的,连水利修建的银钱都敢贪污,我必要找出证据,证明是他在幕后指使。”
他没有说出在回来的路上被埋伏一事,也不想父亲为此担忧。只是很坚决得要将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
李父被他这不肯罢休的态度,气得拍手劝道:“陛下已经查出了是江州知府贪下的银粮,已经定了罪了,你就不要搅和进去了!”
“爹,为什么你不让我查呢?难道爹是三皇子一派的吗?”李子熠假装质疑他爹好让他不要阻挠他继续追查真相。
他的质疑气得李父是连喝了好几杯凉茶水这才将怒气强压了下去。
“你怎么说都可以,但是不可以质疑我对陛下的忠诚!你,你,你想查就查吧,不要连累家里。滚吧。”说罢一甩衣袖对李子熠下了逐客令。
李子熠目光炯炯地说了句:“儿子心里有数。”
待李子熠转身离开之际,李父才回味过来看来儿子已经有了调查的方向,只得默默叹气,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啊!
翌日一早,黄乐乐翻滚着在大床上醒来,房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外头扫洒丫鬟清扫院子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撩起纱帐睡眼惺忪地扫视一圈,挂衣衫的架子只有她昨晚换下的,挂放的位置也没有变,看来李子熠并没有回来正屋睡。
“绿菊。”
朝门外间喊了声绿菊,没想进来的是却是绿葵。
“主子,绿菊姐姐去茅房了,需要什么就吩咐奴婢吧。”
“去传水来,我要洗漱。绿菊回来了让她进来。”说罢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拨弄窗前摆放荷花。窗外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院墙外的金桂树枝。
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开得正欢的一朵荷花,花瓣颤了颤似受了惊吓般,又将没有开的花苞轻轻拍打至花瓣打开。
掬了一捧水,把掌中水一点点撒到花与叶上,形成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洗漱好了,却迟迟不见绿菊进来,“绿葵,绿菊这么还没回来吗?”
绿葵吩咐者丫鬟将用过的水抬出去,边收拾着床榻边说回道: “嗯,奴婢没看到绿菊姐姐回来。”
这才到李家第一天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绿菊是这几个侍女里心性最是稳重细腻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事。
黄乐乐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绿葵去找绿菊。
看着绿葵裙角消失在门外,黄乐乐回头望着那盆插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绿葵是在去茅房的路上发现的绿菊。
彼时脸色惨白的绿菊正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往回赶。
“绿菊姐姐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昨晚着凉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现下肚子痛的紧。”绿菊脚下不停边走边发出痛苦之声说道。
绿葵紧着搀着她拧着眉关切询问:“要不我去跟夫人帮你告假吧?”
绿菊摆摆头,说:“不了,还是我自己跟夫人说去好些。”接着着急问:“你这么出来了?夫人身边有人伺候吗?”
绿葵抿唇摇头。
回来时,绿萝已经给黄乐乐梳妆好了。听闻绿菊身子不适,就允了她的假,并叮嘱她叫郎中看看,不要熬坏了身子。
她穿了一袭花灰色丝路散花锦单罗纱和日落黄方格网针广袖龟背王字纹锦圆领,穿了一件金红续针三经绞罗子裙,下衣微微摆动竟是一件金红续针三经绞罗子裙,身上是浅豆绿落绷洞锦女披,绾成了单螺髻,耳上是烧蓝堇青石耳珰,发鬓别致更点缀着织丝翡翠珊瑚发钗,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烧蓝普通辉石戒指,腰间系着粉红留宿束腰,轻挂着绣白鹤展翅的香袋,一双绣玉兰花重瓣莲花锦绣双色云头鞋。
看着天边日头已经露出了全部,金灿灿黄澄澄的挂在东边。“时间不早了,该去给爹娘请安了。”说完黄乐乐便带着绿萝绿芜等人款款出了院子。
主院里李大夫人正陪着李大人用早膳。
李大夫人远远的就瞧见了黄乐乐,低眉抿嘴窃笑还不忘用手肘碰碰真低头专心吃着早膳的自家夫君。
“怎么了?”被自己夫人莫名其妙的碰了手臂整得连手上筷子夹起的大肉包子都险些掉落。顺着夫人的目光见到在门外抬手正欲敲门的黄乐乐。
不等她敲门,李大夫人就乐呵呵叫:“乐乐来了呀,敲什么门啊,快快进来。”
“是,娘。”
收回微握紧拳头正待敲门的手,轻快地走进了屋。
一进去,黄乐乐望着他们施施然行了个万福礼。
“儿媳妇给爹爹娘亲请安。”
“好好好!好孩子,这么早过来,还没用早膳吧?”说着李大夫人笑容满面地招呼黄乐乐,让她坐下一起吃早饭。李大人也附和着让她坐下一起吃,
“小和拿一副碗筷来,小春给小少夫人看座。”话音刚落,李大夫人的侍女就利落地拿来了碗筷和软凳,就要搀着黄乐乐入座。
“那乐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顺着侍女的引导入了座。
李大夫人一脸慈爱给黄乐乐夹菜,还不停说着多吃点身体才好。看着自己夹给她的菜都一一被黄乐乐吃了,李大夫人眼睛都亮了,能吃好啊,能吃身体才好,才能给她生大孙子!
李大人看到这么欢喜的夫人,心里也不禁暗暗满意:看来给子熠娶亲是正确的。
吃下李大夫人给他夹的菜,向黄乐乐问道:“子熠这么没一起过来啊?”
好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在心里设想了无数个会被问到的问题,这就是其中一个,她早已有应对的方法。黄乐乐放下筷子抿嘴苦笑道:“爹,夫君他,我今早并未见着。”
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如实告知,她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昨晚李子熠有没有回来。
“啪!”李大夫人一听先是面上一惊后就气得丢下筷子拍案而起。
“真是岂有此理,这臭小子又哪里野去了,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连新婚妻子都敢撇下,等他回来看我这么教训他。”
李大人并没用像李大夫人那样讶异,只是心里已经知道了李子熠为何没来。
沉吟片刻说道:“子熠也大了,该有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夫人我们也不能总管着他了,随他去吧。”听这么一说,李大夫人更是气急,连夫君都不喊了直呼其名道:“李靖轩什么叫他大了不能管他了,我是他母亲,他就是年逾古稀我也能管着。” 说到后面还激动地拍起桌子来。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子熠成家了是该立业了,咱不能阻着子熠不是!?”
瞧着怒不可遏的李大夫人还有在一旁陪着笑哄人的李大人,黄乐乐觉得她就不应该答应留下来吃这早膳,只得立马站起身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劝解李大夫人。
放假了,五一快乐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