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种种不可抗力,诺尔与卡巴洛被分成一个研究小组。
“诺尔,你的研究方向跟卡巴洛比较契合,就只能你们两个来处理这一个模块了。”
布朗教授是这么跟他说的。
“啊啊啊……”米拉听完再一次“忍不住”叫起来。
“够了,米拉,”诺尔揉了揉太阳穴,“够了。”
“嘤嘤嘤。”米拉对起了手指。
艾米丽往她的脑袋上重重一拍,转头对看着明显不清楚情况但出于礼貌还是时刻保持微笑的卡巴洛说道:“抱歉,米拉这家伙容易抽风……毕竟你们俩的名字跟手稿主角完全一致。”
卡巴洛点点头,礼貌地应了句:“没关系。”
诺尔坐在他旁边,抬手揉着太阳穴。
真不是他真被米拉吵得头疼,而是他身旁的视线。
像手稿里说的一样,这个视线“毫不掩饰他外露的野心”,令诺尔有些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不过诺尔虽然伸手挡着,眼睛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红色的眼睛……真好看。
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手稿主角会沉迷红色的眼眸。
似乎是觉察到了诺尔的眼神,卡巴洛微微转头,视线对上了。
诺尔赶忙慌里慌张的移开视线,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真的很不会掩饰呢。
卡巴洛好笑地想。
魔鬼期末周刚结束,诺尔松了口气。
7月已经开始了,火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一路过来使得诺尔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站在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勾起嘴角做出一副友好的表情,随后伸手按了按门铃。
“稍等。”门铃传出卡巴洛的声音,“我穿个衣服。”
干嘛啊?这是干嘛啊?
诺尔愣了愣,简直想抓住卡巴洛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这话是何意味啊?干嘛啊?
随后又想:卡巴洛的肩膀应该很宽厚吧?他应该是那种会特地去健身房锻炼的人吧……
“……有人吗?”卡巴洛疑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诺尔狠狠打了个激灵,赶忙出声:“有、有人!”
第一个“有”喊得太急,破了音。
里边似乎轻笑了一声,再次说话时语气轻快:“好~稍等哦。”
……
诺尔感觉到一阵热气从脖子朝脸上蔓延。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他伸手拍了拍脸,摸到了脸颊上的汗珠。
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绝对不是因为……!
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诺尔也说不出来。在门外静静等待的间隙中,他暂且将它归为可恶的米拉随便说话给他带来了奇妙遐想。
门被打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诺尔一阵清爽。
“久等了。”卡巴洛跟他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
“没事。”诺尔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但并不是真的生气,诺尔能够肯定。
这么想来,自己有够莫名其妙的。诺尔撅起嘴,有些闷闷不乐。
卡巴洛让他进了门。
屋内一阵某种花的清香,正前方的室内小阳台巨大的窗前种着一排整整齐齐的花树,上面的花错落地开着,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甜。
诺尔忍不住走进:“好香……没想到你还会养花。”
卡巴洛关上门,走到他身后,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话,诺尔同学。”
“没什么。”用不着思考,诺尔是不会跟他说“卡巴洛一定是会去健身房健身的那种男生”这种话的。
卡巴洛往前垮了一步,看了看,状似随意般折下了一枝花,凑到鼻尖嗅了嗅,抬手将它别在诺尔的耳边。
“……”诺尔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很好看。”卡巴洛朝他笑起来。
红色的眼眸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湖,吸引着诺尔深潜探索。
它睁开的时候,诺尔也跟着舒展;它闭上的时候,诺尔沉溺在完全的安心之中;它因为主人的“笑”而变弯的时候,诺尔也跟着柔软地扭曲,与它贴合。
“谢谢。”诺尔喃喃道。
卡巴洛伸手揉揉他的发顶,笑意不减:“不用谢。”
诺尔回过神来,连忙转身,不再看他,刚想拍开卡巴洛的手,手便自己离开了。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之诺尔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是茉莉花。”卡巴洛开口,“你知道茉莉花的花语吗?”
“不知道,是什么?”诺尔配合地搭腔。
“有尊敬,有贞洁,”卡巴洛背着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有‘喜欢感官感受’。”
“‘喜欢感官感受’?”诺尔不明所以。
“白色茉莉花有亲切的意思,许多地方将它作为爱情之花。”卡巴洛看向他,伸手撩起诺尔鬓边的短发,放在指尖搓捻,“爱情的荷尔蒙会使陷入爱情的双方渴望触碰对方、被对方触碰,因此是‘喜欢感官感受’,**般的,迫不及待向对方传达‘你是我的’的强烈意愿。”
“……”诺尔胸腔微微起伏着,心跳得有些过于猛烈,但依然盯着卡巴洛的眼睛,“你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卡巴洛没说话,拉起他的手,牵引着放到自己的胸前,有力的心脏正以一个不平静的频率跳动着。
诺尔忽地就不紧张了,放松下来,但脸上有些惊讶。
他抬头,卡巴洛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诺尔有些好笑,也抬手捏下卡巴洛聚在发尖的一滴水,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让它在空中蒸发。
随后开口:“我是男的。而且我们几天前才认识。”
卡巴洛却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说话时语气却缱绻无比:“我认识你很久了。”
他倾身向前,诺尔看到了他白色T恤衫下露出了怪异的纹身。
看着诺尔惊愕的脸,卡巴洛浅笑着拉开距离,一晃而过的奇异纹路只在诺尔眼前晃了晃,令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错觉。
诺尔看着卡巴洛柔软的淡色嘴唇轻轻开合,一副恶趣味的样子:“逗你玩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