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人类齐心协力,同仇敌忾。
——存于博物馆的日记
尼基塔在到达场地中央后不断上升,身形彻底消失,几乎与她同时,阿图尔也消失在空气中。
看不到场上的人,所有人只好往光屏看去。庆幸的是,环绕的巨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的人影。
兰舟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发现其他人都没有一点儿尴尬。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包括兰舟旁边三位年轻的预备队队员,仿佛对现在的状况习以为常。
兰舟清了清嗓,转头问克利尔:“阿图尔是利威的队员?”
少年点了点头,眼神依旧不离光幕。
兰舟也不好再说话,只能打量起场馆内部。整个斗兽场此时异常安静,看台的每个人都紧盯着光幕,生怕错过什么。环顾一周后,她的视线移到了场地。训练场地设计得比现代体育场稍大一些,地面铺着夯土板,靠近看台外缘的地板不知何时被移开,露出下面一根根的土柱。兰舟心下疑惑,正要细想,突然一声高昂的啸声响彻角斗场,她吓了一跳,急忙望向光幕。
高大的棕发青年先发制人,决定冒险探测对手的位置。他一边发出啸声,一边紧盯身前的光屏,缓缓移动身体。黑发女性没有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她迅速靠近声音来源,紧接着就是一记飞踢。
兰舟下意识闭上眼睛,“砰”的一声闷响后,她连忙睁开眼睛,看到青年用手臂勉强挡住了对面女性的攻击。尼基塔目标明确,她伸出双手抓住青年的手臂迅速摸索,打算攻击他的手环。阿图尔在一瞬间明白了尼基塔的目的,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挡在胳膊前的腿,左脚后撤一步,抡圆了胳膊大力地将她甩了出去。
分开后的二人,再度陷入对峙。
“为什么医疗小队和侦查小队的打法是这样的?”兰舟有些无奈,今天看了太多次人类**,让她有些不适应。
耳边传来克利尔干净的少年音,“他们大部分的任务都需要隐蔽,没必要和对手硬碰硬。”
兰舟心里清楚,只是这种分分合合的比赛节奏缓慢、时间冗长,像看削球手的乒乓球比赛一样,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滋味。果然,几个回合之后,场上的观众也逐渐开始走神,陆续和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对战的两人在几个回合的试探后,均未能成功地破坏对方手环,于是都改变了策略。尼基塔从头发里掏出一个小圆球向上方扔去,下一秒向旁边蹿了出去。另一边的阿图尔看到升空的圆球后立刻从胸前掏出一个方形小盒,扔到了身前,整个人也快速移动,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快闭眼!”克利尔大喊,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兰舟的眼睛。
兰舟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下一秒一道刺眼的强光穿透了克利尔的手和她的眼皮,直达她的眼球。那道光刺眼至极,她不得不又用双手盖在了克利尔的手上。
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照射着角斗场的每个角落,除了兰舟,看台上的每一个人都睁大双眼,丝毫没有受到强光的影响,他们仔细地盯着空中的两个人身下的影子,生怕错过一分一毫。
棕发青年的小方盒不断喷射出雾气,耀眼的光球逐渐变得暗淡。很快空中出现了一团浓雾,光线在雾气中不断折射、散射,形成许多道出五彩斑斓的彩虹,让人目眩神迷。在炫目的浓雾中,两个阴影带着各自奇怪的扭曲形态,缓慢地互相接近。
“怎么样了?”兰舟急于知道场上状况。
克利尔视线定格在一处,“我只能说,他们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睁开眼睛你也看不到,现在雾很大。”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声巨响传出,紧接着一个影子极速地向下方坠去,渐渐显露出身形,是阿图尔。
“尼基塔赢了,你可以睁眼了。”克利尔把手从兰舟的手下抽出,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下坠的青年在快摔到地面时身形一滞,缓慢地落在了地上。浓雾中的尼基塔显出身形,取回了上方的光球和阿图尔的小方盒。
兰舟迅速睁眼,刚好看到逐渐散开的浓雾,和雾气中神色轻松的尼基塔。她侧头想向克利尔询问细节,却看到旁边克利尔的位置坐着一位金发寸头青年。
疑惑间,那位青年开口,“米海尔队长在菜地等你。”他鼻中隔红光一闪,冲兰舟笑了笑,是戴维。
兰舟起身向出口走去,回头看到戴维顺势挪到了她的位置上,和刚回来的克利尔有说有笑。
“看来后勤小队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她这么想着,慢慢踱到了菜地。
眼前的景象在兰舟的意料之中,但果实的生长却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在最边缘的植物前站定,低头看着枝条中挂着的圆形果实——西瓜大小、泛着深紫色的蔬菜,兰舟调出光脑,将它们的影像录入并标记为圆茄子。下一株上挂着的是尾端尖尖的红色果实,和小臂一样长,是红辣椒,旁边还有形状、大小相近的青辣椒和橄榄球大小的红、黄、绿三色彩椒。
“米海尔移栽的时候还进行了分类,真是细心。”兰舟一边标记,一边喃喃道。
“你在说我什么?”温和的男声在兰舟耳畔响起,吓了她一跳。
兰舟转头,看到深褐色长发青年微笑地看着她,“我在夸你细心,这些果实长得比我们那个时代的要大得多!”她兴奋地说,“我的工作现在开始了,你们有着一整个菜地的果实等着我去辨认。”她又望了望远方的小树林,“那边的树我一会儿也得去看看。”
米海尔心里也是压抑不住的高兴。这几个月来,这些果实一天天长大,给他们所有人带来了希望,他的后勤小队一直都很开心。原本他还在忐忑果实的大小并不能让面前这位古人类满意,但刚刚兰舟的话语给了他信心。他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兰舟没有注意到米海尔的神情,她不断移动身体,迅速标记着看到的一个个果实。茄类、瓜类......她突然在一株植物前站定,那株植物上结着一个个嫩绿色的豆荚,有巴掌大小。她掰下一个放在手中,轻轻捏开,看到里面躺着一排蚕豆大小的圆圆的豆子。
兰舟拿出来一个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又凑近闻了一下,开心地说:“这个是毛豆,等它成熟了我们就有油了。”
米海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也在期待着。
兰舟辨认出几种豆类植物后,来到一片高大的植物面前。植物顶端棕黄的穗子让她一下就认出是玉米,她记录下来后快速走过,又来到一片较矮的植物丛中。
“这些一直没有果实,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米海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找人挖开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