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众人见状,全都大跌眼界,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有几个忍不住的女议员和男议员开始低头低声交谈起来。
那龙族女性听到这些声音,忽然抬头轻声道:“请各位安静,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把这里掀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瞬间闭上嘴巴,会议室顿时安静如鸡。
女子低下头,望向宋泽英,温声道:“是的,我是他的母亲。你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宋泽英温声道:“您好阿姨,我是您儿子的追求者,我喜欢他很多年了。您是不是在他六岁那年,带他去过陵州半岛?我在那年见过他。那时候只是对他有好感,直到十四岁那年,我才彻底爱上了他。”
他到底还是不好意思,把十四岁那年梦到的那件事情,告诉面前这位高大又英气的女性。
面前这位高大英气的女子轻轻笑了一声,温声道:“你好。我叫商时序,是江南白和江元清的母亲。”
说着,商时序主动伸出手,示意要与宋泽英握手。宋泽英愣了一下,连忙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商时序随即转身走进会议室,还顺手揉了揉宋泽英的脑袋:“你先回去坐着吧。”
宋泽英乖乖应下,听话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商时序刚一走近,立刻有人慌忙搬来椅子。她大大方方坐下,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撑着下颌,姿态散漫又强势。
“各位放心,这次任务有我在,不会让你们随便出事。我的自愈能力极强,就算出意外也轮不到你们扛。”
这副既高傲又嚣张的姿态,让在场不少人心里微微一震。可那些对她本就有好感的人,却只在心底暗暗感叹——这位女士,当真是英姿飒爽,气场逼人。
商时序又说了几句关于本次任务队伍安排的重要话语,便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宋泽英,让他跟自己一起走。
宋泽英立刻跟上,两人并肩往外走去,许奉和温栩跟在后面,一头雾水。他们明明五点就结束了会议,怎么会拖到五点半才出来,实在想不明白。
一路沉默着走出大楼,商时序才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小伙子,你是真心喜欢我儿子吗?”
“是的,我很喜欢他。”宋泽英连忙应声,一张脸瞬间羞得通红。
商时序淡淡看他一眼:“你确定?将来可别像当年那条蠢龙一样,明明动心却不肯认,把人虐得死去活来,最后才追悔莫及。”
宋泽英脸颊更烫,轻声却坚定地开口:“不会的,阿姨。我从当年喜欢上他那一刻起,就已经立下了生死契。若我日后对他有半分违背心意之举,甘愿自断所有血脉之力,万劫不复。”
商时序闻言,惊讶地多看了他两眼,随即轻轻点头:“好,小伙子,我信你这一回。”
她说完,大大伸了个懒腰,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宋泽英刚要跟上,就听她回头道:“行了,你再磨蹭下去,机票可就要超时了。”
跟在身后的许奉和温栩,早已被自家队长刚才一系列表现惊得大跌眼镜,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商时序微微勾唇一笑,轻声道:“小伙子,你追我儿子可以,但绝对不能让他伤心。他的血脉,可不是你我惹得起的。”
意味深长地说完这一句话,她便大步流星上前走去。在夕阳的照射下,将这位英气的女性照得愈发挺拔。
宋泽英却无心欣赏这番景象,脑海里全是未来丈母娘的警告。他猛地转过头,脸上那抹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迫人的寒气,冷冷地对着身后的许奉和温栩沉声问道:“什么情况?飞机票买好了吗?再不走的话,一会儿赶不上八点的班,我弄不残你们Y的。”
许奉和温栩吓得一哆嗦,连忙连声道:“已经整好了,队长你赶紧过去吧!再不走,飞机就要开始检票了。我们再迟个十二分钟,就得直接等下一班了。”
许奉正一本正经地汇报工作,一旁的温栩忽然急声插了一句:“那队长咱们赶紧走啊!江宇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我刚刚已经通知他了!”
这个时候,宋泽英瞬间把温栩之前惹出的一堆尴尬和头疼全抛到了脑后,走上前,带着几分难得的认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扬:“嗯,小伙子,挺有前途。”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朝着大门口快步走去,步履轻快得完全不像刚出院休养的人。
身后的两个手下还僵在原地风中凌乱,身上依旧穿着旧队服(新队服目前还没正式发放),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最先回过神的是许奉,他连忙快步追上:“队长,等等我们!”
温栩也赶紧小跑着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追着宋泽英到了车边。
江宇早已经等候在旁,一见人来,立刻利落拉开车门,恭敬道:“宋队,请上车。”
宋泽英一言不发地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周身气场安静得让人不敢出声。许奉和温栩也轻手轻脚地上了车,车厢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开快点。”宋泽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我有事,要尽早赶回去。”
江宇只当是什么紧急任务,不敢怠慢,应声点头:“明白!”
车子瞬间提速,一路风驰电掣,几乎压着超速的警戒线疾驰。没过多久,便稳稳停在了机场门口。
宋泽英几乎是车门一开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航站楼里冲。
江宇刚探出头,想八卦一句出了什么事,就看见许奉和温栩也慌慌张张冲下车,跟在队长身后狂奔而去,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他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最终也没多问,默默掉转车头,把车开回了总部。
等三人顺利坐上飞机,已经是傍晚六点。
宋泽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轻点膝盖,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明显有些心急。
好在飞机没有延误,五分钟后,舱门缓缓关闭,机身平稳滑行升空。
1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沧澜分部。
舱门刚一打开,宋泽英便第一个起身冲了下去,和上一回慢悠悠拖在最后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奉和温栩连喘带跑地跟上,一路小跑过安检,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叨叨:
“我的天,队长今天也太急了吧……”
“到底是多重要的人啊,走得跟火烧屁股一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位老者正站在宿舍门口,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不语。
老者本是想来找宋泽英商议后续安排,可推门一看,人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张收拾整齐的床,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一路疾行,宋泽英总算在晚上七点半赶回了专属医院。
这里是内部人员专用的医疗机构,环境安静、保密性极强,之前才能不动声色帮他打掩护。而他身上那些小伤,其实早就彻底愈合了。
刚走进住院楼,暖黄的灯光洒在走廊上,迎面就有医生护士笑着打招呼:
“宋队长回来啦!”
“您可算回来了!”
一位资历较深的护士长快步迎上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伸手轻轻扶了他一下:“宋队长,您可算回来了,这一天跑哪儿去了,我们都有点担心。”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又连忙叮嘱:“对了,您赶紧回病房吧,药都备好了,该输液了。伤口看着是好些了,但可不能大意,万一反复就麻烦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再一抬头,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护士长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朝病房方向看去,只瞥见一抹小小的流苏衣角飞快闪进屋内,连一点停顿都没有。
“这孩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嘀咕了一句。
这时,许奉和温栩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一见这场面,连忙对着护士长尴尬赔笑,连连弯腰:
“抱歉抱歉护士长,对不住对不住……”
“我们队长他……真有点急事,您别生气。”
护士长叉着腰,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啊,怎么能让还没彻底痊愈的病人到处乱跑呢?伤还没好全,就这么由着他性子来?”
两人被说得头也不敢抬,只能连连点头认错:“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
只是这位好心又负责的护士长并不知道,她口中还“没好全”的病人,此刻在病房里,早就生龙活虎地换好了衣服。
与此同时,病房内。
宋泽英飞快换好了一身舒适的衣物,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着床单,静静等着江元清过来。
果不其然,分针刚走到四十五分,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江元清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又关切:“同学,你身上的伤口好很多没?”
宋泽英立刻换回了当初在他面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微微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早已经好全了,这些小伤口,真的没必要一直住院的。”
看着他这副小白莲模样,跟在江元清身后的江南白在心里疯狂翻白眼,嘴角抽了又抽,最后还是强行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从日常琐事聊到兴趣爱好,越聊越投机,连第二天是星期六、几点过来找他玩,都认认真真约好了时间。
江南白站在旁边,实在待不下去了,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袖,小声道:“哥,我先出去,你们两个慢慢聊。”
江元清头也没回,心思全在宋泽英身上,随口应道:“好,妹妹你先去玩,别走远,一会儿哥哥就来找你。”
江南白看着自家哥哥这副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狠狠皱了皱眉,心里默默吐槽,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往外走。
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买饭回来的许奉和温栩。
两人手里还提着饭盒,一脸懵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
江南白脸色不太好看,将拳头轻轻抵在墙上,力道收得极稳,墙面丝毫未裂,却把两人吓得一哆嗦。
许奉和温栩愣愣地转过头,就见少女冷冷看着他们,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滚。”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打打不过,骂骂不过,多说多错。
一句话没敢吭,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直到彻底看不见江南白的背影,许奉才敢小声嘀咕:“什么人嘛,那么凶干嘛啊……”
温栩也跟着点头:“就是,莫名其妙的……”
这话刚巧被路过查房的护士长听见,她当即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两人的脑袋:
“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你们两个大男生,还在背后乱议论,像话吗?”
一顿念叨下来,两人实在遭不住,只能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护士长,我们错了……”
病房里,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多小时。
江元清低头看了眼手表,眼底带着几分不舍,还是语气温柔地开口:“那同学,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哦。”
宋泽英也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好的,那再见啊,同学。”
江元清忍不住温柔一笑,眉眼弯弯:“好,同学再见。”
他走出病房,就看见妹妹蹲在走廊角落,低着头玩手机游戏。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凑过去看了一眼,居然是自己这段时间也在玩的那款。
江元清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顶,声音放柔:“走了,妹妹,回家了。”
江南白头也不抬:“等会儿,我这关还没过呢。”
江元清无奈地笑了笑,看她玩得一头雾水、老是失误,还是忍不住低声指点了几句:“这里要这样走,技能往那边放……”
江南白操作一顿,忽然惊觉不对,猛地抬头:“哥,你怎么也玩这个?!”
“我偶尔也玩两把。”
两人瞬间打开话匣子,从游戏操作聊到角色搭配,一路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等两人终于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我回房间了!”
“嗯,我也去休息了。”
兄妹俩这才依依不舍分开,各自回了房间。
江元清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淋下,冲刷掉一天的疲惫,浑身都松快下来。
可莫名地,他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错觉——好像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日子,他被刺骨的寒意包裹过,冷得浑身发僵。
他微微蹙了蹙眉,没再多想,快速洗完澡,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躺上床。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他便安静地睡了过去。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轻轻敲打着玻璃,落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