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由骂了一句脏话,而后哄得一下散开,各自搜寻重要物件。
五分钟过后,玄关处传来捷报,苗昕悦嗷得一嗓子,伴随着手舞足蹈。只听得叮铃咣当的清脆声响,什么东西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而后噔噔噔地旋转了半会,最终叮咚一声安静了。
夜挽从沙发底下探出脑袋来,视线刚好与地面上反光的圆形物品对上:“苗苗你怎么……耶?这是什么?钢镚?”
段青序的鞋出现在视野里,她倾身膝盖着地:“是旧铜钱,五、六十年代的了。”
“我们的室友……这么老吗?”苗昕悦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不止这一个铜钱,鞋柜上还有四个——这些铜钱好奇怪,摸起来冰冰的,是那种刺入骨髓的冰!”
段青序抽了几张纸巾,捏起铜钱,隔着厚厚折叠的纸,她依旧能感受到寒意:“我们的室友多半不是人类,她的东西估计也不‘干净’。”
奕卿从红木门处回来,手中还捧着一盒四四方方的纸箱,正常的礼盒大小。她听到了三人的对话,自然地接道:“是的,她是鬼。”
苗昕悦一脸黑线:拜托!请不要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吗?!
“这是什么?”段青序将古铜钱放回茶几,奕卿拿回来的纸箱也摆在了旁边。
奕卿将纸箱往里推了推,面不改色:“上面信息写的是骨灰盒。”
“?”
“??”
“???”
苗昕悦略显惊慌地想要把纸箱从自己的面前掀翻,可手指即将触碰时,又有些嫌弃地缩回手,最终闷闷地看向奕卿:“可不可以,把它放到地上?”
奕卿很大方:“我去放到门口吧,到时候方便给快递员。”
“不祥之物”离开视野范围,似乎连San值都回高了一些,不安的心情好受了点。
段青序等奕卿回到沙发处,才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快递箱?”
“红木门侧边有个小柜子,”奕卿摸索着指腹,方才类似冻伤的痕迹已经消失了,自己的健康值和San值都在缓慢回升,“简介里不让进卧室,我就在门口看了看,柜子上方就摆着快递。”
苗昕悦侧过脑袋又张望了一眼静悄悄躺在那的快递,担忧地问:“万一,这不是要退货的呢?”
奕卿摇摇头:“万一的几率不大,除了快递箱,整个柜子都是空的。况且,快递单上被小婉写下了退货的字样。”
苗昕悦不作声了,因为嫌恶,她的确没有认真去看。
大家又围在一起讨论了会旧铜钱,无果后,四人决定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
又是十分钟后,从阳台回来的夜挽兴高采烈地捏着收音机的天线回来:“我找到了!”
苗昕悦好奇地看着桌上的老式收音机,连着调了几个台都是嘶嘶作响的空台,她们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个收音机坏了。
段青序揉了揉太阳穴,噪音实在太折磨人,她耐心实在有限,再开口时语气都染上了几分不耐烦:“先关掉吧,晚点再说,看看有没有小婉的终端。”
于是四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从阳台翻到客厅,又从客厅翻到各自的卧室,衣柜,床底,桌底,甚至垃圾桶,每一处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四人翻了个底朝天。可惜,哪里都非常干净,浑然不见新的物品痕迹。哪怕是她们自己的物品,在这个副本里,也都没有了踪迹。
下午两点整,四人重新回到客厅,苗昕悦和夜挽一人一头瘫在沙发上,奕卿和段青序坐在地毯上撑着茶几。
力竭了。
她们现在可以确定,除了红木门门后的房间,现在这间公寓房里绝对没有小婉的任何东西了。
夜挽趴在沙发扶手上,一脸生无可恋:“这可怎么办?不能出去,也没有办法点外卖。我们该怎么买到猪肉啊?”
段青序机械般地摁着关了机的收音机按键,啪嗒啪嗒的声响回荡在客厅中,意想中的重要道具没找到,她的思路也断了。
奕卿默默地看着按键被手指按下,又随着再一次按动而弹起,如此重复,最终她在有规律的跳动声中开口,却也带着迟疑:“还有一个办法。”
按键声音停下了,沙发上绝望哀嚎的两位也鲤鱼打挺,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
“哗啦——”阳台玻璃门前的窗帘被段青序一把拉上,将窗外的薄雾隔绝,黑沉沉的天色预兆着夜晚的降临。
时钟指向七的位置,而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咚。”
四声敲门缓慢而沉重,来源似乎并不在门把手附近,反而更偏向下方。
客厅中的吊灯也在不经意间闪动,就像电流流通不畅,闪过火花。
四人的神经立刻紧绷,一步一动尽量保持静音地来到门口。
“咚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些,门外来者似乎有些不耐烦。
苗昕悦点了两下门把上的可视屏,倒是能够正常显示,可惜门口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门外走廊灯应该是亮着的,”段青序细细观察门缝底,客厅的灯光很暗,依稀能瞥见明亮的光束摇摇晃晃浅浅地洒进来,“应该是被什么挡住了。”
“咚咚咚咚!”这回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他们也更加清晰地判断出对方发力的地方,是在他们的膝盖处位置!那可不是常人会敲门的位置。
奕卿贴上门把手,将身子侧在门边,冷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塑料摩擦声,似乎有什么在门前蠕动,又从上方挪至把手处,缓缓才有所回应:“陈,小姐,我来取,您的退货件。”
声音低沉嘶哑,仿佛声带被刀刃划开,一呼一吸间,都仿若狂风拍打玻璃窗面。
耳畔倒吸凉气声连绵不断,奕卿稳了稳气息:“陈小姐不在家,我们是她的室友,代她退货可以吗?”
“可以。”
得到门外明确回复,奕卿回眸看向队友们,唇型变换着。
[我开门了?]
夜挽将地上的纸箱抱起来,一旁的段青序已经将单节棍握在手心藏在身后,只要门外的快递员节外生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给他当头一棒。
“喀嚓。”
房门被奕卿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向内拉的设计,让她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门外的状况。而正对着门缝的夜挽和身旁的苗昕悦却是结结实实和一双黑黝黝的瞳孔对上,长长的刘海打着卷,潮湿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偏偏这时,楼道里的感应灯暗了下来,快递员的身形变融入黑暗,只剩下那黝黑的眼珠,恶心黏腻的发丝贴着苍白的皮肤。
苗昕悦的尖叫卡在喉咙中,只见快递员上下打量着门内的人,最后居然咧开嘴,唇角逐渐张至与门牙齐平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夸张的微笑!
“妻妻公寓5栋专快小李,竭诚为您服务——我,我没有恶意!别,别打头!”
赶在段青序高举的单节棍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小李慌不择路地将服务词一股脑地说完,缩着脑袋退到门后,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摊在地面。
奕卿也从门后探出脑袋,刚刚的一系列声音已经让门外的感应灯重新恢复工作。那门缝后高达一米九的黑中发男人披着雨披,浑身湿漉漉的,刚刚对话时他是弯着腰的,而现在他完全站直了身子,她们甚至得昂起头看他。
夜挽看他一副怂怂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既然没有恶意,你刚刚笑得那么恐怖干什么?”
小李委屈:“要,要九十度鞠躬,微,微笑服务。”
奕卿疑惑:“你是口吃吗?”
小李又委屈地点了点头。
这副模样,倒像是她们四人欺负他了一般!
夜挽一阵无语,只有将纸箱递高,小李接过,从怀里掏出厚厚的账本写写画画了什么,边写还边喃喃自语:“最,最后一家,收货,完,完毕。”
写完后他将笔帽盖上,顺手将纸箱都进了黑色塑料袋中,就要离开。
“等一下!”奕卿叫住他,苦于无法从门里出去,她只有把住门边,“小李,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
“猪,猪肉?”小李弯腰身子,将脑袋凑到奕卿的面前,扑鼻而来的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奕卿张开手掌,小心翼翼地将纸巾拨开,露出里面的三枚旧铜钱:“嗯,可以吗?”
段青序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八点了,还剩半小时不到,小婉就该回来了。
“三枚……可不够。”小李张开食指中指,沾满黑污的指甲衔走了这三枚旧铜钱,贪婪的眼神狡黠地看着她们。
奕卿面不改色:“你要多少?”
“跑,跑腿,加,加急,至少……”小李掰着手指头,思忖了会,最后伸出了五根手指头,“还要五枚!”
奕卿轻抬眼睑:“三枚。”
小李紧跟:“四枚!”
奕卿冷冷吐道:“两枚。”
小李咬着后牙槽:“三枚!就三枚!”
奕卿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两枚,塞到小李还没合上的掌心里:“两枚,再还价,我就去快递站投诉你。”
小李不可置信,连眼珠子都瞪得更大了些:“你……你……”
讨价,奕卿是专业的[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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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505公寓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