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枢庭踏入传送阵，片刻后，扬羽已然身处皇宫。
秘术殿常年有禁军和暗卫共同把守，扬羽刚从传送阵踏出来，立刻便被拦下。
及至看清了扬羽的铁面黑衣，领头侍卫立即将兵器放低，一丝不苟地作出指示：“请摘下面具，查验身份。”
这一套核查流程是免不了的。扬羽一言不发，很配合地将面具取下。
领头侍卫每月都要验一次扬羽的身份。
北方将军秘密进宫是来干什么的，领头侍卫头一回不明白，第二回隐约猜到真相，等到了第三回、第四回，他心里简直跟明镜似的！
公事公办地检查了一番，末了领头侍卫退后一步，朝扬羽一抱拳：“将军大人，请随我来。”
将铁面具重新在脸上戴好，扬羽沉默不语，跟在对方身后走出秘术殿。
他一走，其余卫兵们顿时开始挤眉弄眼，窃窃私语之声如苍蝇嗡鸣般不绝于耳。
扬羽被要求在偏殿内等候传召。
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地向他敛衽行礼，扬羽对她们一眼不看，径直走入殿内。
一套华丽的绛红色锦袍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内殿的床铺中央。扬羽只瞥了一眼，便将视线挪开。
挥手斥退宫女，扬羽直接席地而坐，闭上眼开始默默运转灵力，以打坐来消磨时间。
不合时宜地，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早上阿雲抱着自己的腿和脚，在床尾呼呼大睡的模样。
紧接着他不禁又有些担心，因为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无法回去，阿雲会不会以为睡到自己床上的行径让哥哥生气了，所以故意冷落，不肯见他？
轻叹一声，扬羽随即将这些纷乱的想法压回心底。
从上午一直到深夜，扬羽没有等到永宁帝的任何指令。
永宁帝不来，正好称了他的心意。
最好是三天全不露面，横竖自己来过了，也不算他爽约失信。
然而永宁帝是不可能白白放过他的。
接近子时，宦官前来传旨，要扬羽换好衣服，去寝殿侍候。
第二次瞥了一眼那套红色华服，扬羽不知触动了什么心事，忽然双眉一拧。
下一秒他冷哼一声，拔脚便朝殿外走去，急得宦官在后头边追边嚷嚷着提醒他：“衣服！衣服还没换呢……”
扬羽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捧着衣服追上去，宦官一路奔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在寝宫门口赶上了扬羽。
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宦官呼哧带喘，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您这是何苦呢，总归一会儿还是要换的……”
扬羽不理他，直接一抬下巴，示意对方进内通传。
宦官无奈地摇头，随后抱着红衣走入殿内，不多时，又空着手回了来。
脸色古怪地瞧了一眼扬羽，宦官随即板起脸，拿腔拿调地高声道：“传，北方将军扬羽进殿！”
以铁面黑衣的造型，扬羽步伐沉稳地踏入永宁帝的寝宫。
耳畔传来丝竹乐器的靡靡之音，饶是做足了心里准备，扬羽还是在推开寝殿大门的一刻怔住了。
浓烈酒香伴随着脂粉气扑面而来。几名衣着暴露的歌姬正在殿中央翩翩起舞，另有两名美姬一左一右伴在永宁帝两侧，在扬羽推门的一刹那全部向门口看过来，同时捂着胸口连连叫唤：“陛下快看，怎么来了个带铁面具的怪人！”
“是啊，怎么穿成这样，妾身好害怕呀……”
伸手揽住两名佳丽的纤腰，永宁帝先是左右开弓各亲一下，而后坏笑着作出安抚：“怕什么，这一位可是朕特意请来的贵宾，你们可知他是谁？”
“谁呀？难不成是个土匪？”
“该不会是魔族吧？”
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永宁帝对两名美姬嘘了一声，随即压低声音，故弄玄虚地说道：“没见识……人家可是镇守北方的大将军，杀敌无数，可厉害呢！”
“啊？真的么？”
“那陛下深夜把这位将军大人请来，是要做什么呢？总不会是要讨论国家大事吧哈哈……”
永宁帝闻言嗤地一笑：“狗屁的国家大事……叫他来的目的，其实和你们一样，无非就是陪朕睡觉。”
听到这里，扬羽猛地一转身，抬脚便往门外走！
下一秒，右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令他身不由己地跪了下来。
身后传来永宁帝不满的抱怨：“刚来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真是没礼貌……”
从座位上起身，永宁帝脸色阴沉地穿过大殿。歌姬们见状，纷纷低眉敛目地退让到旁边。
将绛红色华服扔到扬羽面前，永宁帝沉声道：“抗旨不尊，北方将军是要造反么？”
忍着腿痛抬起脸来，扬羽盯着永宁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让她们出去……”
永宁帝狞笑：“是你自己换，还是朕让人帮你换？”
扬羽却陡然提高了声音，对永宁帝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让她们全都滚！”
听了这话，永宁帝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
“不识好歹……那便不要怪朕无情！”
永宁帝将法诀催动到极致，而扬羽果然忍无可忍地痛叫一声，抱着右腿委顿在地。
身体痉挛似的蜷缩起来，他的脸在一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微微散大，额上渗出一颗又一颗的豆大汗珠！
借此时机，永宁帝将扬羽从地上抱起来，在莺莺燕燕的惊呼声中将人一把扔上龙床！
一条活龙似的镶金缎带被他召唤出来，将扬羽的双手牢牢绑缚在床头。
做完这一切，永宁帝伸手扯下扬羽脸上的铁面具，然后扭头对两名美妾吩咐：“过来！给朕把他那身破衣服扒了！”
美姬之一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结果被永宁帝随手一挥，登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另一名佳人吓得狂咽口水，被永宁帝凌厉的目光一扫，立刻哆嗦着扑到床边。
望着床上疼得浑身抽搐的年轻人，女子再不敢犹豫，一咬牙，伸手便去扯他的衣带。
撕撕扯扯地将黑衣扒开，她接着又去剥扬羽的中衣。
永宁帝在一边好整以暇地旁观：“怎么样？朕的北方将军样貌如何？”
女子略瞥了一眼扬羽扭曲的脸：“自、自然是万里挑一，玉树临风……”
永宁帝一笑：“脱光了更好看！”
在永宁帝的逼迫下，美姬将扬羽全身剥光，而后忙不迭地退了下去，混在歌姬中不敢出声。
当着所有人的面，永宁帝在扬羽微不足道的谩骂与挣扎下顺利得手。
在场陪侍者没有得到命令，谁也不敢动换，全部低头跪在寝殿两侧，被迫耳闻了全过程。
春风一度后，永宁帝立刻原地打坐，一遍一遍地运转法力。
而扬羽赤条条地瘫在龙床上，双目放空地盯着帷帐，一双手仍被束缚着，手腕处露出一圈鲜红的血痂。
一炷香后，永宁帝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结结实实地折腾了一场，永宁帝此刻却丝毫不见疲态，反而面色红润，双目放光。
伸手捏住扬羽的脸颊，永宁帝强迫对方将头转向自己。
在扬羽愤懑怨怼的目光下，永宁帝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听说，你那个小跟班来了？”
话音未落，扬羽的瞳孔骤然一缩。
“想不到啊，从玄冥城一路跟到凌云城，这小鬼对你的感情还挺深……”
听了这话，扬羽的心弦一下子绷紧。
他清楚永宁帝在自己身边一定安插了密探，只是不知这密探到底是谁，对阿雲与自己的关系又知晓几分。
不动声色地，扬羽与永宁帝对视，不发问，不回应。
永宁帝一时没从扬羽眼中看出破绽，于是冷笑着继续说道：“别紧张，只要你乖乖的，朕不会轻易动你身边的人。”
伸手一抹扬羽红肿的嘴唇，永宁帝转而换了话题：“宝贝儿，你这身体真是妙。朕觉得再来几次，就可以突破滞留许久的瓶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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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酒作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