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报告提交后的第三天清晨，苏晚在法医中心休息室的沙发上醒来。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昨晚又在分析证据时睡着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江临的短信：「我在楼下，带了早餐。」
简单七个字，却让苏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从血色婚礼案结束后，江临似乎养成了每天给她送早餐的习惯，尽管他从不承认这是特意为之。
苏晚迅速整理了一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对着手机屏幕检查有没有睡痕。推开门时，她看到江临靠在走廊墙边，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肩线格外利落。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咖啡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又通宵？"江临挑眉，目光扫过她皱巴巴的白大褂。
"最后一份毒理报告。"苏晚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谢谢，你其实不用每天..."
"顺路。"江临打断她，耳尖微微泛红，"局里今天早会取消了，我想着..."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城西新开了家广式早茶，据说虾饺不错。"
苏晚眨了眨眼，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你是说..."
"如果你没别的安排。"江临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就当庆祝结案。"
阳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走廊窗户，落在江临紧绷的侧脸上。苏晚突然注意到他今天刮了胡子，头发也比平时整齐，甚至还隐约闻到了须后水的味道。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等我十分钟换件衣服？"
江临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不急。"
苏晚几乎是跑着回到更衣室。她打开储物柜，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准备外出穿的衣服——法医中心常年备着的只有制服和平底鞋。正在发愁时，手机又响了。
「忘了说，我车里有一套嘉嘉送来的衣服。她说你会需要。——江临」
苏晚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林嘉嘉这个八卦精，居然连江临都收买了！她快速冲了个澡，去停车场找江临。
黑色SUV后座上果然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条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和一双低跟凉鞋，甚至还有配套的内衣。苏晚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尺寸完全正确，这绝对是林嘉嘉的手笔。
换好衣服，苏晚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那对珍珠耳钉——江临之前送她的监听设备。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她莫名喜欢戴上它们。
"好看吗？"她拉开车门问道，突然有些紧张。
江临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微动："嗯。"简单的音节，却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子驶入晨光中的城市。苏晚小口啜饮着咖啡，偷偷打量江临的侧脸。阳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般锋利。她突然想起那个在医院病房里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
"看什么？"江临突然问，眼睛仍盯着前方。
"没什么。"苏晚慌忙移开视线，"就是...你今天很帅。"
方向盘上的手指突然收紧，江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车内陷入一种甜蜜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早茶店装修典雅，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白色桌布上，映出一圈光晕。
"你点吧。"江临把菜单推给苏晚，"我不挑食。"
苏晚点了虾饺、烧卖和肠粉，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份凤爪："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江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上次庆功宴你吃了很多。"苏晚微笑，"法医的观察力，记得吗？"
食物很快上桌。江临夹起一个虾饺放到苏晚碟子里："尝尝，据说招牌。"
苏晚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立刻在口中爆开："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没注意到唇边沾了一点酱汁。
江临突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沾到了。"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江临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谢谢。"苏晚低头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苏晚。"江临突然正色道，"我有话想说。"
苏晚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
"关于我们..."江临的声音异常认真，"我想正式..."
他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江临皱眉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严肃："局里的紧急电话。"
苏晚点点头表示理解。江临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就站了起来："明白，马上到。"
"案子？"苏晚已经拿出了钱包。
"城南发现一具尸体，情况特殊。"江临歉意地看着她，"我得立刻过去。"
"一起吧。"苏晚毫不犹豫地说，"反正我也吃完了。"
江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谢谢。"
车子一路鸣笛驶向城南。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想说什么？"
江临的嘴角微微上扬："等这个案子结束再说。"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保证。"
这个简单的触碰像是一个承诺，让苏晚的心突然安定下来。无论前方有什么案子在等着他们，至少此刻，他们是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