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这是苏晚恢复意识时的第一感受。她的头像是被重锤击打过,喉咙干得冒火。尝试移动时,发现双手被绑在椅子上。
"醒了?"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苏晚眯起眼睛,看到江临被绑在对面的椅子上,额头有血迹,但眼神依然清醒锐利。
"你没事吧?"她嘶哑地问。
"轻伤。"江临示意她看身后,"我们有伴了。"
苏晚转头,看到赵天明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站在监控屏幕前。当那人转身时,苏晚认出了那双眼睛——照片中实验室角落的身影。
"周然。"她脱口而出。
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苏晚...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放了她。"江临挣扎着,绳索勒进他的手腕,"你的目标是我。"
周然笑了:"不,江队长。你们都是棋子。"他走向苏晚,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尤其是她...完美的钥匙。"
苏晚猛地别开脸:"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周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是赵天明下令清除所有知情者!你父亲只是...提前逃跑了。"
赵天明冷笑:"苏明远带走了核心数据。我们找了他十五年。"
"血月计划到底是什么?"江临厉声问。
周然和赵天明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周然走向控制台,调出一段视频。
屏幕上显示着一排排受试者,他们被注射某种药物后,开始机械地执行命令——包括自残和攻击他人。
"记忆改写与行为控制。"周然的声音充满病态的骄傲,"只需特定频率的声波触发,就能激活预设指令。完美的无声武器。"
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你们把人变成傀儡..."
"军方出价十亿。"赵天明冷漠地说,"但苏明远和李成勋突然'良心发现'。"他讥讽地吐出这个词。
江临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所以你们杀了李成勋,追杀苏明远。"
"现在,我们终于要完成交易了。"赵天明无视他的指责,"而你,苏小姐,会帮我们找到最后一块拼图。"
他拿出父亲的怀表:"十字路口的密码是什么?"
苏晚咬紧嘴唇。周然叹了口气,按下墙上的按钮。隔壁房间的监控画面亮起——李梦瑶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戴着某种电极装置!
"每过一分钟,我就增加一档电压。"周然柔声说,"你父亲害死了她父亲,现在你也要看着她死吗?"
苏晚的视线模糊了。江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们这群畜生!"
"时间到。"周然按下开关。监控里,李梦瑶的身体猛地抽搐!
"住手!"苏晚尖叫,"密码是'血月当空'!"
周然停下电流,露出胜利的微笑:"早该如此。"
赵天明迅速操作电脑,插入怀表中的存储卡。密码框弹出,他输入"血月当空"——错误。
"你骗我!"他怒吼着再次按下开关。李梦瑶的惨叫声透过扬声器传来。
苏晚的眼泪滚落:"我没骗你!父亲说的十字路口不是密码本身,而是提示!"
"那密码是什么?"周然掐住她的喉咙。
"十字...十字星交汇..."苏晚艰难地呼吸,"天文学术语...Solstice!"
赵天明迅速输入,文件解锁了!他贪婪地浏览着屏幕,却突然脸色大变:"这不对!这只是副作用报告!核心算法在哪?"
周然松开苏晚,转向屏幕:"他一定还藏了一手..."
就在这时,江临突然挣脱了绳索!他像猎豹般扑向周然,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苏晚趁机用鞋跟摩擦绳索,同时观察房间布局——这是个实验室,墙上挂着各种化学药剂。
江临和周然激烈搏斗,但药物影响使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周然抓住一个注射器,猛地扎向江临的脖子!
"不!"苏晚终于挣脱绳索,抓起桌上的烧瓶砸向周然后脑。周然踉跄了一下,注射器偏离目标,只划破了江临的肩膀。
赵天明见势不妙,抓起笔记本电脑就要逃跑。苏晚想去阻拦,却被周然拽住脚踝摔倒在地!
"你以为赢了?"周然狞笑着举起注射器,"你会像你父亲一样消失!"
一声枪响突然回荡在实验室!周然的胸口绽开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门口,李警官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警察!放下武器!"
赵天明试图从后门逃走,却被埋伏的警察当场抓获。苏晚爬向江临,发现他肩膀的伤口开始发黑。
"毒素..."她颤抖着撕开他的衬衫,用嘴吸出毒血吐到一旁,"坚持住..."
江临模糊地睁开眼,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你...真美..."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