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这边。
郭玉带着队从电梯下去。
他们借着楼体掩护，发现突击队在门口偶尔开几枪，似乎只是干扰，并没有强攻。
“中路没多少人啊。”郭玉探头又摸索了一下，“我方中弹人数不多。”
总的来说，中路还没有“尸体 ”。
宋卓：“他们从中路撤走了？”
“也许吧。”郭玉抬头一看，“啊，外头好像只剩下他们指挥几个人在守着了。”
她刚说完，一道子弹擦着头顶过去了。
“有埋伏！好险，刚冒头差点就被秒了。”
郭玉还在汇报，就发现大楼外头埋伏了几人，刚干扰他们的突击队好像撤了。
一梭子弹飞过来，险些中招，郭玉几人迅速后撤回安全地点，开始防守。
顾言在对面可惜地抬起头，“唉差一点儿。”
郭玉原本还在对面指挥是谁呢，只听到一道熟悉的少年声音说：
“郭玉，我知道是你，要不要聊聊？”
“……”郭玉脸一晒，“？”
“中路有埋伏，人数暂时不知多少。”郭玉在通讯里汇报，“对面指挥是顾同学。”
郭玉子弹上好膛，准备直接杀出去，“按原计划强攻，唰分。”
众人纷纷应声。
刚探起头，又一梭子弹擦过，直接打中她身后一同学，红灯叮一下亮起，对方懵逼了一下才倒地。
“靠，神枪手啊。”98班一同学叫道。
只听顾言道：“郭玉，我已经识破你们的计划了，人质已经反攻了吧。”
郭玉说，“这都打起来了，谁还不知道。”
顾言：“我猜猜啊，左边是安亦孙艺还有玄老师吧，右边的是时染宫煠还有周沐。”
郭玉还是那句，“当然，这都已经打出来了。”
可突击队这边还没有和人质那边取得联系，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现在郭玉肯定答案，突击队众人不禁对顾言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了顾同学，还真让你猜中了。”
顾言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白智和章予当叛徒了吧。我再猜猜，你们分成了四拨人，其中两拔在左右线上下包抄，而你带的队伍突破中路，还有一拨人集结起来防御，里应外合，发现我们哪边防线薄弱就强攻对吧。”
郭玉：“……”
“啧。”顾言不屑，“以为我们突击队这么好打的吗？”
郭玉不悦道，“你啧我干什么！”
又不是她当的指挥。
顾言这边的人，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又双叒叕连对方底盘都摸清了。
“我们这里有人埋伏，等着你们出来一网打尽。”
“然后呢？”郭玉道，“我们是不会投降认输的。”
顾言说，“你们无法突破的，与其大家都在这耗着，不如谈判一下？”
郭玉那边半天没回声，似乎是在跟恐怖分子指挥交谈。
“怎么个谈判法？”
顾言：“我们不干扰你们中路，你们也不强攻突破，中路暂时立个停火协议怎么样？”
“我不敢相信你。”郭玉说，“我们指挥说你师父为人奸诈性格恶劣卑鄙无耻难以为信。”
顾言：“……你说我可以，但别说我师父啊，我还能跟你讲讲道理，要是让安亦听见……”会被套麻袋的我跟你讲。
郭玉立马回道，“不是我说的哈。”
顾言说，“停火协议干不干？不干我们现在直接开火。”
郭玉那边又安静了片刻，她说：“行，停火就停火。”
顾言这边的人瞪大了眼，从新审视这个人类联邦的未成年，太尼玛厉害了吧，这货脑子咋这么好使？
虽说停火，但人不可能都撤离完，郭玉带队回去，留下了一半人守在中路。
“他们撤了。”
突击队几人朝顾言围过去，问道：“顾同学，你到底怎么知道对面的战略和人质他们的战略的？”
另一名女生抬起头，“而且还是在没交锋前就知道了。”
众人附议，“对啊，太神了，你开挂了吗？是不是玄老师偷偷给你传了什么信息？”
“哦，我也不太知道的啊。”顾言说，“就是随便猜一猜，反正猜错了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众人：“……”
他说的猜猜，当然不可能是猜猜，也不知道人家脑子里过了多少遍推测演练，果然指挥不是谁都能当的。
一同学问顾言，“我们去支援左右线？”
“当然不是。”顾言摇头。
他在通讯里问，“田悦，右线还差多少攻破？”
田悦回道，“已经和人质成功汇合，敌方死伤严重。”
顾言侧了下头，“比预计快了。”
田悦望了眼一旁的章予，在通讯里说道：“因为啊，反水的某人啊，又反水了，可能是腿多的鱼都喜欢反来反去的吧。”
章予察觉到对方瞟过来的鄙夷眼神，不满嚷嚷：
“喂喂喂，你什么眼神，什么眼神！我这叫深入敌方，窃取情报，间谍知道吧？而且没有我，他们早变成‘尸体 ’了。”
田悦没有理他，而是问顾言，“要不要追？”
顾言：“让时染和宫煠他们去追，唰到分的同学也跟两三个上前，你们防守右线，小心埋伏。还没唰到分的同学，跟田悦和周沐一起回中路，准备干一票大的。”
章予不解，“中路不是签了停火协议吗？”
周沐闻言说道，“停火协议的这种东西，也就你会相信。”
大家都是阴对方的，阴到就赚到，没阴到也无所谓，反正没有损失。
“……”
与此同时。
宋卓指令，“郭玉，只退到一楼，别让他们发现端倪，我现在带队下去。”
郭玉：“啊？”
宋卓：“趁停火期间他们中路人数分散，直接打出去，将他们中路占领，再左右包抄。”
郭玉：“……”
原来他们做指挥的都这么黑的吗？
说的某个玄姓老师才是为人奸诈卑鄙无耻难以为信的呢？
这边顾言催促：“快下来，我们时间不多的。”
章予撇嘴，“又不是跳楼，爬楼梯能有多快！”
顾言：“……你也可以跳。”
“我不干。”应得毫不犹豫。
“……”
左线。
玄一三人已经下到了33楼，正一间间教室扫荡，看看有没有捡漏的装备。
事实证明，宋卓是点儿东西没给他们剩。从99楼下到33楼，他们三人才捡了两包子弹装备，加起来不足百发子弹，勉强够防御。
“靠——”孙艺骂骂咧咧装子弹，“上下包抄，我们就三个人，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嘛。”
这么大的地方，跑来跑去的比打游击还要累。
玄一说，“人数不多，大概率是去中路了。”
孙艺不明所以，“为什么去中路？”
玄一慢吞吞掏出瓶饮料喝上，示意安亦给这位大小姐解释。
安亦只得道：“顾言在中路，敌人突破中路就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
孙艺闻言紧张，“那我们怎么办？又没办法跟顾后腿联系。”
玄一敲了下她的发顶，“你唰你的分，费脑子的事情就别去想了。”
孙艺：“……”
好像被安慰到了，又好像没有。
一声枪声响起，安亦下意识将玄一护到身后，子弹擦着孙艺的手臂过去，留下一抹红色的子弹粉痕。
“卧槽卧槽……”孙艺就地滚了两圏，滚到掩体后，她摸了下手臂上的红粉，一把拍掉，“吗的，谁唰了老娘一分。”
她扭头又朝安亦吼道，“你就不能顺便拽我一把？”
都能护住玄一了，就不能随手拉她一把？而且玄一需要他护吗，简直多此一举。
安亦无辜眨眼，“我以为你可以躲得过去。”
孙艺眯眼看他，她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玄一探头瞧了眼对面，“楼上下来的。”因为楼下的正在跟顾言安排过来的突击队干。
“孙艺，想报仇吗？”安亦问她。
孙艺：“当然想。”
安亦：“你去诱敌，我帮你报仇。”
孙艺怒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干这活？你就不能换个人坑吗？”
安亦理直气壮，“这里就你一条后腿。”
孙艺：“……”
孙艺狠狠瞪他一眼，最后还是怂怂地妥协了。
她小心翼翼探出条腿，又瞬间缩回，果然对面放了一枪。
孙艺索性快速换了个掩体，对面嗖嗖一连放了好几枪，几枪都是擦着她过去的，她差点儿就躺了。
不过危险诱敌还是有用的，安亦干掉了对面一人。
只听那端道：“有埋伏，先撤。”
等了几分钟，那边没了动静，似乎是真的撤了，怕对方是诈的，安亦枪上好膛，上去捡尸。
却发现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孙艺挠头，“哎，不对啊，我们只打中一个吧。”
“剩下两个不是我们打的。”
安亦话音刚落，眼角瞟到楼道口跑过一道身影，那人也察觉到三人发现了他，顿住了脚步。
八目相对，沉默。
白智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抬起手刚想打招呼，就见安亦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像是完全出于本能的行动，朝他直接冲了过。
白智马上明白了对用的用意。
“不，不是，我已经……”
他话还没说完，安亦一脚就踹了过来，直接截住他的话。
“同学，你别怪我，我也很痛心的。”安亦边说边扬起拳头，直接招呼过去。
“不是，我已经，我已经……”
白智弱弱地举起手，想解释，但安亦猛地又一拳加一脚过去，打得白智毫无还手之力。
“别说话，我懂，你是想说不必顾忌同学之间的情谊，大家都只是为唰分嘛，我懂的。”
安亦揪起白智的衣领，边打边说，“来打嘛，动手啊，别放水啊同学！”
白智：“……”
你懂个屁，你懂，你不像懂的样子，你像是要他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