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们很快将尸体抬走,十二月与浮霄则在附近转了转。
“你有感受到妖气吗?”十二月问道。
浮霄摇了摇头,“没有,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奇怪。”
“可是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浮霄站在那人刚刚躺过的位置,闭上眼睛,周身的灵气慢慢溢出,十二月知道,他是在回溯。
好半晌过去后,浮霄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十二月摇了摇头。
“感觉不到吗?”
浮霄眉头紧锁,“很奇怪,回去再说。”
街上的人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尽数散去,而阿水却还待在原地——
二人走过去关切道:“你不怕吗?”
“怕?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况且二位大人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她笑了笑,“那些人也就是一时害怕,晚点时候自然还会出来,我可以再等一等。”
“抱歉”,十二月说道。
“大人不必向我道歉,这本来也不是你们的问题,不过我倒是希望大人能够将真相查明,毕竟这小地方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也免不得人心惶惶。”
“放心,我们一定查明真相。”
阿水笑道:“我相信大人。”
十二月与浮霄离开市集去往衙门,那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一间屋内,十二月刚一走进去就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怎么这么臭?”
浮霄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倒像是腐烂了很久的样子。”
十二月看着盖着白布的尸体,走过去站在旁边,指尖延伸出一根藤蔓,轻轻将白布的一角挑了起来。
“呕——”只这一下,他险些将隔夜饭吐出来。
十二月急忙后退,浮霄正要上前,却被他一把拦住。
“别看,太恶心了。”
浮霄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没事,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到门口等我。”
十二月为难的看了看那具尸体,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你吧!”
浮霄走过去,先是一把将白布扯开,在看到那人的模样后也捂紧了鼻子。
但他并未像十二月一样反应那么大,而是说道:“真是奇怪,他竟腐烂的如此快。”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那具尸体,这可给十二月吓坏了。
“你要干吗?”他急忙阻拦。
“我看看他死了多久了。”浮霄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十二月看着那**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不敢想象浮霄那洁白好看的手指沾上尸水会是什么样子。
“算了”,他一咬牙,“我来。”
他不由分说将手直接贴了上去,强忍着恶心感受着那具尸体的灵魄,不过几秒的时间,他抽回了手,一脸嫌弃的甩了甩。
“死了有半个月了。”
浮霄双手环绕在胸前,皱着眉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直接用手去碰?”
十二月一头雾水,“你不也是……”
“我是打算贴近一点用灵力去探,谁说我要用手了。”浮霄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十二月哑口无言,但是他从浮霄一脸认真的表情上还偏偏看不出这人在逗弄他。
着实气人——
浮霄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问道:“你可探出来他是怎么死的?”
十二月没好气的说道:“没有。”
“那还是我来吧!”说着浮霄就要上手,十二月急忙按住他,“骗你的,查出来了。”
浮霄并不意外的收回了手,问道:“哦?是吗?”
十二月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似是被野兽所伤,他的脏器残缺不全,除了我们看到的肠子还算完好,其他的都有撕咬型的伤口。”
“野兽!”浮霄思忖了一下,“这附近靠近……”他突然脸色微变,“该不会是他吧!”
“谁?”十二月追问道。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走,去问问衙差。”
浮霄的话没头没尾,十二月只能一头雾水的跟着他,浮霄走进大堂,衙差们正在嬉笑打闹,看到这一情景浮霄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厉声呵斥,“刚出了命案,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打闹!”
众人立刻噤声,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好,十二月也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浮霄已经动怒了,他便不好也动怒,于是问道:“最近……最近……”
浮霄瞟了他一眼,沉了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了下去,问道:“最近你们这里可有什么人失踪,或者说命案,但死者的死法很不对劲的。”
几人面面相觑,好半晌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失踪倒是没怎么听说,但要说命案确实出了几起,死者的死法不只不对劲,甚至有一点……有一点诡异。”
“哦?”这两个字引起了十二月的兴趣,他追问道:“怎么个诡异法。”
“所有人的内脏都不见了。”
“内脏不见了!”浮霄重复问了一遍,那人点了点头,“是啊!但这附近山林多野兽,我们最开始想着是不是被野兽吃掉了,可后来有一具尸体他……”
“他什么?”
“他出现在了市中心,而且还在走!”那人说的时候眼中全是惊恐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是,任谁看到一个开膛破肚的尸体走在街上都会吓破胆吧!
“是什么人发现的?”
“什么?”
“那个走在街上的尸体,是谁发现的。”
十二月不知道浮霄为什么在意这个,但他相信浮霄自有道理。
而衙差想了好半天后才说道:“是个女人,似乎是赶早集的。”
“似乎?”浮霄挑了下眉。
“她背着筐,打扮也是农妇的样子,筐里还装着菜。”
“她长什么样?”
十二月凑到他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个……”
“先别说话”,浮霄打断他,继续问那名衙差,“说,她长什么样子。”
衙差简单形容了一下,可是说完和没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相貌。
“她身上可带有什么配饰?”
“这……”衙差挠了挠头,“我没注意啊!”
浮霄了然,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而问道:“那她人呢?”
“她吓得不轻,我们了解完情况就放她走了。”
“甚至没问她住在哪里,你们就这么把人放走了!”浮霄眉头都拧了起来,衙差也知道自己的敷衍,于是缩得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浮霄生气拂袖而去,十二月紧随其后,走出好远他才再次开口,“你为什么对那个女人那么在意?”
“我怀疑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甚至说……跟这次的事件有很大的联系。”
“为什么?”十二月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浮霄摇摇头,叹道:“只是一种感觉,我说不好。”
“或许是你多心了,那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忘记问一件事了,你能帮我去问吗?”
“你说。”
“第一具尸体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还在纠结这个?”
“你先问,回来我告诉你我的想法。”浮霄说完走到了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十二月看了他一眼后返回了大堂,那群人还做鹌鹑状缩着,十二月清了清嗓子,那些人猛地抬起头。
“第一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一字不差地重复着浮霄说的话。
“这……一周前”,他只犹豫了片刻便说出了答案。
“一周?”十二月转了转眼珠,“那这一周出现了多少具尸体?”
“加上今天这具,四具。”
“被发现走在街上的是第几具?”
“第三具。”
十二月点点头,猛地又想起了之前浮霄问的问题,“那个发现尸体的女人,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衙差们互相看了看,突然有一个人“哦”了一声,“对了,她的身上挂着个羽毛类的装饰品,五彩的,像是某种部落的纹样。”
“既然你们发现了这个,就说明她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还那么粗心的将她放走了!”
“她……毕竟也没做什么,而且大荒中到处流浪的人也不在少数。”
“况且我们一天见那么多人,哪能记得谁是谁。”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嘴。
十二月顿时明白浮霄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和这群人说话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同样揣着怒气走出了门,浮霄还静静的坐在那里,见他黑着脸出来,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十二月气的粗重的喘了几口气,随后说道:“一周前出现的尸体,这已经是第四具了。”
“一周……”浮霄呢喃道。
“对了,那个女人身上有个羽毛型的装饰,像是某种部落的。”
“果然,她并不那么简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二月追根究底道。
“我们大约一周前从中界离开,一周前就出现了这种事,那个女人不是本地人,普通人看见那种景象早就会吓得不行,你看衙差们的反应就知道了,她却没有事,今天我们去看血灶火的表演,偏偏今天出现了第四具尸体,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浮霄冷哼一声,“看来幕后那个人是缠上我们了。”
“那你觉得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浮霄抬头望向一个地方,轻轻说道:“邽山、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