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云玫点了同意过后,聊天页面上除了那句介绍外,还有一句话是早在申请页面的对话框里就有的,在那句介绍后面。
“雨变小我就走了,怕打扰你们便没告别。”
从那次过后,云玫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俩人也没在微信上聊过天。就在她快忘了微信上有他的存在时收到了一条消息,一条来自他的消息。
那天下午云玫坐在院子里和杜梨女士讨论自己的生日安排,手机早被遗忘在了客厅。
“云儿明天打算怎么过?”
“明天曲曦回国,我打算和她一块去看电影。”孟曲曦,云玫的发小,后来还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只不过后来因为家里的原因出国了。
“曲曦那孩子毕业了?”
“对,她只读两年的研。”
“姐,”云实穿了双拖鞋从屋里跑出来,“姐。”
“咋啦?”
“别穿拖鞋出来,”杜梨对他说道,“雨刚停,院子里滑得很。”
“知道啦,”云实停下来走过去,“姐,你手机呢?”
“手机?应该在客厅,早上接水的时候顺手放桌边了,”云玫偏头看他,“怎么了?”
“愠起哥说有事找你,你没回。其实他上次找我要的是你的电话,但我觉得微信要方便些我就把微信推给他了。”
“找我有事?”
“对,好像有点急。”
“快去吧。实儿,把袜子穿上,这雨才刚停,别打赤脚穿拖鞋,后脚跟不冷啊。”杜梨看见了云实裸露在外的后脚。
“妈,我现在就去。”云实说完立马跟在云玫身后一阵小跑跑进屋去。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
平时生活里云玫就是个马马虎虎的女孩,这会儿刚进客厅,她就发现自己想不起来把手机放在了茶几桌上还是沙发前的方桌上。
“叮咚。”
是她手机的微信铃声。
不太想承认自己老马虎的云玫走到茶几边扒开一本书找到了手机,边看手机边嘀咕:“老爹的书咋到处乱放,害得我搞忘了手机放哪。”
刚刚起:“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好朋友的外婆有一幅放了好多年的画,有些破损了,想请你看看能不能修复。”
刚刚起:“一幅山水画。”
这两条是早上10点35分发的,那会的云玫和云实一起在书房陪爷爷练字。
后面还有一条,是刚刚发来的。
刚刚起:“抱歉,事有些急,我只好让阿实去找你。”
白云:“不好意思,我上午没看手机。”
白云:“水墨?”
云玫大学学的就是修复相关的专业,只不过她还是喜欢作画,所以后来她加入了国画院。回完消息,她将书放回原位,上楼去,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机再次响起。
刚刚起:“嗯,是水墨画,破损面积不大。”
白云:“我得先看看才能知道可不可以修复。”
白云:“得经过画的主人同意才可以考虑修复,能被收藏或创作出来的画都会有故事。”
刚刚起:“图片.jpg”
刚刚起:“征得过她老人家的同意。”
刚刚起:“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聊。”
白云:“明天早上吧,我和你一起去老人家那看看,和她聊聊。”
他们约定好时间后便没再说话,聊天终止于云玫的“好”字和他那个含“嗯”的小狗表情包。
第二天一早,云玫连早饭都没吃就出门去,因为中午要去机场接曲曦她只好把时间定在一大早。他们约好在栀园门口集合,等她到时人已经在那了,他站在她第一次遇到他时的那个长廊里,白色的衬衫外穿得是那晚的风衣。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卓愠起将手里纸袋递给她,“你应该没来得及吃早餐,这是油条和豆浆。”
“镇门口那家的?”云玫看见了看着包装袋上的黄色栀子花 。
“对。”
“谢谢。”云玫打开包装,“整个云城就她家的最好吃,我喜欢他们家的灌汤小笼包。”
“他们的家的煎饼也不错。”
“香葱的?”
“对,我爷爷最喜欢吃这个。”
俩人就这样聊了一路这家早点铺,那位老人家就住在栀园的尽头里,因为云家一进栀园便能看到,算是外围的,云玫回来后还没去过里面,跟着卓愠起挨着栀园和栀子镇共用的那面墙往里走,她刚开始觉得有些陌生,后面看着那些拱门以及门前的栀子花又渐渐感到熟悉。
“愠起。”前面的那处院子外有个男子站在槐树枝下朝他们打招呼,那是一棵从院墙内爬到院墙外的槐树。
卓愠起:“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谭正正。云玫,我朋友。”
“你好。”
“你好。”
“这是我外婆家,平常就她一个人。下个月是她九十岁寿辰,我想帮外婆把外公生前画的最后一幅画修复好,作为礼物送给她。”谭正正走在最前面。
云玫:“多少年了?”
谭正正:“十几年了,去年打扫偏院的时候发现边角受了潮,不仅皱还泛黄。”
云玫:“若是用得纸好些会更容易修复。”
谭正正:“我记得好像是生宣。”
云玫:“方便拿一些一样的生宣给我吗?不同地方产同样的纸也会不一样。”
谭正正:“外公当年好像留下些,我一会去找找。”
云玫:“麻烦了。”
有着古老气息的小院,红瓦石砖的小屋,荷塘中央的阁楼,还有那些陈旧的雕花圆窗。经过几日的大雨袭击,石子路被洗刷的干干净净,难得今日天空放晴,许久未看到的阳光暖暖的撒在地面……
阁楼里摆着张躺椅,她们要去见的老人家正躺在那样沐浴阳光。
“外婆。”
“哎。”
“外婆,愠起带人来了。”
“来了啊,快坐,来,好孩子挨着婆婆坐哈。”冉浣平时很少出门,她怕麻烦,所以她格外喜欢年轻人,尤其是这些可爱的年轻人。
云玫:“婆婆好。”
冉浣:“好好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云玫:“云玫,白云的云,玫瑰的玫。”
冉浣:“云,玫,好名字,你们这些孩子真可爱。”她握住云玫的手抚摸了两下,抬头看卓愠起又看看自己孙子,突然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外婆,她是来帮我们修复画的,愠起的朋友。”
“画?家里有画吗?”冉浣低头看见自己握着一个女孩的手,又开始激动起来,“孩子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云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说:“云玫,白云的云,玫瑰的玫。”
“好名字,你是来干什么的呀?”
“来修复画的,我们进去一起去看画,好吗?”
“好呀。”云玫扶着老人往屋子里去,那两个则跟在后面。
刚刚进屋冉浣停住脚,往后喊:“阿正。”
“哎。”
她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三人,叹了口气:“外婆刚刚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没事的外婆,我们都在呢。”谭正正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
“外婆,我们都在。”
“婆婆,我也在。”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冉浣看向谭正正,“阿正,扶外婆回去睡会儿,你们自个去看画,好吗?”
“好。”
谭正正扶着她往屋里去,她们两人就站在门外等他。
“婆婆是老年痴呆吗?”
“对,一年了,时好时坏。阿正就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他现在就住在这。”
“他是做什么的?”
“小学老师,看出来了吗?”
“没。”
“他那唠叨样不当个老师都对不起他这性格。”
“挺好的。”
“我呢?”
“啊?”
“我是说你对中医的看法。”
“中医,是很悠久的文化。应该很少会有人看不起,可人心本就是会狭隘的,人的看法没有用,不仅仅是对中医。”
“看来阿实没说错。”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姐是个喜欢用文字讲理的人。”
“他是想说爱瞎讲大道理吧。”
“这是人自己的感受,谈何瞎讲。”
“你很适合讲‘谈何’两字。”
“为什么这么说?”
云玫正想回答,谭正正就出来了,
“愠起,云玫,画在偏院。”
“好。”
画看到一半,卓愠起就被电话叫走了,而云玫待到快中午才走,她将画拿到国韵放好才赶去机场接曲曦,那里修复用的工具要齐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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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