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怎么会有一开学就罚人家打扫卫生的教导主任啊！我们趁机从这儿逃走吧，我料他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咳咳咳！！”
方一卿一边拖着扫把，一边走到走廊的尽头，非常随便又用力地扫起了地，谁知马上被扬起的灰尘呛了一脸。
元天籁在走廊另一头认真地打扫着：“刚刚他是不是说一节课过后会回来验收？”
“他是这么说的，谁知道呢。咋了？”
“我收到了谷子的信息，他好像收集到了一些情报，说拉走我们的那位眯眯眼教导主任也是分管社团建设的。”
“哦，刚才你说想建立一个新的社团对吧。”
“嗯，那我们就干到最后吧，我想问问他意见。”
“哈？喂！你别代表我啊！等下我可要先走了，我还要找人，可不想在这里耗时间……嗯？”
元天籁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听到了楼上传来了钢琴声，好像还隐约伴随着阵阵沉闷的敲击声。
“有琴声……还有一种什么……鼓声吗？”
“刚刚眯眯眼也说了，这栋是音乐楼啊。”
“好好听啊，弹琴的是老师吧。嗯？”
方一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就往楼梯上走。走到拐角处时，一个人影从上面跃下，与他们擦肩而过，快速闪下了楼梯，元天籁连那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只看见对方好像穿着校服。
“啊……”方一卿从楼梯间窗户看着那人逃走一般的背影，张口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楼上的钢琴声还在继续。他们上到二楼，发现钢琴声是从走廊尽头的教室发出来的。
“那个门好像换了。”两人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方一卿小声说。元天籁向那边看去，那个教室的门的确和旁边有些掉漆的木门不一样，它没有门把手，只有门旁边有一个类似指纹解锁的装置——像是一个厚实的自动门。
“看起来像存放机密的地方。里面的钢琴是很贵吗？”
“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这里的钢琴被人弹坏过几次，像校园怪谈一样。这学期才把门换了。”
“校园怪谈，是说那种【半夜三更突然从音乐教室传出钢琴声】的故事吗？”
“还真差不多。”
门还没有开，倒是楼下响起了墨镜教导主任的声音：“喂——你俩去哪里了？打扫完没有？”
“他回来了，我们走吧，去问问他建立社团的事情。”元天籁看到方一卿还站在门前，赶紧走上去拍她。
钢琴声还在继续。
“走吧。”方一卿转身。
过了五分钟，教室门才缓缓打开。从教室里面探出了半截身子，那人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长舒一口气，软塌塌地靠在了门边上。
“呼——吓死我了。”
-
放课后，元天籁把谷路南从班里叫了出来，两人趴在栏杆上聊起今天的事情。
谷路南惊讶道：“教导主任说可以建立手语歌社团对吗？”他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
元天籁点头：“嗯，他听说手语歌也是一种音乐表现形式之后就同意了，看样子他还挺感兴趣的。不过……”
“是还有什么限制吗？”
“他说虽然社团最低三人成团，但是一定要有一位音乐老师担任社团的指导老师……可是他说学校在职的音乐老师好像都已经有带社团了……”
“我今天听薏米……药师的女朋友说明天好像会来一位新的音乐老师。”
“真的吗！那说不定还有希望！”
“对！天籁你先去试播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说，等你忙完。”
“好嘞，待会儿请你去外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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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路南回到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他的同桌已经回来了——他从早上一直消失到了现在。
“你回来了呀。早上打扰到你休息了，真的很抱歉。”
同桌一手撑着额头，在听到谷路南的声音时似乎全身颤抖了一下，旋即他摇了摇头。
“你的眼圈好像很重的样子，身体没事吗？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
谷路南话还没说完，同桌将一张便签纸移到他的面前。这是早上谷路南留在他桌子上的写着“打扰到你休息了，非常抱歉！”的便签纸，如今这句话下面用钢笔写着“你不要说话”。
谷路南愣了一下，点点头。
同桌又把纸条移回去，再移到谷路南面前时上面多了一句：“手语社团成立了吗？”
手写太慢了，谷路南一下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你感兴趣吗？我们找到指导老师之后就可以成立了！听说明天有新的音乐老师要来，我们希望很大！”
同桌点点头，他自始至终都朝前低着头，谷路南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看到他把便签纸翻了个面，又用钢笔在上面写字。
“我要学手语。拜托了。”便签纸移到他面前时，同桌终于转过头来。
“喂——谷子！”
谷路南抬起头，药师正朝他走过来：“咦，你知道我在喊你啊？”
看谷路南眨巴着眼睛，药师把这句话写了下来给他看，他才反应过来：“喔，我还是能听到一点声响的，只是听不清楚字词。”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聋人什么声响都听不见呢。”药师挠挠头，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今天本来是你和你同桌打扫卫生，但是元天籁今天试播，你要去给他打气的吧？我和薏米就先替你们了，后天你们再顶我们的班吧。这样到时候我也能早点回宿舍看球赛。”
“什么——你是答应了我那天去吃日料的吧！优惠日诶！”薏米一边擦黑板一边喊道，同时将一支粉笔扔过去，被黄药子一手接住。
谷路南用力点头：“太感谢了！没问题！”
“还有这位同学，你也听到了吧？”
谷路南的同桌微微点了点头。
“各位同学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曲林广播台。今天是我们本学期的第一次广播，也是招新后的试播，试播内容是我们打算从这学期开始放送的广播剧的第一话，相信不少从初中部升上来的朋友已经等待了很久……”
“什么，初中部的朋友？”
“你一如既往地是2G信号啊药子，亏你也在初中部待了三年呢。”薏米说，“初二那年广播台不是放送过一次微广播剧吗？主题是什么……药物滥用来着？当时反响很强烈，但是剧本给了开放式的结局，所以当时大家都在催广播台出连续剧。”
“哦，有点印象。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公益广告呢。他们那个诗歌节目倒是印象很深。”
“你个呆子。我们也把教室的广播音响开来听听吧！”
谷路南的同桌戳了戳他的肩膀，便签上写着：“广播开始了，你快去吧。”
“喔！好的！谢谢你！”谷路南急忙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前想起了什么，他又跑回去朝他的同桌说：“社团成立之后，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然而，谷路南在跑到楼下时才想起自己没有问同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