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你……”乌塔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师父怎么把宝珠还给他了?只是还没有等乌塔莉整理好思路,海蚌被一阵强大的光芒笼罩住,片刻,光芒消失后,哪儿还有什么海蚌,乌塔莉能看到的是身边正站着一个穿着炫衣俊美的少年,少年脸色白皙眉目清秀,哪儿还有蠢蚌一丁点的样子,“你,你就是那只海,海蚌?”乌塔莉吞了吞口水,连“蠢”这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呃,乌塔莉,我是元啊,”元还有些恍惚,不知为什么刚才他感到突然目眩,但听到似乎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他不由惊讶不已,又看了看自己的蚌身,他哪里还有什么蚌身啊,这是他化形成人了。元此是感动莫名,是他这位年纪轻轻的恩师助了他,“多谢恩师助我化形,元没齿难以报念师恩。可是,这对宝珠,元不能再拥有,请师父笑纳元的一片诚意。”叫元的男子再次叩头,这是他拜师的承诺,怎么可以再回归自己体内呢,说完元就要唤出宝珠,却被狄亚制止,“元,你有拜师的诚意足以。你的宝珠已经献给过为师了,这是为师我又重新赐给你的。再说,这对宝珠本就是你的蚌身所孕之物,自然,你的身体就是他们最好的居所。你的化形,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记住,要好好修炼就是你对为师最好的报答。”这也是当初他的师父亲自给他说的话。小小的他能有什么啊,他当时能拿出的只有他身上唯一珍藏的糖果,那还是他偶尔所得,珍藏了很久的宝贝呢。师父笑着剥开那薄薄的外壳,还递到了他自己的嘴边,“好了,老师收了,你我的拜师礼已成,呐,这是为师又赐给你的,吃罢。”狄亚记得他当时含着那颗糖,真是好甜啊。原来这就是有师父的感觉。
“东胜神州,东荒大泽,告知天地,我乌塔莉,愿拜师父狄亚为师,勤学苦练,终生侍奉,依教奉行。”
“东胜神州,东荒大泽,告知天地,我元, 愿拜师父狄亚为师,勤学苦练,终生侍奉,依教奉行。”
“好,两位徒儿,你们的礼物和心意为师已经接受 ,现在拜师礼已成。这次,你们俩也算是同时行了拜师礼,但入师门也要有分个先后,乌塔莉,元的性子比你心稳持重,元,你就作为本座的大弟子。乌塔莉,那你就为本座的二弟子吧。元,作为师兄,要多照拂着你这位师妹,乌塔莉,你聪明机智,功法武艺更胜一筹,就多帮助你这位师兄,要护他周全。记住,师门要祥和,如有违教,定当重责。”乌塔莉仰天叹了口气,斜睨着身旁谦恭的炫衣少年,没想到她这个先来者竟然赶了个晚集。看着不服气的乌塔莉,狄亚轻扬眉眼,“乌塔莉,你对为师的安排有什么异议?”
“我?不,没有。”被点名,乌塔莉突然慌了一下连忙摇头,师父不会有读心术吧,竟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个可以作为弟弟被她这个姐姐呵护的少年,在成为了他的师父后,她的内心突然就变得敬畏了起来,再也不敢起弟弟想。看来她是没有弟弟缘了,就算是拜师了,她也是这里辈分最小的呀。
“乌塔莉,师门最小的当然会得到师门里最好的照顾。想做师姐,以后还会有机会。”狄亚扬眉,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傲娇少女,难得见她扭捏地红了脸颊,“师父,您就不要取笑乌塔莉了。”
“恩,生于海上,有海常与为伴,行于海上,凌波步则更为方便。既然乌塔丽要学凌波路,你们一起看好,为师先演示一遍。”狄亚的心音轻念,“左阴右阳,左旋而动,右旋而静,阴阳互换,仿若一物,脚凝与掌,掌通于心,阴阳相合,心念唯一。”
狄亚心执一念,脚步飞快地在海上踏浪而行,脚足和身衣竟未染一滴海水,又腾空微步,仿佛行于平底,身敏体轻,亦无有丝毫力竭。牵云足下,腾海微步,不仅海上,还能行于空中。黑稠少年,迎海逐月,竟几步远去消失,又几步身影重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步万里吗?这不是神力是什么。此刻,月下海浪的波涛似乎已被训服,只有黑衣红绸少年那敖然修长身姿于海而立。海前月下,师徒对影三人,一切显得是如此美好。如此的凌波步,乌塔莉和元都沉醉了。奇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乌塔莉和元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练习这个步伐,可都不理想,乌塔莉还好点,至少能立于海上,但是却坚持不了太久。可元就不行了,毕竟他笨重的体感还在,他还未适应人身的轻盈,现在能走好路就不错了,就这样不知在这个海面折腾和摔了多少次了,似乎早已成了水人,但是元却丝毫不在意,虽然海水亲和,刚化成的人身让他兴奋,但没有坚强的蚌壳,大海的波涛也仿佛变成了凶猛的利器,拍打得他整个肉身都想颤抖,他想无论如何,短时间内,他们都无法学到师父那样的俊逸潇洒。不过还好,只要贴近师父一步,乌塔莉就感觉到自己终会有成功的一天。狄亚依旧闭目静修,似乎神外无物。经过彻夜学习,乌塔莉和元相视而笑,原来这就是缘分。虽然他们都靠海为生,但毕竟她和元是不同的,相当于海上和海下相当于两个世界,怎么着也难相互交集的双方竟也有机会在一起,和师父更甚,也许他们往世早就有缘,这一世因为拜师,又把他们彼此的缘分牵扯在了一起,这神奇的拜师礼结束,有了师父存在的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在他们的内心里,他们似乎有了比家人还要亲厚的一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