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之前,在东海海域之下,一个黑衣少女潜入深海后,不由得感到一丝窒息,这里比要比他们所居住的克乌兹里兹岛下要深沉很多,听奶奶说越暖越深的地方,遇到的珠蚌就会越少,显然,按理说这里的海域过深,海里的温度也从暖变成了凉,已不适合正常的珠蚌生长,但相反,如果你能遇到,那恭喜你中彩了,你可能捞到了人生第一桶金。浅海湾的珠蚌大部分都小到犹如一只手掌的大小,就算有大的,再大也超不过三个手掌大。可深海里的珠蚌虽少但个头都会很大,也很有可能因为活久见而遇到珠蚌中的异类。它们差不多有半人高,蚌壳厚实又沉重,可他们蚌肌力强,那种成了精的珠蚌就像是生了翅膀的鱼一样能在海地迅速的移动,如果你制住它,那采来的蚌珠是又大又圆又光泽,虽然她没有去过,但是她听奶奶说神海龙宫里的神族都会用宝珠来装饰宫殿,这种明亮的宝珠材质用的就是这种珠蚌。而且,以前他们的祖先乌拉尔族就是生活在北海域的北端,那里常年温热,他们的水族宫里也会采用这样珠蚌的宝珠来装饰他们的宫殿。所以他们乌拉尔族天生就会潜海采蚌珠,只是深海危险,常有海怪出没,再加上这几千年来,他们乌拉尔族就越来越适应陆地上的生活,更少去下深海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这里海水泛暖,现在她已潜入近千米之深,可是这里依然深不见底,抬头所见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暗,乌塔莉不由得皱眉,难道这里没有吗?看来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达成心愿了。可是,那位叫做狄亚的少年的神技真是太让她心动了,这样想着,乌塔莉就又朝下游去,潜海本就是她的爱好,她倒要看看她这次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又下潜了六百米,窒息感充斥了乌塔莉的整个身体,她紧紧地蹙着眉头,感到胸腔似乎就要爆开,而且脑袋中一阵一阵的轰鸣声想起,疼得她甚至想立马浮上海面,可是她不甘心就此失败,片刻,层层漂浮的海草中,前方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有一个大石头在海草上移动,乌塔莉眯了眯眼睛,又定睛看了又看,等看清了一切,内心突然生出一丝欣喜,不会吧,看来她今天是要中大彩了”那移动着的黑石果然就是一个硕大的海珠蚌,乌塔莉嘴角微勾,一瞬间似乎连身体的疼痛都能忍过去了。对,不能惊动它,得慢慢靠近它,再给它一个出其不意的击溃。
在幽深的海底中,乌塔莉像条鱼,向着那个移动的大石后方靠了过去,然后,她抽出了腰间的锋利慢慢举了起来,对准那只河蚌张开的缝隙深深地刺了进去,可是那河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她短剑刺进去的瞬间就合上了蚌壳,然后用力一转,带着握着短剑的少女就在海底飞旋了起来,巨大的海草打在了乌塔莉的脸上和身上,旋转中的晕眩感不停地袭来,我去,这巨蚌不会是个成精的大力士吧,难道它后背长了眼睛,这么敏感,我才刚动手它就能发现,这时的巨蚌似乎使了蛮力,也有可能是危机下的应激反应,竟然旋转地停不下来,终于适应了转速的乌塔莉眯了眯眼。
“去你的,你这个大蠢蚌,快放开我的短剑,否则,别怪我对你要不客气了”,乌塔莉用心音咒骂着海蚌,可是海蚌丝毫不为所动,紧闭蚌壳依旧没有减速下来。乌塔莉内心一声冷哼,原来你这么喜欢转啊,随后腾出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缠绕的软鞭,
“看来不对你发点威,你还当我乌塔莉是好欺负的,哼看招”,突然,乌塔莉松开了短剑,同时举起手中的软鞭一鞭就挥了下去,那海蚌就像是个快速旋转的陀螺,那厚重的蚌壳就这么被乌塔莉的软鞭一鞭一鞭的抽了下去,不消片刻,那快有一人高的蚌壳上,已经挂着一条条的软鞭兽牙纹路,真是滑稽又可爱,不过这海邦的蚌壳还真够硬的,硬生生地扛了她十多鞭,她乌塔莉就不信了,她这条鞭子有能打不破的东西。只是不多时,从蚌壳里传出了一阵的轰鸣声,似是一个男子低沉的求饶,又似乎是它在委屈地抱怨:“要命啊,别打了……”。
乌塔莉皱眉,黑亮的眸子盯着这个似乎是成了精的蚌,默了默,停下了手中正要挥出的鞭子,鞭上尖利的牙齿立刻服贴匐于软鞭内,“怎么,绿毛蚌,想求小爷我饶了你?”
“……”绿毛蚌?小爷?哼,你是个爷们吗?本蚌才是个真爷们好不。海蚌仰头躺在海草上,对这个悍女的话很不满,他洞内刚又完成了五年的修炼,这才开了些心智,虽还不能化形不能吐出人语,但是却能发出心音,并能听得懂兽语和人语交谈,也总算是功夫不负他这个有心蚌。这里的海底因不是深奥的海峡低谷,也不是温热的浅滩浅海,兽怪人皆少见,安静静谧,相对安全,所以自己才会来此隐居。这次他也只是出来觅个食而已,可是不知从哪里落下来一个泼女,上来就要捅他一刀,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个纯爷们,她跟自己这个纯爷们能比吗?看来这是个爹妈从小没有好好教导,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的傻女。可惜了这个花容月貌的脸蛋儿和身材,只是此女这么的凶悍和傻缺,上来就是刀鞭的一顿伺候,也幸亏自己的蚌壳足够硬,这以后怕是哪个男人敢要啊?
当然,海蚌心里对她怜悯的独白某女是听不见的。只是,乌塔莉扬了扬眉,又思索了一下,顿了顿,如果能让它心甘情愿的吐出宝贝,那她就可以少费些功夫了。“绿毛蚌,咱们本来是浅海不犯深海的,只是我现在急需一样宝物,”前方的海邦已经摊到在海草上,蚌壳的缝隙间吐出了一层层的泡泡,显示出他无力的内心,废话,她这个傻女需要宝物,又不是他自己需要宝物,需要他一个海蚌着什么急?他才不是傻子呢,哼,海蚌轻哼了一声,蚌壳侧了个身继续懒洋洋地躺在海草上,他想其实这样也挺好,他这身上的蚌壳表面也确实该清理一下,以前他是太过弱小,普通的掠杀他都难以躲避和存活,这五百年来也平安无事,现在他也有些能力应该无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