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里许霄鬼哭狼嚎地唱着伤感情歌，一首简单的英文歌他居然能唱的这么难听了，叶悠台无奈地撑着额头，太丢人了！沈旭捂住沉月耳朵，不让她受折磨。
一曲闭，许霄擦干眼泪，用话筒喊了声：“嫂子。”沉月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
“寿星来一首呗。”
沈旭扯了扯她，“不想唱就拒绝，不用勉强自己，别惯着他们。”
沉月站起身来，把全场气氛推向**。
她点了一首旋律经典温柔的粤语歌《雨夜钢琴》。
“钢琴似不知当天你像我那般喜欢这调子”
“微雨里琴声中凭泪珠打拍子”
“人已去楼空空流泪已没有意思”
沉月嗓音低沉有韵味，像一杯八二年拉菲，又像雨夜里奔驰的迈巴赫，她的粤语不是很标准，带着一些普通话的腔调。
秦承道：“哇，嫂子这不当歌星可惜了。”
陈扶妧：“怎么能这么好听！”
叶悠台：“如听仙乐耳暂明。”
沉月微微一笑，“大家玩的开心。”
沉月重新坐回原处，问靠在她身上的沈旭：“好听吗？你怎么都没夸我？”
沈旭撅起嘴巴，假装不开心，道：“我只想要你唱给我一个人听。”
沈旭听到她胸腔里发出的闷笑，从大衣口袋掏出一枚戒指，牵起她的手，轻轻地套了进去。
沉月抬起手，对着光亮，这才看清，中间无色钻石呈现耀眼璀璨的火彩，四周有像竖着的眼睛将无色钻石纳入其中，戒托上还有一圈圈的纹路。
“亲爱的，生日快乐。”他将她圈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这是干什么，想跟我结婚？”沉月开玩笑道。
沈旭嗯了一声，沉月愣住了，心里七上八下，随后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戒指。”
“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人送戒指。”
“哎哟，别腻歪了！”许霄招呼着，“过来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沈旭站起身，手搭在沉月肩膀上，颇有一副痞子气质。
“挺好的，可以让人借着游戏说出真心话。”沉月看着他们不知从哪掏出了个啤酒瓶。
他们游戏规则是一轮真心话，一**冒险，由转瓶子的人发布命令，被动者在下一轮转瓶子。
沉月作为寿星，自然是第一个转啤酒瓶的，瓶口在不知旋转几圈之后对准了秦承道，沉月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干脆道：“有。”
沈旭咬着她的耳朵，吃醋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角落里，叶悠台攥紧了衣角，不敢抬头。
秦承道转，瓶口对准了许霄，气氛刚起，他不打算玩大，“平板支撑三分钟。”
“切。”
许霄的瓶口对准了陈扶妧：“你干过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在喜欢的人面前甩了一跤。”
许霄挠了挠头：“这算什么尴尬的事？有我五岁还尿床尴尬吗？”
杨麓洲踹了他一脚：“这种丑事别拿出来说了。”
陈扶妧的瓶口转到了叶悠台面前，眨了眨眼睛：“把这三杯橙汁喝完。”
许霄趴在地上还不忘探出个脑袋：“我台姐应该换酒啊！”
叶悠台瞪了许霄一眼，爽快地喝完了。
瓶口再次对准了秦承道：“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她直勾勾地看着秦承道，手撑在不高的桌台上。
秦承道哈哈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啊，在座的各位我都喜欢。”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他如实说道。
叶悠台上挑的圆眼，此刻满是苦涩，小猫一样的人此刻只有无措。
后面的游戏叶悠台没有参与，她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沉月看见了她转身掉落的那颗眼泪。
秦承道的瓶口转到了沈旭面前：“跟沉月对视十秒。”
对视还没有三秒，沈旭低头吻上了沉月的唇，只是浅浅的一吻。
“喂！你们在干什么！秦承道你也真是的！干嘛发布一些屠狗的任务！”许霄在一旁咆哮。
许霄咆哮着，还伸手把二人拉开，却被沈旭一伸手推开了。
沈旭亲完后，意犹未尽地看向别过脸的沉月。
他故意将瓶口转向沉月：“说你喜欢我，一辈子离不开我，只想待在我身边，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和我在一起。”
许霄无能狂怒：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意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油腻啊！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沉月拒绝：“你这是大冒险，你应该问我真心话。”
沈旭态度强硬。
沉月无奈：“我喜欢你，一辈子离不开你，只想待在你身边，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真乖。”沈旭伸手摸了摸沉月的头。
游戏还在继续，沈旭借口喝醉了出来吹冷风拉着沉月出去了，他们离开后，众人才发觉不对劲：沈旭没准他们喝酒，说怕出事，包厢里唯一跟酒有关的还是那个做游戏用的空酒瓶，这小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旭看着远处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你是一月十六过生日，亏我还送的是轮弯月。”他说的是那根手链。
沉月笑道：“还怪我？我当时不是说不要吗，是你硬要塞给我......”
“我不管！你就是要收下！”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喜欢她，那就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她，他愿意把自己的钱给她，想把自己的命给她，他想和她结婚，想的要命，想以一个合法的身份将她禁锢在身边一辈子。
“好了好了，你这个一点就炸的毛病跟谁学的，公主似的脾气，沈旭，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小名叫满月，怎么样好听吧？”
“满月，满月，沉慢月。”他喃喃。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出生那天压根就没有月亮，更不要说能看到满月了，我出生那天下了我们家乡近十年最大的雪，雪，你知道吧，北方常见的，但我家在南方，许久不曾见过雪，不过好奇怪，今年源城怎么还不下雪啊，冬天都要过去了，全球变暖引起的？”
沉月一口气说了好多，沈旭笑着调侃她原来还是个话痨。
“哎，满月，你大学打算去哪？留在本地还是想去外面看看？”
“我想去霖城读政法大学。”霖城的政法大学全国出名，可以说，是所有文科生的梦寐以求，“以我的成绩，要考还得加油。”
沈旭嗯了一声：“我不想和你异地恋，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不是要出国吗？”沉月问。
“你想和我一起吗？”沈旭反问。
沉月摇摇头，“我不出国，我要待在这。”
“那好，我跟你一起。”
沉月侧头拧眉，“啧，不行！”
“为什么？我就要和你待在一起。”沈旭倔强地掐着她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对视，“你不愿意？你要赶我走。”
他眼底一片阴翳，神色严肃，被自己的猜测气疯了：“你要离开我。”
要是她敢承认他就掐死她。
沉月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留下疤痕，“你不应该因为我放弃你的前途，因果轮回报应，我受不起。”
“我心甘情愿！我不要你承担什么因果，一切报应冲我来就好！我只要你一辈子喜欢我，爱我，陪着我！”他吼道，沉月抬头，他眼角微微发红，却拼命不许眼泪落下，二人沉默了一会，沈旭再次开口：“沉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对我爸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兴趣，我厌恶了明争暗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况且，我就算不去国外我们家该给我的也不会少一丝一毫，你不用担心我，我们好好在一起，成吗？”
沈旭摸她的手，只摸到一片冰凉，顺势双手包住她的手，放在嘴巴哈气。
“对不起。”沉月感到痛苦，似乎陷入黑暗中，迷茫地像个孩子，她不知道是在为什么感到抱歉。
沈旭抹去她的眼泪，又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轻声安抚：“哭什么，你对我说那些话我都没哭，好了好了，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沈旭觉得沉月头发香香的，身上香香的，整个人都香香的，让他喜欢。
“哥带你去坐摩天轮，怎么样？”
沉月眨了眨眼睛：“现在太晚了吧？”
“晚什么晚，我包场了笨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透过脚下的玻璃，离地面越来越远，远处的车小成了萤火虫，车水马龙具象化。
“你盯着我干什么，感动得不行了？哎呀，要谢我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可不要一声没用的谢谢，你亲亲我就好了。”沈旭的视线从窗外的风景移到沉月脸上，那张另他魂牵梦绕的脸，那个另他魂牵梦绕的人。
“我才不要。”闭着眼会被他发现自己恐高，少不了一顿嘲笑，看哪都不合适，不如盯着他的脸看，专注，打发时间。
“你恐高？”沈旭猜测。
沉月没承认，她嘴角一勾，忽然忆起从前跟妈妈一起坐摩天轮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踏进一步，没想到，还是上来了。
“并不。”
沈旭笑了，臭要面子，“别怕，我保护你。”
沉月挑眉：“哦？怎么保护我？”
沈旭移坐到她身边，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不看，就不会怕。”
她的睫毛很长，心比手痒。
沉月把遮她眼睛的手揭开，握着，她的男朋友正笑眼吟吟地看着她，他总是这样，眼睛像一汪泉水，含情脉脉地看人，头发蓬蓬的，很好摸，她想到电视剧里为了展现女主的善意会安排女主摸金毛狗狗的情节，他现在就像那只会摇尾巴的金毛狗。
视线下移，是那双唇，她吻过无数遍的唇。
她记得有人跟她说过，薄唇即薄情，嘴唇会随着年纪的增长变薄。
不知道沈旭是不是薄情的人。
她想象不出沈旭没有上嘴唇的样子。
沉月笑了笑，也许，只能等到很多年以后再看了。
摩天轮旋转到最高的，烟花也在此时绽放。
“许个愿吧，小月亮。”他嗓音低沉，带着无限柔情。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晴天永存。”
“这是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