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送走最后一波前来慰问的一班人,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五班的门,失望地挪开目光,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手指不停地戳一个点。
盛夏与潘老师的打赌从来不是期末考试,他也没有用留在明德来威胁潘老师。他只是不愿宋微凉跟他离开一班,而与潘老师一同做出的权宜之计罢了。
盛夏和李思琪从一班搬到五班,跨越了两个楼层。
没有所谓的军令状。
“盛夏,你出来一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夏一改之前的颓靡,头顶垂拉的呆毛挺翘,屁颠屁颠地跑到宋微凉面前,乖巧地听从指示。
宋微凉:“这个本子上面的题全部写完。”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盛夏慌忙拽住他的衣袖。
明明是很小的力道,宋微凉却生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但却也并未回头。
“还有什么事吗?”
盛夏:有!有大发了!这么拽,这么酷,男人,你是不是想扣分?
但奈何盛夏理亏在先,他话说出口却带了一丝委屈与伤心:“你是不是想分手。”
宋微凉猛地扭头,恶狠狠地说:“你休想!”
他们的对峙吸引了五班看热闹的人群,时不时有人透过窗户,探头看向他俩。
宋微凉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
盛夏拽住宋微凉衣袖,飞奔前往他们的秘密基地。
盛夏:“不分手?”
宋微凉瞪了他一眼,手移向他的脖颈,充满威胁地捏着那里,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敢提这个词?”
竟是提也不能提?
盛夏心满意足地摇头,他翻阅手上的本,亮晶晶的眼眸抬起,追问道:“那写完还有奖励吗?”
宋微凉捏住他的鼻子,几日来的高冷终于破功,好笑地说:“怎么这么好色呢?小色鬼。”
小色鬼抬起下巴,宋微凉顺势低头,噙住心心念念的柔软。
由浅入深。
盛夏托人打听到宋微凉在上一个学校的过往,心疼地不得了。
盛夏钻到宋微凉怀里,将他抱了个满怀,结结实实,不留一点痕迹。
“宋微凉,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所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好不好?
宋微凉梳理他的头发,“今天怎么这么乖?”
“以后都这么乖,好不好?”
宋微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这个结果喜闻乐见,闻言满意地点头,“这么好?”
“以后都这么好。”
*
“咚,咚……”
视频播放到关键处,桌面传来被人敲击的声音。盛夏抬头,修长白皙的右手映入他的眼帘。
怎么跟他男朋友的手那么像?
他顺着手的关节向上看。
卧槽!
还真是!
他眼明手快地暗灭手机,仓皇收拾乱糟糟的桌面。
宋微凉按住他的手。
盛夏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明亮的灯光下,两个人双手交叠,上面那人将手插进下面那人手的每一个关节,豆大的汗珠啪叽一声摔在交握的指尖……
宋微凉拿起他给盛夏布置的作业。
里面空无一字。
宋微凉:“为什么没写?”
盛夏:“哥哥,不要。”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宋微凉不明所以,盛夏恨不得钻进桌底。
李思琪抱着肚子,整个人一抽一抽,笑得直不起腰,成功收获盛夏恼羞成怒的飞毛腿。
“刚才在看什么?”宋微凉把盛夏推到树前,在他的脑袋即将撞过去时,又小心地将手垫在上面,“看得那么入迷,男朋友在身边也不知道。”
盛夏又害怕又兴奋。
这副场景好熟悉!
他们这样那样。
酱酱酿酿!
盛夏期待地闭上眼睛。
宋微凉擒住那抹柔软,由浅入深。
晚上盛夏慢腾腾地写题,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宋微凉,在他目光移过来之前赶忙装作认真写题。
不用心的后果就是,本来十二点就可以完成的任务,凌晨一点他还没有完成的迹象。
宋微凉倚靠着栏杆,闭上了眼睛。
盛夏偷瞄一眼,果断选择扔开手中题目,鬼鬼祟祟地爬楼梯,爬到最后一个栏杆,革命即将胜利之时,被命运之神拽住脚踝。
盛夏低头,与宋微凉正对上视线。
宋微凉眼底清明,哪有一点被惊醒的模样。
窝在宋微凉怀里,盛夏控诉道:“你太坏了,竟然装睡骗我!”
宋微凉搂紧他,刮了一下他挺翘的鼻梁,反驳道:“恶人先告状。哪个小骗子说今晚要被我抱着睡呢?真能耗时长啊。”
盛小骗子自觉理亏,窝在他怀里不吱声。
宋微凉亲吻完他的眉心,困倦地闭上眼睛。
老何带着十五名明德学生浩浩荡荡前往武汉,参加数学竞赛决赛。
潘主任喜笑颜开,整日哼着小曲,晃悠在校园,简直年轻了五岁。
老何前线频频传来捷报,十五个人一共拿了十枚金牌,三枚银牌,两枚铜牌。
宋微凉排名靠前,可以参加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集训。
他先回明德休整两天,而后先进行为期40天的物理集训,紧接着参加数学集训,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自从上次意外发现这棵百年老树的绝妙之处,宋微凉一直对这里念念不忘。
两人待在树后,宋微凉抚摸盛夏的脊背,不满地嘟囔:“时间好紧。你的生日怎么办?”
盛夏挂在他身上,安慰道:“我到时候去北京找你,好不好?”
宋微凉勉为其难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