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的衣柜总藏着点惊喜。苏漾蹲在衣柜前，翻找着厚外套，突然摸到件熟悉的灰色毛衣。这是陆承宇大学时穿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他却一直舍不得扔。
“还留着？”苏漾举着毛衣问站在身后的陆承宇。对方正在叠衬衫，闻言回头笑了：“你高中时借去穿了一周，还回来时领口沾着点钢笔水。”
苏漾的脸腾地红了。那是高二的冬天，他忘了带外套，陆承宇把这件毛衣借给了他。他穿着 oversized 的毛衣，闻着上面淡淡的洗衣粉味，心跳快了整整一周，还不小心洒了钢笔水，紧张了好几天。
“早知道你这么记仇……”苏漾的话没说完，就被陆承宇拉进怀里。毛衣上还带着衣柜的樟脑香，陆承宇的呼吸落在他发顶：“不是记仇，是记着你。”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他们的衬衫和外套，偶尔有两件混在一起——他的白衬衫搭在陆承宇的西装旁，陆承宇的灰色围巾缠在他的大衣上，像两个交缠的影子，再也分不开。
苏漾突然觉得，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把彼此的痕迹，悄悄藏进时光的褶皱里，一件毛衣，一点钢笔水，就够回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