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对接会结束得比预期早。苏漾拿着合作方送的崂山绿茶，兴奋地跟陆承宇说要去逛海鲜市场。他蹲在水产摊前挑花蛤时，指尖被溅起的海水打湿，亮晶晶的像撒了碎钻。
"这个看着新鲜。"苏漾举着只张着嘴的皮皮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陆承宇付钱时，老板娘暧昧地打量着他们："小年轻真会享受，这时候来青岛正好。"
苏漾的脸腾地红了，摆手解释："我们是同事。"
回去的路上，苏漾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突然说："陆总，今晚我给您露一手？酒店应该有厨房吧。"
陆承宇看着他被勒红的手指，接过袋子时故意碰了碰他的指尖："好。"
结果晚餐变成了灾难现场。苏漾炒的花蛤忘了洗沙，辣炒蛏子放了双倍辣椒，他自己却吃得津津有味，嘴唇红得像涂了釉彩。陆承宇没怎么动筷，光是看着他被辣得直吸气的样子，就觉得喉咙发紧。
半夜两点，陆承宇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打开门，苏漾正扶着墙干呕，脸色白得像宣纸，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
"怎么回事？"陆承宇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
"肚子..."苏漾的话被一阵绞痛打断，蜷缩着蹲在地上，"好疼..."
陆承宇找药时手都是抖的。他翻出备用的蒙脱石散，烧开水的间隙，看到苏漾趴在床上，肩膀微微耸动。灯光下，他后颈的发旋软乎乎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起来吃药。"陆承宇把温水递过去，汤匙碰到苏漾的嘴唇时，他瑟缩了一下。
喂完药，陆承宇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苏漾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嘴里时不时溢出细碎的呻吟。陆承宇伸手想替他抚平眉头，指尖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最后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凌晨五点，苏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陆承宇趴在床边睡着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苏漾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看着陆承宇被压红的侧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快要碰到他头发时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