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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私人影院的暗涌

陆承宇说的“地方”是家私人影院。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脸是扇不起眼的木门,推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复古的皮质沙发陷下去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挂着老式电影海报,空气中飘着爆米花的甜香。

“想看什么?”陆承宇递给苏漾本厚厚的片单,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苏漾的目光在恐怖片区域顿了顿,想起自己上次看《午夜凶铃》被吓得钻进同事怀里的糗事,刚想翻页就被按住了手。

“就这个。”陆承宇指着《闪灵》的封面,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灯光熄灭的瞬间,苏漾下意识地攥紧了爆米花桶。片头的音乐刚响起,他就被突然窜出的镜头吓得一抖,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别怕。”陆承宇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电影放到一半,苏漾已经悄悄往陆承宇身边挪了半尺。恐怖镜头出现时,他会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蝶。

陆承宇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的侧脸。屏幕的光影在苏漾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瞳孔忽大忽小,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像颗诱人的樱桃。

当那个经典的斧头破门镜头出现时,苏漾猛地抓住了陆承宇的胳膊。他的手指陷进柔软的毛衣里,带着微微的颤抖,直到镜头切换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松手时,却被反握住了手腕。

“没吓到你吧?”陆承宇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笑意。

“没、没有。”苏漾的脸颊发烫,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正透过皮肤,和对方的心跳轻轻共振。

电影结束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陆承宇撑开伞,手臂自然地揽住苏漾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小心路滑。”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漾靠在陆承宇身侧,能闻到他毛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形成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经过便利店时,陆承宇突然停下脚步:“想吃冰棒吗?”

“现在?”苏漾看着外面的雨幕,觉得这提议有点疯狂。

“嗯,”陆承宇推开门,冷风卷着雨丝涌进来,“小时候下雨吃冰棒,爷爷总说我会肚子疼。”

苏漾看着他站在冰柜前认真挑选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男人,也有着孩子气的一面。他想起在大连码头,陆承宇说“刚上岸的海蛎子最鲜”时,眼里闪着的光,和此刻如出一辙。

咬着绿豆冰棒走在雨里,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苏漾突然笑出声。陆承宇转头看他时,他正伸出舌头接住落下的雨丝,像只调皮的猫。

“小心着凉。”陆承宇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冰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颗落下的雨滴,轻得几乎没有痕迹。

陆承宇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冰棒滴落在地上,融化成一滩小小的水渍。雨还在下,却仿佛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将两个站在巷口的人,轻轻裹进了这场盛夏的心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