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烜免费当了她一下午的辅导老师,她应该回报他的。
苏晚顿了几秒咬咬牙说:“可以,没有不行。那我请你吃吧,你想吃炒饭吗?我家附近有家饭馆里面的炒饭很好吃的。”
“不想。”
“那你想吃什么,只要不太贵的就可以。”
陈烜正憋着劲呢,就等苏晚问他他想吃什么。
“我想吃番茄青菜面,你做的。行吗?”
“不行!”苏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行?”
“因为番茄青菜面要在家里做,不管去你家还是我家都不合适。”
“行,那就吃炒饭。”陈烜没再聊这个话题,她觉得苏晚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俩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图书馆,图书馆离苏晚家不算太远,公交坐6路就能到了。
陈烜正准备打车,苏晚拦住了他说“我们坐公交吧。”
这会儿的天空特别美,是太阳在今天最后一刻的闪耀与绽放,它想让我们慢慢看。
陈烜说了好,他们在站台上等待公交,来来往往的几乎全是上班族。
陈烜很少坐这些公共交通工具,也确实是因为从小家庭环境优异的缘故,幼儿园不会托管,父母会去接他;小学的时候也没有住校,有时候是妈妈来接,有时候是爸爸;直到初中,换成了司机,再到后面就是最常陪他的自行车了。
不过这些他没有说出来,他问苏晚“你经常坐公交吗?”
“是呀,公交快成了我生命中或不可缺的一部分了,坐公交可好玩了,小时候第一次坐公交还是我爸…”苏晚停了一下又说“第一次坐我觉得公交车像一个装了轮子的巨大箱子,把人都装进里面,然后轮子启动人也会跟着摇摇晃晃地。像摇摇车。”边说嘴角就边扬。
陈烜察觉到了苏晚提到她爸时言语的顿感,但是他没问,大概也是她不会想说的事。
公交车进站了,这会儿是饭点,也是下班高峰期,公交上没位置了。苏晚投了两个硬币进去,把陈烜那份也算进去了。她想他身上应该不会带纸币。
苏晚抓着杆扒在离门很近的地方,陈烜站在他旁边。看着旁边的苏晚,津津乐道的看着外面的一切风景,很享受的样子。
“就这么喜欢坐公交车啊。”
“什么?”这会儿公交车被周遭的风包围了,加上旁边站着的坐着的人都在说话一会儿讨论今天上班老板又扣了工资,一会儿有说今天大润发超市打折促销了,可划算了。苏晚没听清陈烜说什么。
陈烜把声音放大了说“我说,你想听音乐吗?”
这次苏晚听见了,“好啊。”
陈烜把耳机从兜里拿出来连接手机,一只塞进了自己耳朵,另一只给了苏晚。按下了播放键。
“I threw a wish in the well.”
“Don’t ask me I’ll never tell .”
“I looked to you as it fell And now you’re in my way .”
“……”
她听的时候也把这当成听力训练了,好像是在讲勇敢追爱的故事。
听了两首歌就到站了,陈烜问她还听吗,苏晚说不啦,走路动着不方便。
“走吧,前面拐个弯就到了。”苏晚带路,陈烜跟着她走。
这片区域小餐馆还挺多的,各式各样的类型都有,炒饭炒米粉、面、干锅、饺子应有尽有,都是量大实惠,价格便宜的。这会儿又是饭点,外面摆摊的摊贩也都到各自固定的位置上,霓虹灯的招牌都亮了起来,灯红酒绿。
苏晚领着陈烜进了她常去的那家——鑫亮小炒。一整个排气管和炒锅翻炒的声音填满了屋内各个角落,苏晚问陈烜吃什么,陈烜说跟你一样。他鲜少在这种地方吃饭,嘈杂,甚至看着有些乱糟的环境。
她点了两份火腿炒饭,是她常吃的。
“来啰,火腿炒饭好了。”老板娘端着炒饭上菜,嘴里还吆喝着。
一盘堆叠成像一座小山丘的炒饭,“快尝尝吧。”苏晚说。一顿饭下来苏晚吃光了,陈烜碗里还堆着大半。苏晚看在眼里。
“走,送你回去。”
“等一下,我去付钱。”
“付过了走吧。”
“不是说好了我请吗,那我现在转给你。”
“不用,我等着你合适给我做番茄青菜面的时候就算还这顿饭了。”
那可能遥遥无期苏晚在心里想……
陈烜主动挑了个话题问“你经常去吃那家餐馆?”
“也没有经常吧,没在家做的话一般都会来吃这家店。”
“父母不常在家吗,都是自己做?”
“嗯,妈妈要上班一般回来的晚。”
“我到了,你早点回家吧。”苏晚站定下来对陈烜说。
“好,晚安。”陈烜转头走了,苏晚忽然叫住了他说“我以后不会的题还可以问你吗?”
陈烜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某人要给我报酬才行啊,不能一直让我白讲不是?”
“你想要什么报酬?”苏晚直直盯着陈烜的眼睛等他的回答。
“我啊,”他边说边往苏晚这来,俯身靠近苏晚的耳边压低嗓音说,“想让你抱我一下。”
苏晚倏然失神,没反应过来,陈烜抬起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猫咪害羞了”
“不逗你了,走了。”声音散在空中钻进她耳朵里。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正经,总爱说些玩笑话逗她。
不过苏晚觉得有他辅导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他很聪明讲题也很细心,不骄不躁有耐心。
第二天一大早,陈烜手机嘟嘟响了好几下,正睡的香,听到一连好几声的震动,微微蹙眉。他把手机从床头拿过来点开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烦死了。揉着眼睛视线清晰点了一看是苏晚。
——陈烜,你起了吗。
——我有道题想问你。
附着图片发了过来。
这是真把他当辅导老师了。陈烜点开图片看了会儿,物理题。脑子宕了几秒,强行开机开始心算。算完给苏晚发的语音说过程,苏晚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发截图步骤给他,没想到直接收到了三十多秒的语音,点开。
一声低沉慵懒地声音传来,还裹着未散的睡意。听他的声音好像在听电台,听久了会让人上瘾。苏晚听出来他好像才起就问他“你刚起来吗?”
“不是刚起,是才醒,被你消息叫醒了。”陈烜还是回的语音,慢悠悠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醒了,那你现在还能继续睡吗?”
陈烜被气笑了“你给我唱个摇篮曲我可能还能接着睡。”
“那你想听什么,虫儿飞?”
“行啊。”陈烜倒是真想听。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声音婉转,悠扬,苏晚唱歌很好听,还带着未成熟的稚嫩声音很适合这首童谣。
陈烜在那头闭着眼听,还真挺有安眠效果。他觉得苏晚这人真是有奇效,每次都能给他惊喜。
“现在能睡啦?”苏晚问他。
“能,不会的题直接拍照发我,我看到了就会回。”
苏晚觉得他真的很难“伺候”,一会儿要吃她做的面一会儿要她唱摇篮曲的。不过转念想又好像都是她欠的,应该这样的。不能用金钱当报酬的话,那就尽量满足他奇奇怪怪的要求就好了。至少这样她不会欠他太多。
陈烜没想那么多,他想喝白桃苏打水,想吃番茄青菜面,想听她唱歌,想帮她辅导作业都只是因为他想,想就做了。
后面苏晚做作业的时候遇到又不会的时候还是会自己坚持多算几次,实在想不出来才会给陈烜发消息,陈烜也会每一条认真回复,认真解答,认真问她听懂了没有。
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一叙一接里过去了,苏晚算是彻底把陈烜当成辅导老师了,某天她看着陈烜的名字突发奇想,要不给他改个备注?改!当下她就决定要改——陈老师?不行!太显老了,而且他也不是真正的老师。那就小陈辅导员!就这个,苏晚觉得这个名字恰如其分,很适合他。
她看着这个新备注满意的笑了。
嘟嘟两声,手机又有消息来了是陈烜发的,下次月考的时候我要你的进步辅导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