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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卷首曲:

都说暗恋有始无终

写个现实版的爱恨情仇

都说男儿生来读书

奈何我未拼过女流

走过一载春夏秋冬

我却深深将你记在心头

你的前程明媚似锦

我的道路风雨崎岖

踏上打工生涯不认输

传奇老乡情缘又同路

我已伤痛情断不恋你

欲陪妹妹生死到白头

奈何又是人生不由己

历经千辛回省功名求

分离相思苦肠断两处

我欲成风痛苦去跳楼

情未了他很好忘不了

她来了你先到雨停了

难道生死情缘有定数

妹妹无怨也有了归宿

暖人心留下别样风流

暖人心留下别样风流

……

正文

2011年1月6日,时令已来到小寒。这是一个寒冷的阴天,中午时分,上海南站的T169次列车将要往南方的广州站驶去。

列车上,第11节车厢的第25号位置,坐着一个不开心的青年小伙子。

他今天早上从昆山坐客车来到了上海南站,就要从南站乘坐列车到广东去了。

随着列车的缓缓起步,小伙子的心情变得难以平静。两年多了,好不容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的昆山市,今天就要与它告别了。

不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再回来?或许会回来,可他却仍旧要走,不走似乎耍不了个性。

唉!原谅他吧。“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他今天的离开,是毫无目的的;他今天的离开,是不理智的。他今天的离开,仅仅只是想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情,用这样的方式自欺欺人而已。

列车驶出火车站,渐渐地匀速起来。眼看,就要离开上海地面,也就意味着离开昆山市了。此时,即便是后悔了,不想离开,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也终究是离开了。

他干脆洒脱起来,心情开始趋于平静,但面对这节车厢的嘈杂、拥挤,他有点想逃离。这让他已经平静的心情再次浮动起来……他不想坐在这节车厢,要是有一节空无一人的车厢,该多好呀!

小伙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试图去寻找一节他想要的车厢。如果实在没有心仪的,只要能有一个窗边的位置,站一站,可以看到外面风景,他也能满意。

他果断往后面的车厢窜去。13节,14节……也不知来到了哪一节,这节车厢果然空无一人。他站在车厢的窗子边,呆呆地、久久地向窗外望去……

列车已经到达了浙江地面。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此刻,车窗外的风景伴随着青年小伙子忧伤的心情,他不禁在心里作起了诗来:

我已走了,

去我想去的地方;

我已走了,

沿着祖国东南向:

那里有海的风光,

炽热的太阳。

忧伤来临时,

我就去看海:

高低起伏的波浪,

带走我失意的忧伤。

心灰意冷时,

我就去走滩:

火红炽热的太阳,

温暖我冰冷的心脏。

我已走了,

去实现我人生的理想;

我已走了,

去寻找我自己的方向:

青春年少,

我为何不闯一闯?

漂亮的苏杭,

高楼林立;

孤独的城市,

尽管车水马龙!

美丽的地方,

向你挥挥手。

繁华的地段,

向你摇摇头。

对你的不惜,

我却仍旧要走。

对你的不舍,

我记在心头。

多少年后,

是否再回首?

多少年后,

是否再重游?

物是人非,

我将轻声叹息:

忆当初——

我在这里:

挥挥手;

忆当初——

我在这里:

摇摇头……

这位小伙子心情为何会如此伤感呢?现在,让我们一起穿越时空,从他九年前的故事简单说起吧。

2002年9月,一个来自文家庄的少年小伙子,名叫文志青。

那时候,学校没有宿舍楼,街上的孩子走读上学,农村来的孩子则在集镇上借宿上学。

志青借宿在一位亲戚家,亲戚家并不富裕,但多少还能腾出几个房间。当时一共住着四五个学生,而其中有一个女孩,却永远让他难以忘怀。

是呀,青春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青春的岁月是天真烂漫的。

那时候,季妤春大志青两岁。

他们友好、纯真、快乐地相处了一年。这一年里,他们都勤奋努力、热爱学习,成绩都很好。

妤春在志青眼里,温柔美丽自不必说,更是一个成熟懂事、刻苦钻研、心灵手巧的好姑娘。

记得有一次,志青与小伙伴们下象棋,最后收棋子的时候,志青用棋子给小伙伴们出了一动手游戏:

十颗棋子放一排,从任何一颗起跳,每隔两颗叠一堆,最后正好可以将十颗棋子堆放成五堆。

妤春也在场,可其他三四个小伙伴怎么也做不成功!然而,妤春却很喜欢钻研。她认认真真,她尝试着从不同的棋子起跳,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没多大工夫,她就成功完成了这个游戏。

她高兴地叫道:“文志青,快来看,我成功了!”

志青走过去,妤春再次操作让文志青看。她先将从左向右第四颗棋子跳回第一颗上,然后再将后面的六颗往左推,将空位填上。接下来有点懵……

她差点忘记了,想了几秒后,从右向左数,试着拿起第五颗放在右边的第二颗上面,然后将剩下的棋子往中间推,将空位填上;再从右边数,将第三个位置那颗往左跳两颗叠上……剩下的步骤就无需再说啦。

哪怕是一个游戏,妤春也很喜欢钻研。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了志青,烙在了他的心里。

学校离他们的住处步行大约十分钟,可以走大路,也可以走小路。他们喜欢走小路,因为小路清静和快捷。他们总是结伴而行,有说有笑地走在上学、放学的那段小路上。

晚自习有统一的时间,有老师在守候。每当时间到了,老师离开后,他们依然会留在教室里再学习一会儿。

学习到深夜,妤春总会从她的教室来到楼下志青的教室门口,她一手拉着门框,上半身往教室里倾斜着向志青的座位探望,一手高高抬起半遮着嘴巴,提高嗓音又压了压,向志青呼唤:“文志青——,我们走啦!”

那清脆且温柔的声音,成了志青美好的青春记忆。

那时的志青,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伙子,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长得十分帅气。

他还擅长琴棋书画。他喜欢音乐,会吹笛子和葫芦丝;他喜欢书法,字写得漂亮,尤其软笔书法;喜欢运动,他下中国象棋也是一绝。听说,他还会耍功夫明星李小龙常用的二节棍嘞!

难能可贵的,他还会写诗呢!有一次周末放学回家,志青在从学校回到家里的路上,看到农田里的稻花,写下了一首小诗——《故乡情》:

家乡好风光,梯田稻花香。

育我那方土,深爱我故乡。

时间一天天过去。志青与妤春天真烂漫、快快乐乐地走在民宿到学校的那条小路上,有说有笑地来来往往着……

有时候,他们也会背地里谈论老师们的长长短短;有时候,他们也在表达属于他们那个年龄朦朦胧胧的情感。

九月初三的那晚,晚自习后,他俩依旧一道走在回来的那条幽静小路上。

九月初三,古人有诗道: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可是在那,并看不到天空似弯弓的月牙,大概是被大山郁郁苍苍的翠竹遮挡了吧。

抬头仰望,黑黑的天空洒满一闪一闪的星星,模模糊糊的小路上,只能依靠手电筒的光照才能前行。

初秋的夜晚,那条清幽的小路上,一阵微风迎面吹来,让人神清气爽。道旁小溪哗哗流淌着,蔬菜地的圪落传来虫儿叽叽喳喳欢快的叫声……

“志青,看!前面竹林处有漂亮的萤火虫在飞舞!”妤春停下脚步,指着菜园边竹林处一群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兴奋地对志青叫道。

“是的,好漂亮!让我们看看它们将飞往哪里去。”志青也兴奋地说道。

“我现在想起了一首歌,我想唱给你听听……”妤春说着,便情不自禁地低声唱了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志青顽皮地接着唱道:

天上的星星璨璀

地上的人儿沉醉

妤春姐

妤春姐

我在思念你

……

妤春听后,也顽皮地说道:“萤火虫,你怎么改歌词了?可不许萤火虫思念我!”

志青却认真地说道:“妤春姐,你很快就要上高中去了,你走之后,我真的会思念你……”

“唉!思念我干嘛,好好读书。”

“读书思念两不误,有思念才有信念。”志青又顽皮地说道。

妤春笑了,可也略显认真地说:“你真贫嘴!……不过……和你短暂而又快乐地相处了一年,或许以后我也会对你很思念吧!”

“那我们以后经常写信吧?”志青认真地说。

“好呀!我会永远把你当成我男生朋友中最好的一个。”

“永远……最好?……可是多少年后,不知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志青惆怅地说。

“噢,对了,两年后,你可以考我所在的高中呀!”

“可是,你上大学去了呢?”

“照样,你也可以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呀!”

“那样好吗?我刚刚还是萤火虫,不就又变成跟屁虫了吗!”

妤春又被志青逗乐了,说:“跟屁虫,你只要跟得上,我不嫌弃。”

“那么,大学毕业后呢?”

妤春愣住了,停了一下,又笑了笑,说:“志青,你问那么远干嘛?多少年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想,也只能是谎言家的小说——看‘造话’吧!”

志青也被妤春创造的歇后语逗乐了,可又反驳说:

“不!妤春姐,小说不是谎言。多少年以后,我也要写一本,我要写我逝去的青春;我要写一个真实的故事:

曾经,有一个身材瘦高的女孩,她身着一件水黄色的外衣,扎着长长的秀发,扑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那时,我们短暂而快乐地一起走过了求学路上的一个春夏秋冬……”

妤春还真被志青这段充满童心般的想法所感动——因为那个姑娘明明就是自己。她感慨地说:

“唉!志青,难怪你文科好,原来你真有诗人一样的情怀!小说是凭空捏造的,可又有人说,它往往来自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们顾着聊天和谈心,萤火虫飞得无影无踪,早已不知去向。妤春接着说:“我们走吧,萤火虫飞不见了。”

“妤春姐,我们可以把刚才那首没有唱完的《虫儿飞》一起唱着走吗?”

初秋的微风依旧迎面轻轻吹来,宁静的小土路上,响起了一男一□□美伤感的歌声: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

才美

……

黑黑的天空依旧低垂,亮亮的繁星未必相随。再次抬头仰望星空,东边的山头飘来一片片云彩。

瞧吧!银河那边,模糊的织女星慢慢消失在云彩深处,渐行渐远;银河这边,耀眼的牛郎星在云彩穿梭,却是这般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