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被人硬生生拽倒在地的方拾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触感不对。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爬的好像不是地。
“对不起啊”
他干笑了两声就赶紧从青年身上起来，余光瞥见对方缓缓起身，看不见任何表情。
方拾也没空管他的情绪，回头看时不禁皱了皱眉。
这东西身形看起来像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很散乱的挡住了脸，只留了红的不正常的嘴唇，整体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她飘在空中看不到腿，雾很大，但她却格外显眼。
方拾轻笑了一下
“胆子不大。”
青年也不示弱：“怕你被吓的跟刚刚那女孩儿一样。”
刚刚被吓到的女孩：……
那疤痕男人也没料到有鬼来，呼吸快了几分，此时没人敢出声，都屏着一口气。
幸好离他们远。
女鬼向后撤了一段距离，渐渐消失。
众人疑惑之际，又听见了和刚刚一样的声音。
［欢迎大家来到午夜实验楼］
这种空灵惊悚的声音增加了许多少女的愉悦和元气。
［参与者共12位，属于新人参与者的试验副本］
方拾很不在意这些，懒得抬头看，在悄悄观察周围。
这学校看起来挺大，至少有四栋教学楼，他们所处的是一个比较小的操场，剩下的基本看不清。
［你们只有12小时的时间，找到阿离，并且逃出这里］
［该副本不限制行动，杀人除外］
［祝你们玩的愉快］
规则简短明了，什么都能干，但是不可以杀人。
雾霾慢慢退去，疤痕男人看向大家。
“对了，我叫时鑫，咱们分头行动，每小时汇合一次。”
他开始分配任务，有个女孩总往方拾这边瞟，方拾自然也发现了，微笑的回应过去。
安全起见，时鑫分配的几组基本都是有男有女，只不过到了方拾这边，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和他一组”
方拾指了指身边的人，时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被他指的人好像是意料之内的，方拾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所有人开始行动，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建筑，来到一栋教学楼前。
“上去看看？”
方拾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后面有一个影子。
“嗯。”
跟普通教学楼一样，只不过教室里的灯是坏的，开关打开后一闪一闪的
他注意到窗户上面有红手印，书桌很凌乱。
方拾走进观察这些红手印，轻笑了一声：“副本的标准很规矩嘛。”
青年没有回答。
几乎每间教室都是如此，准确来说是一摸一样，连桌子摆放的角度都丝毫不差，走廊里有股寒气，很阴森。
教室和办公室的门都是开着的，但有一间教室例外，门闭的很严实。
这也太明显了吧。
方拾在心里吐槽。
两人走过去，碰了碰门把手，打不开，方拾转头正准备翻窗的时候，便听见一声锁响，门开了。
方拾：“……”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门锁在外面。
方拾被气笑了：“谁家好人把门锁在外面啊？”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黑发青年一眼，对方好像领会到了什么，轻微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门的问题的话，既然门锁外面，也就说明，外面才是里面，教室里面才属于外面。
但这只是猜测而已。
毫不意外的是，这件教室的课桌很整齐，果然与众不同。
方拾在讲桌上看到一个被撕烂的笔记本，其实看起来更应该是日记。
正面翻开的那一页，写着一句话。
「3月24日，天气有点热」就没了。
每一页好像基本只有一句话。
「3月25日，今天好冷」
「3月26日，天气越来越不好了，为什又冷又热」
「3月27日，今天不舒服，浑身疼疼的」
「3月28日，今天好累，睡了一天」
「我好难受」
第七页也写了东西，只不过被血迹模糊了，并且撕掉了一部分，整整一个星期。
方拾看向身边的人，交换了眼神。
3、
2、
1、
两人同时回头，都愣一秒。
影子跟了他们好久了，以为是什么东西，都准备出手了，在看清来人后硬生生停在空中。
是那个小男孩。
男孩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回头，被吓的退后了两步。
反应过后就羞愧的低下头。
“哥，哥哥们，能不能...带着我...”
可能因为没人想带着一个拖油瓶，他不得不找他们两个，或许他们看起来很亲切。
方拾是这么想的。
他很亲切。
小男孩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的男孩猛的抬起头，眼里的光增添了几分，很漂亮，但是多出了担忧和愧疚。
“真...真的吗？”
“嗯。”
方拾顿了顿，又笑道：“你几岁了？”
“9岁”
方拾张嘴还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问他的家人没有任何意义。
青年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叫莫叶，哥哥可以叫我小叶。”
莫叶顿了两秒，声音小了许多：“我很听话的，不会捣乱...”
他的右手被牵住，莫叶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也被牵住，他愣愣的看着牵着他手往前走的两人，不自觉的握紧他们的手。
应该有的孩子气这一刻在莫叶的脸上浮现起来。
小孩子应该是大方自信的。
他们不应该被遗弃。
不应该被当做筹码和交换物品。
他们是上天赐予这世间最美的礼物。
是最天真无邪的。
是可以激发爱的。
是可以治愈一个病人的。
也是所有人的来时路。
一整栋教学楼下来也就只有一个日记本，这线索概率有点低。
方拾偶然发现，外面棉花般厚实的浓雾笼罩了整个学校，但是校内基本已经散去，他盯着外面看了几秒，收回了视线。
在下楼之前留意了放着日记本的教室牌子，高三五班。下面有一张合照，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不清，但是其中空了一个位置。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他们汇合的第一次。
时鑫先开口的，作为第一个让大家冷静的人，在这群人里，信任他的是最多的。
“我和吴相在一个类似单人办公室的桌子上找到一张照片。”
说着就把照片拿出来，方拾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是一个没有头的女性身体，穿着校服，校服上还有红色血迹，脖子上的血液清晰可见，有几个人看的浑身冷汗。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眼盯着时鑫。
“我们在不远处的学校墙壁上，看见了血，用血写着‘救救我’三个字。”
那女孩说着就双手抱臂做了个寒冷的动作，眼神也在回忆着。
一开始以为学校不大，转了才知道堪比一个小城镇，不像一所正常的高中。其他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别人没什么发现了，方拾这才说道：“我们发现一本日记”
他把笔记本翻开给这群人看，他们对这个笔记本不怎么在意，内容并不可怕，倒是时鑫多看了两眼。
莫叶扫视了一圈，对上了时鑫的眼神，恐惧似的立马垂下头。
在准备第二次搜索的时候，方拾盯着时鑫的眼神比刚才多了一点玩味的意思。
“我有一个问题，时鑫大哥，大家刚刚都见过鬼了，并且在这一个小时里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
你就不怕鬼再次出现吗？你很有把握鬼不会再次出现吗？
如果大家继续分开行动，是否会出现生命危险呢？”
其余人互相盯了几秒，觉得有道理。
时鑫警惕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漏洞，很显然失败了。
方拾似笑不笑的盯着他，他心里发毛又脊背发凉。
“你说的也对，那...我们，一起行动。”
其他人不出声，答应了这个说法。
所有人一起走，不少人的心放松了一些，方拾他们三个走在最后面。
12个人群体还是有些庞大的。
所以
有危险的话。
你们为我们挡灾吧。
方拾盯着这群人的背影轻笑出了声，声音很小，其他人可能没听见，但是青年听见了，缓缓勾唇一笑。
学校整体呈红色的，像是北方校园，楼梯很暗。
他们来到一个宿舍楼，进了其中一间宿舍，有女士用品，推断出是女宿，不过宿舍的灯竟然没坏，没有出现一闪一闪的情况。
门上有年级和班级，方拾就带领他们直接去了高三五班宿舍，在其中一间宿舍发现一份档案。
姓名：黎
性别：女
年龄：？
其他地方是空白的，上面的照片和时鑫在办公室里找到的照片一摸一样。
宿舍容不下12人，只能带出去和所有人一起看。
方拾顿住了脚，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转头看窗户的时候恍然大悟，手背碰了碰时鑫。
“看窗户。”
时鑫回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想扶什么东西，手却抓了个空，重心往后倒去，一脸惊恐。
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红手印，伴随着红血丝的眼球不停的在窗户上显现，越来越多的血液留下来，这个场面惊悚诡异，意外的是，方拾和黑发青年竟然都镇定自如。
时鑫不敢看了，转身想起身逃跑，结果踉跄了一下，赶紧屁颠屁颠跑掉了。
莫叶拉着他们两个向后退，实在害怕了就闭上眼睛一副快哭的样子。
谁料到方拾竟然笑了一声。
“好好好~，我们走。”
不过他好奇的是，身边这位竟然也不害怕，他突然对青年害怕什么感了兴趣。
“我不怕鬼。”
方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被拆穿心思了，于是不怀好意道“那你怕什么？”
“怕气球。”
“？”
方拾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发现这人侧脸还挺好看的。
他应该不是怕气球，是怕响声吧。
感觉到视线收了回去，黑发青年空着的手忍不住蜷起，余光悄悄注视方拾。
不，不是怕响声。
是怕爆炸。
所有人出来之后，都相互扶持着，让自己呼吸的节奏慢一点。
但这两位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一个人也没那么害怕，就是那位斯斯文文戴眼镜的小男生，在打量着他们两个。
方拾也毫不犹豫的打量回去，还没分出胜负，那男生就收回视线认输。
在一处灯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档案，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那女鬼不是让找阿离吗？这个黎是谁？”
“女鬼会不会说错了。”
这时，起风了。
风很大。
吹来了少女的呜咽声。
祝愿所有失踪儿童早日回家！祝愿所有失踪儿童早日回家！祝愿所有失踪儿童早日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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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午夜实验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