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东子再次生下一个男孩,过程非常顺利。
万幸脚盆国的教育制度允许怀孕期间可以继续完成在大阪医学部的学业,生下孩子不久后就可以准备实习了。
来自筱冢家的赘婿藤原一成终于完全接替了爱子手中的所有工作。他不单只成为京都藤原家族企业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参与分红,也成为大阪当地最大古着会社的话事人。东子原以为他应该很轻松的,但没想到,没想对方忙得几乎不见人。
“老公,可以多点休息的,像我妈妈那样”东子看到成一工作后非常疲惫,担心他熬坏了身体。
“东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妈妈她真的很了不起,令我十分敬佩,我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达到妈妈的位置,我很开心能够有机会去展现自己的抱负”藤原一成对此解释。
“真辛苦你了,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感谢至极,老婆”男人惊喜不已,从来都是自己主动,没想到自己的爱人也会这样亲密的回应他。
爱又怎么能在主观上平衡得失,当一方意识到得失之时,他的爱情便悄然褪色。若是此时藤原一成的念头再增强几分,作为他的妻子以后会比较头痛吧。
……
东子向爱子吐槽“他向我求婚真是为了家业吧?”
“我的家业因你而壮大,它就应该是你的嫁妆”爱子看着东子瞪大的眼睛,笑着说“笨蛋,就算因为家业又何妨,你也不感兴趣不是吗?”。
“当然啦,妈妈给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妈妈你看,我已经找到实习的地方了”
“哎~东子,你可真是的,要多点依靠妈妈,你才能找到更好的。有人往家里寄了封信,你的”
“妈妈,我自己很满意自己找的工作。爱子大人,有没有偷偷看信呀”
“我才没有呢!东子你要多一点信任我,而且我在等着你告诉我哦。”
“是谁呢?怎么会写信给我呢?好稀有哦,我并没有能够往来书信的朋友。”东子在爱子的面前把信拆开。
“是写的什么?”
“是关于桐原亮司的……”
……
“您怎么不改回自己的姓呀?”东子在自己家里的会客厅招待藤原亮司“悠人!不要调皮!”小孩从自己生父的衣袋里掏东西。
“妈妈,亮司上次说要带新出的奥特曼卡片给我”
“你这样没礼貌,是我教你的吗?”东子变得严肃起来。
“没关系,东子小姐”藤原亮司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卡片“这本是我承诺过的,我也不算他的外人”
“真是的,你们都会宠坏他的。他已经上幼稚园了,前几日还抢别人的牛奶喝,他这样子很难交到朋友的。”
“霸道点好吧,悠人很善良是个温柔的孩子。这只是孩子有些调皮而已,总好过因为软弱被其他孩子孤立霸凌。东子你不是最懂这个吗?”藤原亮司没有正视东子,而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掏出一堆卡片在桌上玩。
“怎么能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就让自己的孩子抢别人的伞呢?你们都很纵容悠人,真让人头痛”
“有没有一种可能,东子你的慈悲和宽悯,坚韧和勇敢是别人难以学会的品德,要求这么小的悠人去理解这些似乎有些深奥呢。”
“让他长大后和你一样使用手段算计筱冢康晴吗?强……”东子看了眼玩得正起兴的悠人“你怎么下得了手,昔日的受害者成为今日的施暴者,悠人长大后会怎么看你”
“妈妈,叫我干嘛?”
“奥特曼快播出了,去打开来看吧”
“哎~稀客!是亮司君。悠人想一成爸爸吗?”人未至声已至,藤原一成拿着公文包从经过隔断屏风走进客厅,穿着整齐的西装,他张开双手抱住冲过来的悠人“悠人,今天是有好好吃饭呢”
“你的电脑城开得怎么样?看起来挺不错的”
“还行吧”
“爸爸,电脑城是干什么的”
……
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在哪里谈天说地尬聊,东子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恰好佣人领着刚会走的一岁多的筱冢绘菊小朋友走过来,小朋友嘴里不停喊着“爸爸……爸爸……”
藤原一成抱住这个小胖墩“这是谁呀?小菊,会叫妈妈呢?要学会叫妈妈,宝宝”
“小孩子们都比较喜欢爸爸呢”东子道
“这是你们的孩子?”看着年幼的小胖墩,扑闪着长长的睫毛。
“亮司君,这是我们的孩子绘菊”
“藤原亮司,我的名字。小宝宝”亮司把悠人抱起来,让他坐到膝盖上“这孩子十足像您”
“我比较像爸爸,比弟弟好看多了,妈妈还说绘菊像个小老头”
“悠人,瞎说,妈妈才不会这样说”东子反驳“家里明明最好看的是妈妈自己,你们都是小老头。”
“妈妈就是白雪公主,我们作为骑士要好好守护你的”
“谁要看奥特曼?是我们的悠人吗”爱子拉走悠人“半山阿姨,绘菊该吃辅食了。”
两小孩走后,两个大男人开始了彼此的尬聊,东子只觉得周围空气都开始发冷,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能力把这个场面暖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卫衣袖子,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季节是初秋。
东子起身表示要到附近的公园旁边散散步。
“东子,我陪着你去吧,外面现在不太安全。”
“请放心,我和远山和叶约好了去附近的地方买东西。对了,你今天特意这么早回来没关系吧?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项目。”
“没关系,一切都很顺利,那,你早去早回哦。”
两个大男人最后的链接也从这个房间离去,导致场面变得似乎冷且静止了。
“东子,她还是不喜欢悠人吗?”亮司突兀道。
“不单只是悠人,她也不怎么爱接触绘菊。不过她会像一位医生或者老师一样和他们相处”
“你不会介意吗?筱冢一成”
“是藤原一成,亮司君。我尊重她。”
“你能不能不要再追查唐泽雪穗的事情?”
“什么?你和她有关系?”
意识到不对劲,藤原亮司连忙起身要告辞。
“慢着!亮司君,请你告诉我关于唐泽雪穗的事情”
“无可奉告!既然是藤原家的人就不要管筱冢家的事”
藤原一成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自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东子,唐泽雪穗,桐原亮司。
……
爱子十分不舍得东子搬到藤原一成布置的新房,于是她在女婿的邀请下从心地住了进来。
东子对孩子们过于宽松的“管理”让爱子看不去了。多可爱的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养养”。
东子提议交托给专门的育儿机构,家里人都不同意。最后爱子自己揽下这件事情。
爱子早已察觉到东子并没有和其他母亲那样对自己亲生儿女产生热情。
“东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爱子质问,藤原一成对这个问题也很期待着爱妻的回答。
“啊?你们有这样感觉么?我也不知道”东子疑惑摸头“可能我就是对他们少了一份热切吧”
“我懂了”随着爱子回答,藤原一成也点头。
东子继续困惑,唉不是您懂啥了,你们都懂什么?
“东子,随着与你相处得时间愈久,我对你的爱越加深切”藤原一成抱住东子“你是个好女孩,我们必不会让你产生负担的”
什么负担?负担什么?东子甚是疑惑。她在家附近的公园找了张凳子等藤原亮司出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刚好有一对母女经过
……
正常的母女关系是这样的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不知不觉中我就变成这样了。
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在等我吗?东子”亮司问道
“嗯,我想向你了解关于唐泽雪穗最近发生的事情。”
“东子!你不要再管我们了,你无法理解我们,你总是这样贸然行动,我现在警告你不要再插手,否则……”藤原亮司有些语塞,他看着对面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呵斥有所改变,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这……何至于此……”东子面色平静,但语气却露出委屈。
“东子,你真的是……你是个奇迹,你怎么这么善良!你的自愈能力怎么这么强!发生那么多事,辱骂,霸凌……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公之事,你都能忍受,它们就好像天上的云被你挥一挥就散了。你真是个笨蛋!十分的好运!”
“怎么能够忍受!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我也在每时每刻惶恐不安中,甚至几乎想要就此结束!可是我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人在等我回家,我说什么也要捉住机会活下去,等待回去的契机”
“你疯了?你的家不就在这里吗?想回就回呀!”
“或许我真的疯了吧,活着就有机会,活下去就要跟从自己内心,不负自己,为了与曾经的人重逢相识就必须保持自己内在的最初样子。”
“若是你等待的人只是你的幻想呢?你所经历的一切都辜负了!”
“怎么会辜负!苦难只会让我更加坚韧。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世间的消长变化,对方的外在怎么可能如一。”
“东子,你是不是信了异教?”
“你如果不赞同我的想法,请不要轻易批评。我与你们纠缠至今,一面是天意,另一方面是因为悠人,请为悠人多多考虑吧。我不能胜任母亲这个角色,上天一定要让他投生在我这里而不让我推拒,现在我起码得尽力让他有个合格的生父吧。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尊重你,悠人的生父,再见,亮司。”
“我没有做那样的事!”
“自从那次后,我们没有再联系过了。请你放心。”
“既然是这样的,为什么这次的事情有你的手笔?”
“你还是这么敏锐!你一直站在高处看着我们吗?所以总是看起来高高在上的?”
“请不要这么说。我真的有在高高在上吗?”
“你以为那些女生男生只是嫉妒你的容貌吗?我要走了”
“亮司君,你不能走!事情说完再走呀!”
“藤原东子侦探,期待你的表现哦。还有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就在那个街口的转角看着,再见”
……
唐泽雪穗的养母在大阪的住处去世了,筱冢康晴拜托藤原一成照顾一下伤心的妻子。
“怎么搞的!居然来拜托你照顾他的妻子。”
“堂兄的公司出事了,他急于工作没有办法陪着妻子过来,我们作为亲戚在大阪是要好好招待他的妻子的。东子,我们都是她的校友吧,当时我听说你和她私交还不错,怎么现在不怎么联系?”
“一成,你不觉得你最近多了很多为什么吗?女人是需要保留一些秘密的,我不想听那么多为什么,你和家里的孩子一样,真是令人头痛。”
“悠人和绘菊,真是可爱极了,他们正是求知欲强烈的时候。他们说,为什么妈妈老是坐在打字机前,是在指挥奥特曼打小怪兽吗?为什么妈妈老是在看书,都没有妈妈好看?为什么爸爸每天都出去玩,不带上他?……”
“好啦,你好烦哦。话说,你工作这么忙,照顾唐泽雪穗的事情完全可以托付给我呀。”
“老婆大人,我好不容易借此机会偷跑出来跟你二人世界,请不要嫌弃我呀”藤原一成学着小朋友眨了眨眼睛。
东子呛了口水“咳咳,好好开车”,藤原一成这种严肃男真的不适合这样做,她脸颊浮着薄红暗想,有点帅怎么破?
终于到唐泽家,筱冢雪穗已经等在门口。这许久未见的女人,身穿一身素衣,在风中显得有些清冷,她对着东子他们微微一笑“好久未见,东子。还有这位藤原先生。”
“雪穗好久未见。”
唐泽雪穗把夫妻俩引入和室,递上茶到坐下,她的每个举止都特别高雅娴静。
藤原东子心想,养母爱子应该会更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才是,而不是我这样随性的人。
“请节哀顺变,雪穗”东子向对方安慰道“不用太过客气,我们受您的丈夫所托过来照顾你的。”
“东子,你们来得正好,我头痛着呢,约的葬仪公司还没到。”
“有什么忙需要帮助吗?”藤原一成道
“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呢。不过你们来了后,身旁有人商有量好过一个人拿主意。”
正说着话,葬仪公司和一位雪穗的助理前后脚过来了。
在讨论的过程中,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序,这可一点都不像唐泽雪穗口中的没主意,不安之类的样子。东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唐泽雪穗没有想像的那么悲伤
在讨论的末端,东子脱口而出“雪穗,唐泽老师就这样走了,我想要见到她最后一面,不知道我能否跟他们先去唐泽老师停灵的地方?”
“东子,遗体化妆师正在为妈妈整理,生前这么优雅端庄活着,现在当以最好的姿态离去,你就稍等下吧。”
“唐泽老师曾说过非常喜欢我给她画的妆容,我要去看看工作人员有没有做好。”
“东子”藤原一成拉住妻子的手“晚点再看吧,我担心你受不住。”
“好吧……东子你就先去看看吧。不过我还要等东京那边送过来的东西,妈妈就先拜托给你了。”
“人的生命真是脆弱。汉语有言,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雪穗,你不要哀毁过度,要不然唐泽老师会走得不安心的”
“谢谢你,东子”唐泽雪穗捂住自己的脸,颤抖着发出呜咽的声音,身体靠着墙壁慢慢下滑。这种姿态令东子想起爱子的假哭,虽然在这样严肃的场合,想起自己和爱子的玩闹是不应该的,但是她总感觉眼前的唐泽雪穗下一秒就会像爱子一样笑逐颜开。
身边的藤原一成似乎有些怜惜对方,他迅速拿着纸巾“有些冒犯了,东子只是有些心直口快。”周围人都暗暗瞪视着东子。
东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能随便揣测刚丧母的唐泽雪穗。她上前抱住哭泣的唐泽雪穗,抚摸对方整齐有型的头发“没事了,对不起,雪穗,是我失言了”
“没事,东子先去吧,是我太过伤感了。”唐泽雪穗推开东子,眼睛滴落泪水,素颜楚楚可怜的,眼眶微红,疲惫无掩其魅力,她是个真正的美人。
东子素来不染脂粉,颜色天成,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她面容姣好,世间奇葩,倾城倾国。
两位美人站在一起,东子美得盛气凌人,而唐泽雪穗是一种气质加成的美,她是天然被人倾向的弱者。
可惜有些跋扈,强行要求筱冢的先生入赘改性,现在又要在别人的葬礼上浓妆艳抹,口出伤人。唐泽雪穗的助理这样想,然后在同行的路上孤立了东子。
因为葬仪公司准备的车辆有限,方便开车只剩下了藤原一成,就只能让他陪着唐泽雪穗等东西。
东子是为了求证某件事才会急切去看唐泽礼子的遗体。
很快,她得到想要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