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昏暗的空间里,她察觉出一张扭曲狰狞到看不清的面孔,看得出隐约的五官。“这到底是谁?”她无比内心疑惑。
她的感觉越发清晰。黑影身材高大,粗壮的四肢和腰身,极具压迫感,很明显是个极有力量的类人物。
“啊~救命!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她惶恐不安。
画面非常明显。一双能被清晰看出油腻的手,鼻子骤然闻到天底下最恶心味道,这个脏东西在向她靠近。
“不要,不要靠近我,快点离开起来”她抗拒不能。
感触被放大到极致。双手被无形的束缚高举头上像将要被献祭的羔羊,身体上有一条滑动着冰冷的蛇。
她动弹不得。“我反抗不了,啊!救命”
情绪如汹涌的海浪,淹没她所有的感官。
她意识到罪恶的事情正在发生,无法反抗的愤怒,被触碰所引起的恶心,鬼压床式的惊恐,最后是剧痛。
情绪像被打翻的酱醋油盐,像战场上被随意投放的飞弹,整个脑海支离破碎,混沌不堪。
最终全身被精神强行唤醒。
东子睁开眼睛,脑海一片空白。
剧烈喘息着,胸口闷痛,四肢疲惫不堪。
她的房间从不放钟,所以未知时间。
此时房间不是黑暗的,窗帘透进来的光照亮整个空间。
“还是那个梦,身体的前主人残余情绪影响力很大。”
汗水浸湿全身,黏腻恶心。
张东急促地扯开被子,抓起旁边的塑料袋就呕吐起来,房间弥漫着不好的气味。
稍稍舒缓后,张东起身打开窗户,冷风迎面而来,残月半挂天空。
噩梦的残余对清醒后的女孩不算个事。
女孩不由自主发起呆来,自己此时此刻是谁,还是张东。
薄衣当风,清冷神思。
好一会儿,她才觉得好许多。
“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种恐惧呢?这种印刻在身体上的情绪,精神稍有松懈便会流露出来。不过……”
张东永远也忘不了刚来到这世上发生的事。
以一个二十多岁成年人的灵魂去应对在这具稚嫩躯壳所遭受的待遇。
对已发生过的事情,能做的只有随时光淡化或者直接面对化解吧?
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
那天,刚接手藤原东子的一切,她有意识到疼痛还有高烧,世界一片模糊。
男女争吵声音,昏暗陌生的环境,沉重的躯壳,有序的时钟,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争吵戛然而止,声音柔软重物跌落的闷响,玻璃破碎声,然后突然寂静,只能听到厚重窗帘后虫鸟的合唱。
这处环境就是让人感觉憋闷且安静。
有人过来开门,她依然闭着双眼,光线射到眼皮上,视野一片红润。
“东子,东子,感觉怎么样?”中年男人一只手摸上东子滚烫的额头,一只手不知轻重拍打东子的肩膀。
她没有反应,依然未脱离茫然。
男人观察了片刻,最后自语“真是病得厉害”,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关上房门却未发出声音,虽带走了视野里的光线但依然在窥视。
许久,门才锁上。
外面开始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
女人没有再发出声音,张东感觉到哪里不对。
“我会痛!”她抬不起沉重的手,但是能转动手腕,掐了手边光裸的皮肤。
“真的痛,这是真的。”
处境非常不妙。
病重且疼痛的身体,陌生的环境,外面莫名其妙的人和事。
“我在哪?我是谁?”
她想不出任何解决方案,只能任由自己再次昏睡过去。
再次被声音惊醒。
房间外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桐原先生,有失远迎。”嘶哑的声音道。
“藤原先生,可爱的东子怎么样啦?”浑园的声音接了话。
“看来身体和精神也很差呀,我该怎么办?桐原先生,是昨天开始发的高烧。您真的是太粗鲁了。”
“那东子是在房间里吗?您的夫人出了去了?”
“我的妻子旅游散心去了,哎!她气性大极了,昨晚还跟我吵了一架,今天一早就没看到她。”
“那岂不是没人照顾东子,这孩子在哪里?令夫人实在是……”此人没想出接什么词。
有人连忙接了话:“这孩子身体实在太弱了,您看这孩子还在睡着。”
门被打开,两人站在门口。
“我今天赶着来拜访你,只拎了一袋水果,没带好东西来,小小心意。”
“东子生病,虽说是吃了药,我作为父亲真的为此难受,不过她最喜欢桐原先生了,您的来访肯定让她很高兴。”
门旁两人走进房内,东子的父亲摸孩子的额头后道:“现在是好多了,热度已经褪下去了。”
有人拍了张东的肩膀,她微微张双眼,桐原先生:“藤原先生,你看,我一叫她就醒了。”
“那就拜托桐原先生照顾东子了”,
东子父亲关上房门,光线再次消失在视野里。
……
她完全清醒时只觉得饥渴难耐,连滚带爬,经过敞开的房门,沙发后躺倒的人,一片玻璃碎块,终于看到水龙头,打开水源拼命饮入。
冰凉的自来水滋润着干渴的喉咙,胃部被暂时填满,基本需求得到满足的喜悦充斥着大脑。
“我活过来了。”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其他的已不自知。
胸前衣服已经全部淋湿,四肢被玻璃碎片滑破。周围恶阵阵恶臭,被使劲敲响的大门。
警察破门而入,东山警官带头。
一进门就闻到那显著的尸臭味,沙发后面露出人头,玻璃铺满的地上有点点新鲜的血液,沿着血液轨迹赶到浴室。
水龙头下,一个衣裳不整的小女孩把头泡在洗手盆里的水里,手脚滴着血。警官急忙抱起小女孩,离开现场进行抢救。
拨开浴帘,浴缸躺着一具爬满蛆虫的女性尸体。
一家三口齐了。
女孩身上衣服有大片暗色血渍,身体上只有四肢被玻璃划破的伤痕,按理来说不该有这么多的血渍。
这片暗红让东山警官感觉不妙,不能轻率出言。
女孩很快就苏醒了,她闭上眼时,五官不是十分精致漂亮,但是眉宇间有种奇特的魅力,你会为她忧愁,而当她睁开眼睛时,会觉得她就在注视你,你会为此心生喜悦。
参与抢救的警官是位男性,女孩手脚挣扎起来。
“没事啦,小朋友,”男性警官企图用语言安抚,但这是无用的。
女孩用力挣脱开,一头撞到墙壁,抱头蜷缩起来。
“好痛”她想。
“东山和美子呢!叫人过来陪小朋友”长官东山吩咐道。
“其他人去采集证据,不要围着孩子。”
东山和美子警官赶到后,就被交代“孩子先交给你照顾了,请用心点。”
“请放心,前辈。”
东山和美子警官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粗心喂食滚烫的肉粥导致女孩烫伤口唇。
长官东山连忙将孩子送进医院,委托护士小姐照顾女孩。
“对不起,东山长官”和美子四十五度弯腰致歉“我没能好好照顾小朋友。”
“没关系,和美子警官。孩子太过虚弱了,你也是好心,只不过是你没有相关的照顾经验”
“是的,东山长官,我以后会努力提高相关知识。”
“你继续参与调查吧,尽量和孩子沟通,我们所合适这个任务的人就只有你啦。真是太过世事无常了,父亲母亲被杀,孩子被惊吓到失语,和美子警官有什么见解吗?”
“小朋友身体方面只是因为重度营养不良导致的虚脱。虽然她的需求层次处于生理需求,据我观察,但小朋友的精神还算好,可以尝试其他沟通方式。”东山和美子警官拿出一搭资料“这是医生们对孩子伤情和精神状态的评估。”
据各项检查评估,该病人疑似有过大量出血。
“大量出血?”东山警官继续往下看“身上有被侵犯痕迹。精神方面因为过度刺激导致失语,自我封闭,会因为无法表达而不能成为证人。和美子警官没有预先查看评估表吗?”
“是个非常可怜的孩子,父亲。”
“哎~说好要在工作场所称呼我为长官,不许撒娇!”
“好的,长官”
“这孩子,她已经有亲戚领养了,手续都提交好了”
“这么快?不过,可怜的孩子能有积极的人照顾,会好点吧。”女警官一边说,一边整理东山警官的桌面“那个,长官,领养小孩的人是谁?”
“藤原爱子,一位温柔富裕的夫人。收养程序走得很快,是十分积极。”
医院里,穿着病号服,张东吃着一碗白粥。
在医护人员的眼里,小姑娘身体恢复得很快,在短时间内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三十多岁护士小姐慈爱地看着女孩。
“佐藤护士,请出来一下”
“好的,马上”
警官们在调查藤原家案件时,另外一个案件的负责人找过来。
有一件密室谋杀案与此案有所联系。另一组的警员没有查到杀人证物,但通过邻里间走访调查发现了受害人与女孩的父亲有过来往,女孩的父亲还曾几次使用受害的支票支取现金。
原本是要把女孩的父亲列为嫌疑凶手之一,但是如今这位嫌疑人也惨死家中。
案情被某内部人员泄露给新闻记者。
两个案件被联系在一起,其性质就变得非常恶劣。
集合连环杀人、幼女性侵、凶手在逃、大额支票失踪等要素,加上夺人眼球的新闻标题,再辅以不负责任的猜测,这些让案件在社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
“混蛋!”东山警官大发雷霆,刚刚从案情研讨会离开,来到天台,这里左右无人他就控制不住脾气。
他回想起领导自以为是点出凶手,然后催促赶紧结案,以免造成不好影响。这副嘴脸真让人恼火,他掏出烟猛地吸了几口,烦闷集聚在心中。
“只能这样了吗?”东山警官盛怒难抑,踢了几脚墙壁。
“哦,哦,你这样会有点痛。东山警官”
东山警官惊呀转身,一看
“是笸垣警官呀!”
两位警官平日交情平平,被这同事撞见发泄,东山警官面有些尴尬,他还以为天台只有他一人。
“您是……?”
“哦,我是特意找你的,这次事件被媒体炒作变得严重起来。桐原洋介密室杀人案由我们这边负责,连日调查几天,对密室这一点,总是不得要领,之后又发现又发现藤原家的案子与密室案有关联,两案合并调查变得复杂起来,我想你即将做两件案件的调查组组长会需要和我沟通。”
“这案件恐怕要草草就要结束了,笸垣警官,我看过您那边的调查,案件存在许多疑点……”
“东山警官!”
笸垣警官打断对方的话。
“凶手是谁?有何凭证?要从什么方面调查?我们都没有方向!怎能结案!上面太乱来。”
东山警官长叹一口气。
“上面的指示是要尽快结案,避免对未成年再受到伤害!扩大社会影响什么的。”
“这……”笸垣警官欲言又止,最后他走到东山警官身旁,压低声音道“您有什么头绪吗?”
“藤原东子那个孩子,她冷静超乎常人,与自己父母的尸体呆在一起,整整一个星期,我怀疑她……”
“她!不可能,她只是个孩子!她也是受害者,而且她这种年纪,也没办法杀掉母亲把她放进浴室,然后把父亲也毒杀掉,再隔一天再把桐原洋介刺杀了吧!”
“笸垣警官,恕我直言,这是两件案子,它们之间串连是因为桐原洋介的私人行为,他实在是令人太恶心。”
笸垣警官一脸疑惑。
“是什么?哦,他做的确是件恶心的事。”
东山警官一看就知道笸垣警官没查到点上,算了吧,这样不是青天白日能说的事,少一个人知道也好。
他岔开话题:“前段时间,横滨不是有个少年犯罪案么?会不会类似的案件,我们试试她吧。”
“东山警官”笸垣警官把烟头碾灭,叹了口气“你想怎么试,不能太过。那孩子精神还算好,医生诊断她是回避型人格,失语到无法沟通。你接触她要快些了,据我得到的消息,那女孩的领养程序已经结束了,领养人不会让你乱来的。”
“笸垣警官,作为警官,我已有几十年的经验。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件,藤原东子太可怜了。”
“第一次?算不上吧,您……”笸垣警官不知道说什么好,话题戛然而止。
“或许上面人说得是对的。”东山警官总结道。
医院里,张东在观察自己,全身瘦弱苍白,手像鸡爪。
“好难受,胸口闷闷的,这是我挤进这副狭小躯壳的感觉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莫名其妙来到异国他乡,得想办法联系到家里人,为自己报个平安吧。”
转头她又想着,如果连时空都错位了该怎么办?唉!她屈起双膝紧紧抱住自己。
今天晚上病房里格外安静,其余病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是出院了吗?护士还没有过来查房吗?今日有些迟了。
张东思绪纷扰,头脑发胀。
“小朋友,怎么还不睡呀?”护士终于过来查房了,是没见过的。
女警官撞上的第一面就觉得藤原东子是无辜的,她忍不住多几分关怀,心中暗骂“这样的小朋友,能对案子有什么隐藏?长官也太过了,今日不能按时下班,不知道男朋友有没有在等自己。”
张东下意识躲开了女护士的摸头,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好意,握住对方的手,抬起头来观察对方。
眼前的孩子有一张苍□□致的脸庞,点睛之笔是一双如林中惊鹿般的眼睛,可怜巴巴的非常惹惹人怜爱,女警官有些心软。
“的确精神好”她评估着,她开始尝试用其他方式和孩子沟通。
“小朋友,会写字吗?有什么需要可以写在上面哦?”女警官抽出准备好的纸
张东接过纸笔,写起来了。
她在纸上写:“我在日本哪里?可以帮我回家吗?帮我打个电话可以吗?号码是180******01,帮帮忙可以吗?”
女警官看着她写的字,是隔壁国的文字,她十分惊讶,纸上的内容她看不懂。
张东想要问护士可不可以,她发现自己徒劳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去任何声音。
她几乎要急坏了,女护士无法理解自己的表达。
女警官以为女孩被刺激到狂躁,她有些无措。
“求求你,帮帮我”东子在纸上大力书写,像要把字刻在纸上。
护士在安慰她,还按了呼叫铃。
张东内心有点绝望,无法沟通怎么办才好!
女警官接过护士递来的安抚剂,哄着东子喝药。
张东顺从地喝下了药。
“东子,姐姐看不懂你写的,有什么事可以画给我看哦;或者我问,你摇头或者点头”
张东没有反应,她听不懂。
“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女警官说话同时在纸上写: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女孩依然没反应,昏昏欲睡。
女警官没了办法。
“樱井护士,这边有点问题,请出来一下”
听到同事的声音,女警官如释重负地收拾东西出去“好的,马上来,小朋友好好休息,明天你的亲人就过来接你了。”
茫然不安的张东躺下,安抚药的效果很好。
过来的护士给张东绑上束缚带,张东陷入深眠。
“你是谁。”张东望向远处的黑影,一阵阵回声荡漾开来,前面的背影任由东子拼命呼喊和追赶,慢慢消失在前面。
东子被樱井警官评估处于无法沟通的地步,无法提供线索,东山警官停止对她的试探。
第二天,张东高热,浑身发烫,晕乎乎地,全身都在酸痛,恍惚间看到床边站着两个人。
年轻的女人站在床边
“安宫女士,请你好好照顾她,我的女儿”
她说话很温柔,及膝荷叶边的黑色连衣裙,手上搭一件红色外套,头发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
在张东眼里,女人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咦~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女人想要摸东子的头,被挣扎躲开,只好抽回手。
她漂亮的眼睛看了看东子,觉得小朋友可怜又可爱,决定留下照顾女孩。
“安宫女士,还是我来陪她吧,你去准备其他用品。辛苦你了”
“夫人,这么辛苦的事,您没有做过,还是由我来吧。”
“你回去准备晚餐吧,看这时间小朋友该吃晚饭了,你做好送就过来吧,安宫。”
“好的夫人。”
“你好呀,我是你的妈妈,你叫东子是吗?”藤原夫人再次介绍自己。
东子没什么精神,做不出回应,因为没办法沟通。
无法沟通?
女人嘴角上扬15度,眉眼却不带笑意,是假笑,但她这表态并非是对孩子有意见,而是缘自上流社会的精英教育。
“无法回应,我岂不是自问自答,不太礼貌啊,东子,请放心哦,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本是你的远亲藤原爱子,名义上的小姨。”
完全听不懂日语的东子,发呆盯着女人一会儿,然后又昏睡下去。
她被迫继续自已的噩梦。那个恶心的黑影又出现了,身体还是动弹不得,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好痛,好恶心,畜牲~,张东喊叫,挣扎。
藤原夫人看到东子入睡了,站起身准备离去。
她心想这个小朋友受到伤害太大,无法沟通,这样收养她就是个难题,而且女孩太过可爱会惹出许多事来吧。
堂兄弟的拜托看起来不是很有诚意,还是算了吧,这个孩子不适合被我抚养。
“走开。”
异国的发音,看起来是中国语,小朋友的声音好听 ,温柔婉转的。
这个声音把女人留住,她喜欢这样的。
“走开,走开”……
完美的五官扭曲起来也是这样的美,让人与她经历的痛苦感同身受,藤原夫人产生怜惜。
东子浑身发抖,一边说着胡话,日语和中国语夹杂叫。
“医生,10房的病人不舒服了,请快点过来”女人按响起床头的呼叫机。
“好痛,头好痛”小孩头禁闭双眼撞向床头,出血了也不停歇,只一味说痛。
“藤原夫人,请让一下。”
医生冲向病人检查生命体征,观察到瞳孔时,居然大小不一,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症状?
短时间内,女持续躁动,摆动着手脚,被束缚住的手腕脚腕,在挣扎中磨出了血痕。
藤原夫人在场,医生也贴切几分。
“去请副院长过来”医生立马吩咐护士。
“好的。”随行护士立马联络副院长。
医生在内心拼命呼喊,这个患者由副院长主治,快要出院才叫我照看几分,怎么我一上班就遇到了事,真是奇怪,藤原夫人也在场,这下子副院长肯定会怪罪我。
副院长很快就过来了 ,他听取医生口述的生命体征,亲手检查后,立马吩咐下手处理,等候生命体征平稳才去面见藤原夫人。
“病人身体已经恢复了,但是神志方面还是专科更擅长。目前这里只能给她注射镇定剂,然后再观察一下,如果不能缓解,状态越发狂躁的话只能转到精神专科医院治疗,这样就需要监护人的考虑。”副院长向藤原夫人报告。
藤原夫人神色平静“我的孩子没其他大问题吧?”
“没有其他的问题,藤原夫人。”副院长回答
药效到了,女孩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此时的她像一个天使,看顾的医护人员为之宽慰,这好看的孩子一定要好好长大啊。
张东在梦中,突然如有神助,像解了封条的孙悟空,浑身是力,一脚就把怪物踹开,怪物的脸变换着,时而清晰,时而扭曲。
“畜牲!”东子一脚踩断怪物的下肢,被击中后它变成轻烟消散在眼前。
张东没有在意这个异常,走向禁闭的门。
打开房门,一个满脸血且扭曲的女人站在门口,循环往复地说着“东子,对不起……”
张东略过这个女人走到院子,打开院门。快要踏出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让她停下,回过头看身后。
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一个可爱至极的小女孩站在门槛上看着她,头上带着红色蝴蝶结,破烂的红色裙子。
“你要走了吗,姐姐。”
“你不走吗?”
没等到小孩回答,那容貌扭曲的男人又出现了,扑向小女孩。
张东急忙冲过去,把男人踹开。
“没事吧,小朋友。”
“姐姐,我也想离开这里,但是我出不去,请你帮帮我,好吗?”
“好呀,小朋友。”
张东牵起小朋友的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东子。”
“和我的名字差不多呢”
踏出院门后,女孩不再往前走。
“小朋友,怎么啦?”
“谢谢姐姐,姐姐以后会很幸福的。”女孩慢慢变尸体。
“我很可怕吗?姐姐。”
“不,你很可爱。”
女孩开心地笑了,笑声如天籁,在张东恍惚的视线内化作满天红色花瓣消失了。
……
张东来到这具身体后,第一次舒服地醒来,全身暖烘烘,身体轻盈。
藤原夫人坐在旁边,她放下书本,她在用中文说:“醒了?”
女孩很乖地点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藤原夫人很贴心地问“要喝水吗?”
张东惊讶对方会用中文跟她沟通,她感到开心,抬起手接过水,久病无力,失手摔了杯子。
幸而藤原夫人没有完全撒手,稳住了住水杯。
“哦,原来还是可以沟通的嘛!”
她看着女孩接过水杯,乖巧地喝水,越看越喜欢。
女孩太可爱了,不知道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藤原夫人仔细观察女孩,脸上有了些气血,水润的眼睛,黄金比例的五官,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应该没人可以拒绝她吧?
越看越喜欢,越发美丽。被颜值暴击的藤原夫人说:“藤原东子,我以后就是你的母亲了,我叫藤原爱子”。
藤原夫人抚摸东子的脸,白皙,温润如玉,憔悴时令人疼惜,轻轻一笑应该会就让人想要占有吧?
藤原夫人觉得这个女孩像一朵带着轻红的白茶花,这等模样,以后会被什么人收藏呢?
张东来到这具身体后没有过照镜子,所以她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她只知道能与藤原爱子通过纸笔沟通后,放松下来,有些疲惫地歪靠在床头旁露出了微笑。
刹那间,哪怕早有预测,爱子还是在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美意时晃了神。
藤原夫人心想,这简直是美神降世,那两个糟糕的家伙何德何能,可以把生下如此美人儿。
这两个糟糕的人还让明珠蒙尘,白玉微瑕,真是罪过。
出于女孩惊人的美貌,她满意地把这个女孩领回家。
接回家后,女孩始终闷闷不乐,总是喜欢坐在院门,或是看向窗外。
藤原夫人等着她提要求,她想要满足这个女孩,求得一笑。
女孩越发瘦弱,不变的是她美丽。
藤原夫人新的爱好是观察女孩。流落凡间的辉月姬,华服珠宝,美食享乐,你都不在意吗?是否在凡间渡过惩罚后又回到众神之间?
女孩身体越来越差,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了。
某天夕阳西下,女孩跑出院门。
藤原夫人远远看见一个邋遢削瘦的人握住了自己孩子的手。
她停下脚步,心想不如就让这个人把她带走吧,孩子会在外面一直活下去,自己不用担心她会在自己身边离去。峰回路转,那个流浪汉把一个木牌带在女孩脖子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