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赞从未有过的温润嗓音不知怎么的就让虞锦十分的不自在,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虞锦起身把那缀着陨星石块的红绳绕过萧赞的脖颈给他系上。
两人的身高差别让虞锦不由稍有些踮起脚尖,察觉到她的吃力,萧赞突然抬手搂住她的腰肢,拖抱着在圆凳坐了下来。
青天白日,虞锦被萧赞大胆的动作吓到,已经系好红绳的她想从萧赞腿上下来,被萧赞按住了肩侧:“你刚才在做什么?画眉吗?”
审视了一下虞锦精致的五官,萧赞视线停留在虞锦只画了一只眉色的芊芊细眉上面。虞锦“呀”了一声,急忙探长了脖颈透过萧赞肩膀的高度朝着铜镜望去:“还有一只没有画,你快走开啊,都被你耽误了!”
“我来帮你。”
取过虞锦手中的炭笔,萧赞如是说。
虞锦怀疑的审视萧赞一眼,连连摇头,“不行,我可不想成个大花脸,你快还给我,一会儿还要上街呢…”
“不给,你让我来我才放你走。”
萧赞拿着炭笔的手举得高高的,虞锦左右够不到,不仅佯怒道:“萧赞,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被点了穴道的虞锦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含怒火的怒瞪萧赞。左右萧赞是不怕她发脾气的,左手抬起她的下巴使其固定在一个角度,萧赞仔细看了看虞锦另一侧的眉形,开始用炭笔在她的脸上动作起来。
过了一会儿虞锦终于感觉脸上的酷刑过去了,萧赞取了铜镜过来,让虞锦对着镜子里面检查成果,虞锦气呼呼的一看,发现两只眉形看起来并无差异,根本看不出去出自两人之手。
脸色缓和了些,想到萧赞竟然点她的穴道,虞锦不仅无声的冷哼一声,眨了眨眼示意萧赞给她解开。萧赞早就做好了承受虞锦怒火的准备,谁知穴道一解开,虞锦顿时从他的的腿间弹跳起来,狠狠踢了一脚他身下的凳椅转身跑掉。
这一系列的动作连贯的不得了,待到萧赞反应过来,虞锦已经奔跑出好远,直到感觉自己安全了,她扒着门框冲萧赞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在门口消失不见了。
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最初对萧赞的惧怕和敌视褪去以后,虞锦原本烂漫的性格开始在萧赞跟前展现出来。萧赞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看到虞锦活泼的一面,以及之前被他逼迫变的沉静的,竟然没有哪一种是让他厌烦的。
不,有一种是他所讨厌的,就是在他的身边还想着别人。萧赞这种在战场待久了的男人,对自己的领地是有着无比强烈的占有欲的,根本不容别人有一丝一毫的觊觎。虞锦现在就好比是他的所有物,说难听一点就像是被划分到萧赞区域里的领地,就算他开始的目的性不是那么纯良,他也不允许有人再打她的主意。
虞锦出府了,让小厮回来回话告诉了萧赞她回娘家了,晚上就留宿虞府不回来了。这个消息传来时萧赞正在小竹林练剑,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再次提剑他手中的动作凛冽不少。
表面上凛冽无比的剑风,其实仔细看是有一点心不在焉的,寒光剑影中的萧赞一边练剑,一边已经盘算晚上怎么找个理由把人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被风吹的攒动的竹林突然出现了一道秀丽身影,来人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款款而来,望见那剑影中身形利落的高大身影,她的眼里慢慢凝结了一丝爱慕。
“谁!”随着一声冷呵,闪烁着点点寒光的长剑急速的到了跟前,柳瓷儿惊呼一声,愣在原地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似的并不躲开。
凌厉的剑风甚至吹动了她的发丝,柳瓷儿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剑尖只在离她的鼻子还有一个铜板宽厚的距离停下,柳瓷儿霎时间白了脸色,颤声道:“萧大哥,你…”
“吓到你了?”萧赞收了剑,握着剑柄的手灵活的转了一圈以后插|进了剑鞘。柳瓷儿勉强笑了笑:“萧大哥武艺超群,瓷儿真是心之向往。可惜瓷儿只会儿一点皮毛医术,不然也能试试和萧大哥切磋一下了。”
“仁者医心,瓷儿的医术精湛,这般是比什么都好的。瓷儿身子好些了吗,怎么突然到了这边来找我?”
两人来到竹林中石桌周围的石凳坐下,萧赞把手中的佩剑放到了茶盏一旁的位置,那佩剑的剑柄处系有一大红色的细丝剑穗,风一吹,便微荡起来,在这翠绿竹林中颇为好看。
柳瓷儿把食盒放在了上面,取出了里面精心准备的茶点:“萧大哥习武这么久一定饿了吧?这些都是瓷儿亲手做的,萧大哥可以尝尝看。”
“甜而不腻,美味可口,不错。”
捏起一块点心尝了尝,萧赞点点头称赞。
柳瓷儿神色渐喜,视线触及萧赞佩剑的红色剑穗,不由抬手摸了摸道:“萧大哥过奖了。这剑穗真好看,是大嫂给你做的吗?”
话一出口的一刻,周围的气氛顿时冷凝了起来。
柳瓷儿明显感觉萧赞此时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里面除了探究之外还有一丝浅薄的冰冷杀意。疑心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开口挽救:“是瓷儿唐突了,萧大哥不喜欢提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萧大哥,你不要生瓷儿的气——”
“没有。”萧赞收敛了浑身散发的凌厉之气,“瓷儿你不要多想,我刚才并非针对你。你做的点心很好吃,我很喜欢,今天辛苦你了。”
“萧大哥见外了。”
见萧赞恢复如常,柳瓷儿一颗心安定下来。
擅长察言观色的柳瓷儿直觉今天的萧赞不太对劲,两人坐了一会儿,柳瓷儿就借口身子不舒服先行告退了。萧赞关切的询问一番,最终唤来家仆陪着柳瓷儿回紫熏苑。
待她离去后,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季寒现了身。
“看出什么了吗?”
“回主上,此女脚步轻盈,呼吸清浅,想是练过武的,”
一问一答,萧赞抚着剑柄上的剑穗眼神深邃:“即刻派人去查她的身份来由,记住一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领命下去,季寒的身很快消失在了小竹林。
今天萧赞在这里练剑,还特意系上这剑穗,其中不乏缺乏试探的意味。
虽然是记忆中的相似模样,可如今的柳瓷儿给他的感觉与小时候确有相差。脸冻的红扑扑的,喜欢穿着绿袄子,热心助人的柳瓷儿不会这么扶风弱柳的,现在的柳瓷儿太过娇弱。
剑柄上的剑穗是五年柳瓷儿临别前赠予他的那一个,真正的柳瓷儿若是无病无伤,没有理由认不出自己亲手做的礼物。
这个“柳瓷儿”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并且是在他回大堰不久后就迅速有了消息,打着寻亲的旗号前来。既然人已经混进来了府里,他倒想真的看看这个“柳瓷儿”想玩什么把戏!不管怎么样,希望查出来的结果不要让他失望和出乎意料。
一阵清风吹来,不远处被风吹动的万千竹子如同海波般无声荡漾,场面颇为清爽壮观,目睹这一切的萧赞微微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稳操胜券。
自发生过肌肤之亲过后,虞锦和萧赞的感情也在逐渐升温,她已经对萧赞彻底没了刚开始那股子抗拒,有时候还会仗着自己的小聪明想要捉弄萧赞,对于萧赞时不时的搂搂抱抱也不会过计较——只要萧赞不那么过份。
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转瞬已经到了深秋了。多数树上的叶子开始每日有风无风都打着旋儿往下掉,在秋意绵绵的秋日里更添一份萧瑟。
这日高文湛来来拜访萧赞,两人在书房内密谈。
恰时虞锦新学了一种骨汤的做法,熬好以后尝了味道不错就想给萧赞送去一份,得知高文湛也在,她让云竹用花纹柚碗装了两人份出来,放好在托盘里就开始出发到书房。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书房门前,虞锦准备敲门,却被里面的谈话内容吸引,里面的口中提到的一个人名让她顿住了想要叩门的右手。
“放心吧将军,陆明风想要跟你斗,他根本不是对手。宁安郡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知道他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可一点可不为过!”
高文湛带着一丝得意的揶揄声传来,迟了一会儿只听萧赞道:“如此便好,这样他就分不出心思坏我的事情了。”
“将军,你当初说的还作数吗?”
高文湛声音突然变的郑重起来:“我看你真的倒像对虞小姐动了真情的,不去将错就错就这么下去吧,要是你的打算按原计划进行,我还真怕最后后悔的还是你…”
“高文湛,你的话太多了。”
萧赞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警告。
虞锦在门口听的云里雾里,直觉背后一定有隐情的她悄悄冲云竹打了个手势。
云竹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下。
“一切我自有分寸。”萧赞弄名说了一句,迟了片刻继续道:“待到腻了,我自会坦白,她心气高,必定做不出扯下脸面低声下气的挽留。到时寻个借口休了回虞府去,这样一来,所有的目的也就都达到了。”
到了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虞锦在书房外如堕冰窟,原来这些日子的一切都是假象。萧赞全是在戏耍她,为了他口中那个不知名的“所有的目的”。
茫然的环顾四周,虞锦想要抬脚离开这个地方,可亲耳听到的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使她头重脚轻,强烈的晕眩感让她就连简单的抬脚也做不到。
云竹在远处察觉到异样,想要张口询问,不料有道女声先她而起。柳瓷儿转了个弯现身出来,看到虞锦在原地不动不禁疑惑开口:“少夫人,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萧大哥不在吗?”
书房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虞锦无力的后退一步,这时两扇门扉打开,萧赞高大的身形在门口显现,平静的迈出门槛,他望向虞锦的目光深邃。
高文湛人尴尬的藏身在萧赞的背后,视线穿过萧赞肩侧落在脸色苍白,还强撑着伫立在原地的虞锦身上,心中暗道坏了。
这里怪异的气氛让柳瓷儿也不敢贸然出言打破。
萧赞盯了虞锦苍白脸色一会儿,突然神色柔和下来,用一种试图哄骗生病的小孩喝下汤药的语气那般开口:“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小金鱼,你听我解释。”
嗷呜~这回才是真的作死了…
可后面陆续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_→怎么办,我突然想掐死亲儿子o_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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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2016.08.13.3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