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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回来了?今天干的怎么样?”齐胜男正在洗刷池洗漱,用毛巾擦着脸问。

“不是特别好。”结束了一天话务员的工作,时姝嗓子又疼又难受,她脱掉了外套,坐在齐胜男的床边。

“咋的了?来给我讲讲~”

“哎……令人狂躁的一天,我今天赶到居然之家的时候,提前去了一个小时,结果中介还没到。憋尿的我经过大爷的指点,去了旁边的办公楼,三十几层高的建筑,上班来回抢电梯的人很多。厕所还在九层楼,我等了足足十分钟才坐上电梯,里面就像写字楼一样,特别可怕,我摸索着往前走,发现了这是一家午托班,再往里面,楼道是昏暗的,没有灯。我哆哆嗦嗦的一个人进了厕所,不敢逗留,连忙找电梯下去。结果人太多了,已经超了与中介约的时间了,我就瞅了一眼旁边的楼梯通道,想了想,宿舍六层楼也就两三分钟的事,九层楼最多也就五分钟,于是,我顺着楼道下去了,后来我才发现,楼梯里面根本就没有窗户,也没有光,我握着手机心惊胆战地走了十几分钟,魂都快被吓飞了……”时姝一股脑的说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你个小傻子,你为什么不晚点去啊?”

“谁知道早上公交车快如马啊!”时姝起身倒了杯水,又坐在了床边絮絮叨叨,“等我下去的时候发现人家上海的老板已经拿着话筒在讲话了,搬出他们独有的政策,什么野狼队跟猛虎队比跳舞,跳的好就有奖励。还放着那首莫名其妙的歌,什么奥特曼,打怪兽,买个表,小蛮腰……”

“什么鬼?还有这种奇葩的歌?”齐胜男揪着自己的刘海,一脸狐疑。

“那不是社会摇吗?我听过啊!”苑温暖插了句嘴。

“后来我就在那看着大家跟着节奏扭着带感的屁股,那动作一会切菜,一会点人头的。我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中介在一旁让我机灵点,说随便动动手脚,要不老板会批评。我硬着头皮进了办公室,发现一群人围在一个大桌子上,拿着板砖手机,乱哄哄一片,谁的声音也听不清,只有一只手堵着耳朵,另一只耳朵靠着话筒。就这样我坚持到中午十二点,随便在楼下找了一个鱼粉店,中午就去了氧宜多硅藻泥店铺,蹲在店铺门口,靠在墙上眯了会。”

“你咋这么惨,来,抱抱~”

“哎,难过的一天,”时姝靠着护栏,有气无力的摸着额头,稍稍烫人,“好像有点发烧了,等下我测一测温度。”

“赶紧吃点药吧,别让感冒加重了~”齐胜男安慰着。

五分钟后,时姝拿出了体温计,差两个格三十八度,眼前有些发迷糊,她艰难地张着口,“好像发烧了……”

“你肯定是累着了,给,自己扒拉着找,就那个绿色的三九感冒灵,你自己吃上,我先擦擦脸。”齐胜男拿过自己床边的医药箱子,递给了时姝。

“好累,明天我不太想去了,而且还有选修课……”

“那不去了呗~”

“可是工资是次日结算,那个中介说了,不多干一天,就不给钱。”时姝委屈地说。

“哎呀,没事,你又不缺钱!全当长经验了!”齐胜男懒散的坐在床上,照着桌子上的镜子,拍着脸满不在乎地说。

同窗三年了,时姝从未提起自己的家庭情况,就连继父也不曾提及半分。齐胜男也不知晓,当她是在锻炼自己的能力。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心寒,可她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低头咕哝着,“可那六十块钱就没了,也就是说我的辛苦白费了……”

“那怎么办?又要不回来……”

“我也不知道……要不找个人替我去算了……”时姝吞吞吐吐,有不太好意思张口祈求舍友中的任何一个。

“时姝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的,所以我帮不了你……”齐胜男落落大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时姝无奈又充满希望的看向对面床上的乔敏雅,鼓起勇气问了句,“敏雅,要不——”

话音还未落,正在玩游戏的乔敏雅便打断了她,说出的话更让人心凉,“你都知道不是什么好工作,还让我去?虽说我让你兼职的时候喊着我,但是这种活我绝对不会去干,反正六十块钱,大不了不要了呗!”

哑口无言的她突然想到了温暖曾经做过一个暑假的话务员,她定了定心,思量左右还是张开了口,“温暖,你能考虑一下我的不情之请吗?”

“我是不会去的,你别想了!”苑温暖苦笑着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了。

“那能帮我去上一下选修课吗?”话刚脱嘴而出,时姝肠子都悔青了,没有出息的再三求人帮助,还真是可怜巴巴。

“我不想去,不想早起。不过,你可以等朝玲聚餐回来问问她们,她们明天要是有课就没办法了,或者你找个男生替你上课。”苑温暖眼睛盯着手机一眨都不眨,面对这个荒唐的想法,时姝真是哭笑不得。

“苑温暖,你难道不记得上个月我饿着肚子二话不说帮你去上党课,仅仅就因为你想吃一顿烤鱼吗?”心灰意冷的时姝好想说出这句话,可她还是忍住了,宁静的空气散发着陌生又恐怖的味道,其实她心知肚明,张不张口都是这种结果,但等到真正听到这般言语,她的心里实在像针扎的难受。

面对这些残忍的拒绝,过去极力帮助她们的她浑身冰冷,仿佛为了生计的疲惫中年妇女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却被人生生地泼了一大盆碎冰,寒意从头席卷到脚。这种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了,帮人容易,求人难,还能奢求什么吗?

充当救世主,什么忙都有求必应,到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还能怪谁?

“我也跟胜男也不能去,明天我们要去创新班学习。”乔敏雅说。

“没关系,我自己会想到办法的。”时姝双手握紧了拳头,几乎带着哭腔说。

“你说你周末也不去上课,要不就十点之前蜗居在寝室睡觉,还不如跟着我们一块学习呢!我跟胜男晚上待到十一点才回来,哎,没法说你,看着吧,四年之后也不知道谁能混到最后~”乔敏雅依旧低头打游戏,表情冷漠谈吐平静。

对单片机不感兴趣的她,被乔敏雅说成懒惰之人。时姝眼里噙满了泪水,最后一根弦快绷不住了,今天经历的一切开始不断冲击,所有不好的东西在她最低的防线前煽风点火,她真的快要爆发了。

“对了,时姝,今年寒假去打工吗?”片刻以后,乔敏雅随口问了句。

“好啊,但是我想着回家两天,看看父母,帮妈妈干点活。”时姝隐忍了泪水,转过身找了点药吃了下去,便爬上床了。

“你想好去哪了吗?”

“去上海或者广东吧,看看领头去哪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时姝打量着依偎在床边的乔敏雅,她连口都不愿意张了。

“我男朋友说广东那边挺乱的,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好说,这事都可以商量,大不了换一家领头。”

“管你怎么回家,随便你喽,反正你回家也不是我回家,只要能挣钱就好。”乔敏雅这句不近人情的话来来回回的游荡在时姝耳边,残忍的就如同那卸磨杀驴的莽夫。

她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负面情绪特别多,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这些话太令她难受了,她的心一阵阵刺痛,难以呼吸。

躺在床上的时姝怎么都静不下心,那么珍惜友谊的她偷着躲在被窝里哭成了傻逼,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乔敏雅为什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对她的态度也是360°大转变,她想询问的心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难以忍耐,半响,她还是爬下了床。

“胜男,敏雅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时姝蹲在下铺的床边,贴着齐胜男的头问。

“呀,没什么,让她自己静静就好了。”齐胜男正在躺着看手机,被时姝突然的出现脸庞吓了一跳。

“真的吗?可是……”

“真的,她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不要想太多。”

时姝犹豫了一会,压低了声音说,“我可以把这一切归咎于她的岁数小,但是这段时间我发现她几乎不与我交谈,而且只要我跟她说句话,她大部分是沉默不语,要不就是不耐烦,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所以……”

“所以,你想找她谈谈是吗?”齐胜男欠起身,扔掉了手机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是……”

“行吧,我跟你一起,咱们有什么摊开了吧。”

乔敏雅正巧打完了一局游戏,三个人就披着衣服围在了走廊尽头。齐胜男暖心地关掉了走廊的玻璃门,背靠着门把手,不让任何人进来。

“敏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就是……最近感觉咱俩的话题有点……”时姝面对着乔敏雅,支支吾吾。

“没感觉,我觉得还好啊?”乔敏雅打量着时姝,眯着眼道。

“恩……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想着问题可能出在我这,所以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

“敏雅,你可以说出这件事了,毕竟已经分手半个月了,你也没必要耿耿于怀,敞开心扉吧!”齐胜男伸出手拍了拍乔敏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都分手了……”

“分,分手?”这惊人的消息如雷劈,时姝惊愕的差点掉了下巴,她咽了口唾沫说,“什么,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就那样呗~”

怪不得乔敏雅最近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因为这啊。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时姝不禁纳闷,她稳了稳情绪又问,“恩……我知道这件事情挺难受,也怪我,前阵子发现了问题没有及时询问,也没安慰你,但……”

“你懂什么?”乔敏雅的态度依旧冷淡,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问。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这也不是我的错,你没有必要把罪过都牵扯到我的头上,我也会伤心的,毕竟宿舍就数咱们三个感情好……”

“你伤心?你做的事不伤我的心?”无情的话语再次响起,乔敏雅强烈的质疑让时姝心里打颤,好似她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我怎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一点犹豫,异样的眼神从头贯彻,乔敏雅笃定的神情让时姝错愕,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见乔敏雅如此铿锵有力,她真的心虚了。

“敏雅,你分手了为什么要怪我?我也很委屈的,我今天做了一天的兼职,真的很累,晚上还要跟你沟通本来没有的事情,真的已经一团糟了,我感觉我的现在已经——”时姝实在忍不住了,她带着哭腔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可嗓子好似噎住了,后面的话已经发不出了。

“时姝,不急不急,咱慢点说。”齐胜男拍着时姝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你说吧,说我哪里对不起你,是从一开始我说这个男的有问题,不让你们在一起,你觉得我阻挠你还是其他的原因?”时姝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口凉气说,“我不怕你怨恨我,说实话,听到你分手我是挺开心的,因为我真的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敏雅,该放弃就放弃,一切还要向前看!”

“向前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向前看?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好人?”乔敏雅阴阳怪气的语调环绕在周围,眼底带着憎恨,冰冷的空气更是加重了这怨恨的分量。

“当初这个学弟加了我们宿舍的每一个人,谈天说地,勾勾搭搭,到处撒网。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有一个男的用小号加我,半夜约我去操场西北旁的小树林,说什么喜欢我,要跟我告白。我到现在都怀疑那个人是他,而且是百分之九十的确认,他的声音十分特别,属于烟嗓又带着男性的那种沙哑,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听错,他真的不是——”

“这点又不能说明什么……”乔敏雅再一次打断了时姝的话。

“敏雅,你相信我,你没有谈过恋爱,还心思单纯,你不知道有些人表面谦谦君子,不知道内心有多龌龊……”面对再一次的质疑,时姝有些按捺不住性子。

“你经验丰富,你心思缜密,可以了吗?”

“敏雅,我真的要跟你好好说一下,就这个学弟之前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每天都骚扰我,不停地给我弹窗,那天晚上我选修课回来,听到宿舍人在尖叫,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了。你问我认不认识他,问我他这个人怎么样,我特别想告诉你,这个人不可靠,可是我没有办法说出来,我怕说出来会对你造成伤害。而且我看到你开心到几乎疯狂,也不是头脑一热,所以这些话我就憋回去了,只跟齐胜男一个人讲过……”

“你确定是他找的你聊天?”乔敏雅的头几乎低到了胸口,但时姝能明显的听出,她的口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顺便还带了些许积怨。

“难不成我……我还骗你?”

“他跟我说……明明是你一直找他聊天,还天天约他跑步……”乔敏雅听完这番话,态度明显缓和不少,但脸上还是挂着隐隐的不确定。

乔敏雅这句话刚脱口而出,时姝那整个身躯就僵硬了,路灯拉长的身影也停止晃动了。她甚至整个人有点愣,说实话,这蛇与农夫的上演她还是头一次体验。

“什么?他是这样说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常与他面都不会多见,更别提一直跟他聊天了!

“要不呢?”

“明明是他每次找我聊天,我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聊过,而且我也没怎么搭理过他啊?你是我舍友,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夺人所好呢?别说你们在一起以后了,我更是连消息都没发过!”

“那当时我俩都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天天晚上约他跑步?”

“根本不可能的事!哦,我知道了,”时姝恍然大悟,她拍了一个巴掌说,“那是刚认识那会,他死缠烂打非得跟我一起跑步,说让我带他转转校园,当时我正从宿舍出发,也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消息,就在门口碰上了!他跟着我在后面跑了一圈,我也就没说啥,要不是看在一个专业的份上,我绝对不会跟他有任何关联。”当时,她还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小嫚,在学弟杨明义的再三要求下,才决定奉献仅此一次的帮助,领他跑步转完校园。

“可是,他说,明明是你每次都找他聊天的,”乔敏雅此时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时姝,缓缓地说,“你能把聊天记录给我看一下吗?”

“你不相信我?”都到嗓子眼的话了,时姝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她的心在颤抖,腿在打颤,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更为乔敏雅那不信任充满了敌意的眼神绞痛。她几乎是不加犹豫的,默默掏出了手机,递到乔敏雅手里。

时姝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乔敏雅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到令她发指的地步。乔敏雅总是说,最羡慕的就是齐胜男跟她男友,两个人初中就在一起,要是他们都能分手,她便不再相信爱情了。

“给,看吧!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更没有什么愧疚的,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看。”话虽然这么说了,可时姝还是忍不住的悸动,心虚的不行,仿佛她就是做了亏心事,要拿证据才能洗白那干净的心。

她回想起这一个月来乔敏雅对她的态度,冷淡的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嫌隙,她竟然还单纯的以为那仅仅是他们感情的危机让乔敏雅出现了低谷,才表现得这么带刺。她不自觉的冷笑了一番,幡然醒悟,齐胜男肯定是知道整个过程的,乔敏雅失恋那段时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可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透漏呢?若不是这次无意的机会,恐怕她要背着这个锅,永远也解释不清了。

“那,给你吧~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乔敏雅撂下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没有任何顾忌。

“好了,时姝,让她静静吧,这些事够她消化一段时间了。”齐胜男望着离去的背影也拉开了玻璃门,打算离开。

“等一下,胜男。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你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前阵子你们一直在说悄悄话,说的是不是这些事?”时姝拉住了齐胜男的手,两个人又站回了走廊里。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胜男,那时候我问你乔敏雅看起来郁郁寡欢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隐瞒事实真相?”时姝眼里又开始储满泪水,难过的不能自已。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说了又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可能让你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你也看到了,这都半个月了,还是这个样子,就算当时那种情况你解释了,她会信吗?一边是舍友,一边是男朋友,你让她怎么选择?你让她相信谁?”

“可是你说出来,至少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啊,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憋住了?”时姝回想起那段日子,实在是生足了闷气。

“时姝啊,你要体谅我,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齐胜男抱着时姝,摸着她的头说,“是敏雅不让说出来的,她说了,如果我告诉你就要跟我绝交,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别生气了,好不好?好了好了,别伤心了,这阵子你出去兼职也累坏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吧。下个月冰叔有个握爪签名在购书中心举行,咱也去凑凑热闹。我猜你肯定也想看看作家是怎样的,什么样的人能写出如此俏皮幽默的书,尤其还是你的老乡。”

“你啊,真是,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喊上敏雅出去走走,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时姝不知道乔敏雅的家庭情况是怎样的,但通过这件事情,让她意识到,乔敏雅对待友谊,远不如爱情来的真切。她甚至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想要靠近却总得到一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忽冷忽热,忽近忽远。

从那以后,所有关于她现任男友马涛的事情,她都避而不谈,避而不见。当然,乔敏雅那些与男友的喜怒哀乐,她只讲给齐胜男听,绝对不会让时姝参与,更别提谈心。

朋友本就是不断的施舍人情味于被施舍的过程,她不愿意再回忆这些事情,更不愿意深究这其中的是非,嘴里的苦涩一圈圈散开,好似那三年的感情全化作苦瓜进肚了。

“善始者众,善终者寡”,友谊也不例外。关于人性的这条河太复杂,趟的久了难免脚底不沾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