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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丛菊,少说两句,孩子在这呢,多不好~”时香弯腰牵着顺义的手,指着坐在炕上的时藜说,“这是二姐姐,住得远,按时候来看看老姑,你一次没见过,所以不认识~”

“姐姐好。”

“叫什么叫,什么姐姐,不用沾亲带故的,俺顺义会跟她攀上关系了?俺老王家的孙子,她怎么会认识?叫什么姐姐,便宜了这死闺女,白赚一声长辈听?”男孩耳朵上挂着一副蓝黑色眼镜,平静的面部没有丝毫惊奇,好似见过这种阵场再寻常不过。

“顺义,你先去外面玩一会,老姑再给你拿点好吃的,等会奶奶就带你回家啊~”

“就你还当奶奶?不霍霍孩子就不错了!当着孩子的面都这么嚣张,还真是一点教育意识都没有,有一样学一样,你不怕你老年还没死透,你孙子一刀将你毙命?”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我?你跟恁姑姑有什么血缘关系?轮到你在这蹭这顿饭了?俺顺义好歹叫一声老姑,俺才是亲的,你算个什么?你瞅瞅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你给恁姑拿点东西来?”王丛菊趾高气昂地大喊着,唾沫星子到处乱飞,好像就怕邻里八村的人听不见她鬼一样的惨叫。

“咸吃萝卜淡操心,拿不拿东西,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时姝内心忐忑,却磕着瓜子强忍怒气。

“你望望这没良心的说的话!要点脸?”

时姝不会骂人,时藜可不是吃素的,她拍着时姝,让她闭嘴,她需要一个人的发挥空间。

紧接着,她的声音盖过了王丛菊,气势上一点都不差,“扪心自问,你要脸?嗨!你要脸,你一个姓王的外人就不会当搅屎棍插足我们姓时的一家,你要脸,你现在就不应该站在俺姑姑的地盘叫嚣,你办的那一桩桩不叫人的事算得上体面?我们吝啬抠搜,不掏一分钱,我看没人过得比你舒服,你光顾着甜言蜜语巴结人,吃香的喝辣的,谁能跟你沾上光?”

“谁巴结?我看恁娘们才是,看上恁二大爷有钱了!恁爸爸死的时候眼泪一滴都不掉,还说得上孝顺?简直是头吸血鬼!”

“谁巴结谁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守财奴!管好你自己行了,老是惦记别人的算什么玩意?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时候,你可是没有施展你的一点同情心,你哪怕有一点人性,我们也不至于此,你还有脸皮说我们的不是?”

“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是抢别人的东西抢顺手了吧?怎么样?俺家房子卖的钱在你手里花着可还舒心?不劳而获的东西用着感觉不错吧?”时藜眼珠子一翻,冷哼了一声。

“卖房子恁奶奶说的算,钱都给恁奶奶治病了,我手头有几个子?”

“剩几个就有几个,你心知肚明!不用在这解释,干了坏事心虚的人才解释给别人听,哦,不,你是解释给自己听,好让自己负罪感少点。不过像你这种沽名钓誉,捷足先登,敛收钱财的人肯定是不会有什么负罪感的,你巴不得自己的日子风生水起,别人的日子水生火热,因为你就是个看别人笑话才能活下去的人!”

她清楚地记得,那年春节时小娜大着肚子出来送钱,结果被王丛菊截了胡,四百块钱理所应当的进了她的腰包。

不入流的话肮脏入耳,即使她们本来就没想要那笔可怜的压岁钱。

“别说卖房子的钱了,就你们给时香钱花了吗?不害臊的玩意!”王丛菊气的满嘴哆嗦,咬牙切齿地说。

“真是恬不知耻,我还头一次见祸害别人家庭,还过得这么心安理得的呢!”

当初王丛菊搬走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只留有唯一一个削菠萝的器具,还是祁茉提前放在新房子的。

天知道她们一家三口是靠着什么勉强过日子的,种一亩地补助的一百二十块连塞牙缝都不够!

“啧啧,上个学还学到精髓了?谁祸害你家了?你爸爸死了可真是跟我半毛钱没关系,自己禁不住打击,没出息跳井嘎嘣了,倒是怪到我头上了?你忘了当初谁跟你俩洗澡擦屁股的了?真是个□□崽子,忘恩负义的玩意,跟恁娘一个样!你瞧瞧,恁娘也是厉害,带恁两个累赘还能找着准,以前卖水果,现在卖猪肉,真是感情好……””

最后一句话把时藜彻底惹毛了,她按捺不住了,两腿一蹬从炕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死三八,别逼我扇你,有本事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你是什么货色,敢在这里嚣张?半夜不怕鬼敲门啊?阎王那里都装不下你了是吧?

“死人的尊严你也敢践踏,你他妈不怕我爸从坟里爬出来整死你?我们才是血浓于水,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要不是你非得赖在俺家门口不走,时文能娶你这种不讲理的?”

“我怕什么鬼敲门?恁娘都不怕,恁爹死的时候钱都去哪了,你不清楚?”王丛菊依然仰着她那高傲的头颅。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了,别不积点口德,满嘴喷粪,这么大岁数了,还丧尽天良,你对得起你是个老人?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你配当个母亲?你做的那些亏心事,还用我一笔一笔的算账吗?不想死后见阎王,就闭上你的嘴,别在这里满嘴跑火车,尤其是在我姑——姑——家!!”时藜握着拳头,竖起食指,用力指了指脚下的花色地板砖。

“啧啧,人不大,口气倒不小……”王丛菊撇着嘴,一脸嘲讽地摇着头。

“你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我可没忘!”时藜挥了挥右手,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狐假虎威的样子还真是滑稽搞笑,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张嘴皮子就能称霸天下?你以为所有人都怕你?”

“呦呵,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怕——”

“行了,别在这屁话连篇,识相的,赶紧从这里滚出去,你如果还在这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你充其量就是一只乱咬人的老母狗!请不要在这里疯叫了好吗?这里不是一只疯狗该待的地方!”

“你说谁是狗?你以为你上个大学回来就长本事了?寒门出不了你这样的贵子,别白日做梦了,就恁娘那点家底,够干什么?塞牙缝都不够,也就配被我们踩在脚底下,一辈子不得翻身,再怎么挣扎也比不过俺家小风,你是能挣套楼房还是能买辆车?”

“恁儿的楼房给不给你住还是一码事呢!也别在这说什么风凉话了,都要进土的人了,我买不买得上你铁定是看不到了,但是你有一样是我能看得见的,要不了多久你儿子就该给你准备骨灰盒了,我的这个年纪还是能赶上去你坟头看笑话的,想想那个场面我就为之兴奋,仰天长笑!”

“好啊,死崽子,诅咒谁呢!”王丛菊被气的脸通红,鼓着的腮帮子像极了河豚,一时语塞地指着时藜结结巴巴。

“你,你,你!除了你还有谁?请你滚,好吗?”时藜怒吼着,举起了握紧的拳头。

“反了你了!有本事来啊?”王丛菊双手撸起袖子,做出打人的架势。

“没人收拾你,你还来劲了是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不怕死,还是我不怕死!再不走,我就让你竖着进来,爬着出去!看看是我的拳头厉害,还是你的嘴厉害!一天天跟个奋青似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能当武则天了,整个世界都是你掌控了?你还真以为你是十几年前那个老当益壮的泼妇?满打满算你也有六十岁了吧?你这养尊处优的体格还能承受的住?你自己掂量掂量,心里有点数,别我一拳头下去你仰面一躺就去见我爸爸了,要真是这样,记得满面愧疚的道个歉,要不是你的怂恿,我们也不至于家破人亡……”

“行了行了,老二,这是你大大,怎么这么说话?快进去吧,大过年的,别吵吵了……”时香一看情况不好,赶紧使了个眼色,推着时藜进屋。

“什么大大?他们从来就没承认我们的存在,难不成几年未见,还真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我没有什么大大,只有一个姑姑,其他猪肉不如的东西不配为人!都死了,都——死——绝——了——”时藜说完最后一句话,回头冲王丛菊胜利邪魅的一笑,就被时香推搡着进门了。

这歇斯底里的笑既恐怖又得意,就连她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

时姝被时藜这一段上气不接下气的话惊到了,没想到一个人的嘴仗竟可如此长篇大论。

“哼,什么死架子!还是恁梦露好啊,心里有你个姥姥,我得——得先走了!”王丛菊见时香关上屋门,兴冲冲的撂下句话就走了。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没有人为她撑腰,嚣张的气焰到底还是收敛了些。

“哦,忘了,还有最后一句话,祝你今年含笑九泉,颐养天年——”

是谁在她们四面楚歌的时候雪上加霜,又是谁在她们左右为难的时候补上一枪,这些时藜比谁都记得清楚。

百行孝为先,时家人秘密隐藏尹青去世的消息,拒绝了一个老人在弥留之际的遗言,还偷偷葬了她的骨灰,不透漏坟墓位置就罢了,还让一个去世老人不能销户,历经风霜的名字至今都挂在户口本上,于情于理都是说过不去的,都是大不敬。

时藜真是不知道,对于这样怙恶不悛厚颜无耻的女子是给予她强势的美誉还是贴上彪悍的标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