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分手后程蓝有没有在意过我。
但她肯定是在意过我的。
不然，我也不可能能和她谈上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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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海水浴场，晚上海边的高楼会有灯光秀，我说我想看，程蓝就陪我等到晚上。
北方冬季的夜晚来得很早。那天吃了饭，在餐馆坐着休息了几分钟，外面的天就渐渐变成了所谓的蓝调时刻，很快就要亮灯了，我与程蓝往外走。
晚上的温度骤然降低，习惯晖市气候的程蓝没什么感觉，到是我，缩肩缩得像是只鹌鹑。
“冷不冷？”程蓝问我。
我“嗯”了声，声音哆哆嗦嗦的，“等灯亮起来就走。”
话音刚落，灯“唰”地就亮了起来，也在同一时间，我的身体被程蓝抱住。
我明明抬头看着灯，可注意却全都跑到了程蓝身上。
程蓝是个没眼力劲儿的。
不知道我要看灯吗？
这个关键时刻抱什么抱？害得全都看她了。
不过……
程蓝好香噢。
不是说在医院上班的人，身上都是消毒水味儿吗？怎么程蓝没有？反而是一股，就连海风都吹不消的甜腻果香。
后来我才知道，哪是海风都吹不散啊。而是那一天，程蓝口袋里装着香水，等身上的味儿散了，就趁我不注意喷一点。
知道后我在心里偷笑，说程蓝为了勾引我费尽心思。
程蓝就温柔的笑着，一点都没否认，只说了句：“那也没见你上当。”
没上当的意思是——一直到我们要走，我都没开口告白。
当时程蓝抱了我一会儿，我就从她怀里出来了，红着脸说着咱们走吧之类的话。
程蓝却道：“不拍照留个念吗？”
拍照？
怎么又是拍照。
我连连摇头，刚被程蓝抱而红起的脸，温度还没下去，就连声音都像是在油锅里烫了一下，酥酥哑哑的，“不了吧，我不好看，拍出来也不好看。”
“我想记录下来，真真。”
我真的不喜欢拍照。
可是她叫我真真欸。
看着程蓝举起手机对准我，我虽扭捏的不敢看她，手一直梳着没几根毛的刘海，但我没再拒绝。
我知道我表情羞涩且僵硬，我知道我脸不好看，我知道我胖，我知道我的一切缺点，所以我哪怕面向镜头，也只敢看向别处。
或者抬头。
对，抬头，四十五度角，忧郁的宣喜真。
明明生怕有人会有异样的眼神看我，但我却还在感觉拍得差不多的时候左顾右盼，明明是想看有没有人看我，可我又不敢让视线落在实处，导致什么也没有看到。
“行了吧，就这样吧，不拍了。”我说。
“换个姿势。”程蓝还举着手机。
“……”
我只能再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转身看看后边，但就是没往程蓝那边看。
“宣喜真。”
哪怕程蓝叫我，我也不往她那看。
“我喜欢你。”
我看了过去。
程蓝举着手机笑了笑，似乎是拍到了满意的照片，站直身子，低头查看刚刚拍的照片。
我一时间恍惚。
刚才那句话，是海浪的声音太大，我听错了？还是我对程蓝的幻想太重，自动将程蓝说的话转成了告白？
又或者，那句话是真实的，而目的，是程蓝为了拍到我？
我愣愣的，直到程蓝走过来。
“谁说你不好看的？你自己看，很漂亮嘛，嗯，也很可爱。”程蓝将手机举到我面前。
手机上的画面，是我，也不是我。
那是在听到程蓝说‘我喜欢你’时的我，是一个身处在幻象中的我。
是假的。
程蓝怎么可能说喜欢我。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手机，也是在瞬间意识到，这上面，是程蓝眼里的我。
“这么可爱？”
“啊？”我没懂程蓝忽然说的这句话，转而看向了她。
程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手机收进了口袋，“要再看会儿吗？”
我摇了摇头，“冷。”
“那走吧。”
程蓝握上了我的手。
OMG。
这是什么情况？
“这边打车等的时间比较久，往前走一段路再打车怎么样？”
“不走去地铁站了么？”
“你冷呀。”
“走着就不冷了。”
“是吗？”
“嗯。”
我说服了程蓝。
我们一起往地铁站走。
噢不，忘记加形容了。是我们拉着手，一起往地铁站走。
风有些大，我给程蓝衣服上的帽子撩起给她戴上了，帽檐边的毛毛随风舞动着，我靠她有些近，近到那些毛毛搔在我的脸上，弄得我鼻子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我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你…”
我说了一个字就没说话了，程蓝耳朵被帽子挡着，以为是没听到我说什么，摘下了帽子，看向我：“刚没听到，说什么了？”
我停了下来，望着她。
程蓝比我高一点。我一六五，她一六七，加上她今天穿的靴子鞋跟有些高，有一米七二左右。
我得抬头看她。
我们刚好停在一排树的路灯下，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那一刻，我的眼里只有程蓝。
“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怎么问出的这句话。
“什么？我说你刚说了——”她笑了一下，“我有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反应过来了。
可她却没有回答。
鼻子在瞬间酸涩，眼睛也热了起来。
我想哭。
我立刻低下头，“没有，我听错了。”
果然是我的幻听，居然在这里自讨没趣。
我转身要继续走，还顺便从程蓝的手里抽出我的手。
可我的手被攥得紧紧的。
我下意识看向程蓝，却也在我抬眸的瞬间，头顶响起一道叹息，“居然不上当。”
我一怔，猛然抬头。
程蓝弯眸看着我，眼里的温柔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有星星在程蓝眼里。
“我说我喜欢你。”
程蓝松开了我的手，表情郑重且认真地盯着我，慢慢说道：“宣喜真，我对你产生了朋友之外的情感，我想和你谈恋爱，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
“你……你……”
我结巴得不知说什么。
还是程蓝迟疑了下问我，“你只把我当朋友？”
我连忙摇头。
程蓝松了口气，手放在我身前，“答应的话，就把手给我。”
我只顿了一秒，就把手放了上去。
程蓝立刻抓紧了我。
她另外一只手揉上我脑袋，揉了两下，把我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后，抱住我，下巴压在我肩膀。
耳边是她再次松了口气说的一句，“我好怕你会拒绝我。”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说只把我当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我很怕说出来，我们连朋友都做不得。”
“那你还说……”我娇羞地道。
“没办法啊，给你拍照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的你，就想说了。”
“为什么？”
“冲动。”
程蓝道：“说完我就很紧张，拿着手机缓解尴尬，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
我当时都懵了，哪还顾得上看你。
“噢，原来你是小笨蛋，我白紧张了。”
我红着脸，羞涩回击：“你才是笨蛋。”
程蓝起身，笑着问我，“那你是聪明蛋？”
“……”我哼了声，转身要走。
但被程蓝扯了回来。
“你还没回我呢。”
我抬着下巴，“我是人，不是蛋。”
程蓝就笑着看我，一言不发。
我被她看得低下了头。
天姥姥。
这人咋这么好看。
“真真。”
“嗯。”
“你喜欢我吗？”
明明夜晚的风很大，我耳朵却滚烫的热。
“宣喜真。”
我听程蓝叫我，才点头道：“嗯。”
“嗯什么？”
程蓝是个烦人精。
干嘛一直问啊。
可那个时候我不觉得她烦人，反而烦的是我一直跳动的心。
我捂着脸，低头看着我们对着的鞋子，说：“…喜欢你。”
程蓝带有笑意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抬头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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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看着程蓝的头像和她发来的消息。
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将手机息屏，扣到桌上，放到一边。
如果不是办公桌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真不会把手机放到我手边，而是恨不得将它放到我老板桌子上。
流水线似的工作我早已熟悉，手握上鼠标的那刻，不需要脑子就能完成。
所以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电脑，打开工作软件，还导入了素材。
“……”
我不是在假装没看到程蓝的消息。
反而因为看到程蓝主动给我发来消息，像是回到了与程蓝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晚。
我心动了。
因为程蓝主动给我发消息，我心中激动，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也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程蓝，而是因为我在害怕。
我怕我回复后，得不到程蓝的回复。
所以我想把手机放到一边，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回复。
这样就算程蓝没有回复我，我也能拉长和她联系的时间。
五分钟后，我拿起手机，盯着程蓝发来的消息和她的头像看了又看，将手机又放到了一边。
又过五分钟后，我点开了键盘。
我很想程蓝。
程蓝想我吗？
【没事，只是好久不见，以为你不想见我。】
我知道这样回程蓝不会回我，但我就期盼着，程蓝能回我一个【不会】。
我知道我等不到。
所以我没等程蓝回我，回了她的第二句：【没好，好像还严重了，需不需再打几天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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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