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用刀一点点摸涂果酱,眼睛却哀伤望向四周,斯巴没有办法思考事情,前路黑暗曲折。
大脑无数次回想自己再次与艾利斯分别了。斯巴向后躺在椅子上,眼睛无神望向天花板。
一片蛛网,一只四肢粘连在蛛网上剧烈挣扎的小虫,可是没用,越挣扎陷入的越深。
斯巴紧盯小虫,流泪,觉得小虫原来是自己。自己所想的是一直陪伴在艾利斯身边。但总是无法实现,过一段时间就会与艾利斯分别。
“斯巴。”胡安担忧看向斯巴无神的眼睛。斯巴恍惚扭头望向忧愁的胡安。
“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很担心。“斯巴疲惫扯着微笑,眼泪却一直往下流。
胡安惊讶挪动椅子,靠近斯巴,拍打他的肩膀。“斯巴,我们会回去的。”还未说完,斯巴起身,缓慢朝外走去。
海面波浪漂浮,蓝黑的水搅动斯巴的心。沉闷厚重的大海压抑斯巴的心灵。
“你也上来看海。”斯巴转身看到一位年轻船员。头发淡黄卷曲,眼睛清透闪烁。
斯巴皱眉看向对方,小伙大笑,“我是船员贝尔,刚刚看你吃午餐时比较愁闷。”
斯巴双手紧捏栏杆,摇头,“没事。我刚刚想起还有事,先下去了。”斯巴转身朝楼梯走去。
“你们登船时在海边等候的美丽小姐是什么人?”斯巴像被定住一样,缓慢转身,双手握紧。
“怎么了?”斯巴危险盯住对方,咬牙说出。贝尔柔美面庞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美好,但斯巴却异常恶心。
小伙摇头,“没事,随便问问。搬运货物时看到这位岸边小姐,觉得小姐似乎很痛苦。”
斯巴慢慢松开拳头,痛苦吗?“哈哈,你当我是胡说八道吧。”斯巴内心痛苦让自己无法做出反应,呆愣原地。
斯巴过会迟钝道歉,急忙转身走下楼梯。走廊闷热空气堵塞每个角落,斯巴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斯巴涨红脖子,急忙快步到休息室,捏起拳头猛烈敲击门,“你怎么了?门都要被你敲坏了。”胡安开门生气的说。
斯巴走到屋内,缓慢呼气,“怎么了?”胡安看到斯巴涨红的脸庞,焦急询问。
斯巴呼吸气,反复几次后,终于能正常呼吸了。“走廊上的空气很不对劲,你闻闻。”
胡安双手叉腰,不相信斯巴的话,斯巴现在真的疯了吧,空气难道会有什么问题?
斯巴摇头,躺在床上。胡安看到斯巴不愿意再对自己交流,无奈去开门,伸出脑袋。
走廊阳光折射厚重灰尘,灰尘中有什么?胡安揉下眼睛。
突然头顶有人搭住一样,胡安瞬时炸毛,是谁?头发卷曲的小伙微笑,“你在干什么?”贝尔询问。
胡安怪异望向对方,叹了口气,“我朋友在走廊闻到奇怪的味道,让他不能呼吸。”
贝尔倚靠门边,“是吗?我叫贝尔,需要我进去看看吗?我懂一些治疗手段。”胡安诧异望向这位年轻苍白的小伙。
胡安急忙挪开身体,打开房门,贝尔走进这间狭窄屋内,斯巴眼睛无神看向天花板。
突然看到出现的贝尔,摇头愤怒起床,“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胡安摆手辩解,“你最近很不对劲,贝尔会点医术,让他看看你。”
斯巴摸索桌旁的木棍。胡安急忙制止斯巴,“你干什么?”
斯巴悲惨望向胡安,一下子瘫坐床上,双手扶住脑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是很想艾利斯。”斯巴流泪。
贝尔听到艾利斯三个字,眼睛流淌浑浊色彩,抽动身躯,躯体不自然脱落。
胡安猛然转头,贝尔努力装作正常人一样扯出微笑。“麻烦你了贝尔。”贝尔坐到斯巴身旁,拿来一个盆。
鲜血从斯巴的手臂流出,“放会血就好了。”胡安望向斯巴愈加苍白的面庞,天色慢慢黑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照顾他吧。”胡安虚假感激的说。
贝尔扭动脑袋,“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两人相互摆手。门关了。
贝尔在灰暗阴冷的走廊上,搓着手,脚步沉重拖行,这副皮囊严重拖垮了贝尔。
贝尔看到走廊上无数漂浮的紫色暗影,跳跃着跑了。
胡安将帕子扭干,敷上斯巴的额头,斯巴闭眼在梦中蹙眉。
“梦里都这么痛苦吗?”胡安叹气。“早知道就不上这艘船了,你简直自从离开艾利斯后就开始发疯了。”胡安摇头。
旁边稍大点的房间,5个人围坐桌子喝酒,打牌。“今天来的人你们看到了吗?”脸上有刮痕,眼睛到处撇着去看牌的男子说。
另外一个勾形鼻子,眉毛低垂压住眼睛的小伙,死盯桌上的牌,“快要输了。”丧气回应,“是的怎么了?”
“他们看起来挺有钱的。”刀疤男轻声说,其余四人猛然抬头,阴冷望向刀疤男,五人阴险笑出声。
“可是船长留他们还有用,还要去那个古怪的地方。”砰,一把刀刺向木桌,“不怕,刀疤男按住刀柄,缓慢回应。
“回来的时候将他们抢劫后丢入深海就行了。”围坐桌子的人将牌丢弃在桌上,欢乐跳舞。
“不知道会有多少钱?”刀疤男愁容说,“很多的钱。干完这票就不再上船了。”伙伴欢笑。
胡安听到旁边屋内传来欢乐的响声,看到床上左右抽动摇头的斯巴,犹豫后起身开门,去往对方门前。
敲打房门,房内打着节拍左右跳动的5人停止动作,刀疤男开门,当看到是兽人时,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在笑什么?”兽人在嘲笑中察觉到危险,“没有,我们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点子,开心的大笑了。”刀疤男笑出眼泪。
兽人从身后拿出一把利剑,“现在还想笑吗?”气氛诡异粘稠。屋内五人卷起袖口,呲牙咧嘴凑近兽人。
从兽人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头,刀疤脸向后跳动,兽人望向对方由凶横转为害怕的眼神,好像自己的身后是什么深渊。
胡安急忙转身,贝尔夜间黑蓝的眼睛不停眨动。“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贝尔踏进屋内。
屋内5人低头,瑟缩望向贝尔,“我们快要休息了,只是最近无聊,睡前打了一下牌。”
贝尔眼神飘忽,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珠,眼珠乱晃。刀疤脸看到对方眼珠要跳出来了,心里剧烈抖动。
贝尔咬牙,恢复平常模样。转脸看向胡安,胡安很后悔刚刚来敲这扇门。
当胡安知道船上有怪物时,还是刚上船就知道这一点,胡安真的想从船上跳下去。
贝尔脸转来了,身体没转,脖子90度转动朝向自己,但身体却依然不动。
胡安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是的,他们太吵闹了,我出来看看,现在我要回去了。”胡安颤抖说,猛掐手臂,希望不要发出尖叫。
贝尔急忙将身体转过来。“我再去看看斯巴是否清醒过来了。”
眼珠掉下来了,贝尔急忙将眼珠捡起,安在那双惨白的眼睛上。
胡安看到贝尔诡异走来,那双腿好像不会走路一样,别扭拐动。胡安再也无法忍受,“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胡安急忙跑向屋内,将门关上,在关门的一瞬间看到屋外模糊黑暗的影子。胡安砸门。猛烈呼吸。
回头看向斯巴,想跟斯巴说下发生的诡异事情,让自己不要这么抖动害怕。
但看斯巴终于沉睡了,胡安懊丧搓揉头发,算了算了睡吧,天亮就会好了。
门被猛烈敲击。胡安惊醒,看到门开着一个小口,急忙转头,一个头吊在斯巴脸上,距离斯巴不到1米。
“啊。”胡安大喊,突然眼前什么都没有了。斯巴被尖叫震醒。
胡安急忙点燃火光,隐约出现的亮光给了胡安安慰,胡安靠近斯巴,没有,斯巴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斯巴这两天在反复折腾中没有睡好,终于在一次睡梦中看到艾利斯。
梦中的蓝天白云突然扯动,被天空中掉落下来的胡安砸醒了。斯巴生气望着胡安。
胡安仔细将火光抬高,望向天花板,好暗,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火光掉落在斯巴肩上,
胡安急忙将烛火放置桌上,“刚刚你的脸上有个巨大的头,那个头这么大,胡安激动将两只手无线向外扩,有1米这么大,口水要滴到你的脸上了。”
“口水有这么长。”胡安将两只手上下拉伸。斯巴摇晃脑袋。
“还有,刚刚旁边屋子,那个贝尔是个魔鬼啊,他的头跟身体分开了。”胡安焦急大喊大叫。
斯巴脑袋更加胀痛,好像隔着浓雾一样,斯巴没有办法感知这些危险。
动物遇到灾害的本能反应在斯巴心里隔绝了。只能隐约渗透出一点,斯巴脑子里只有艾利斯了,没有心力想其他事。
艾利斯才能让斯巴哭,笑,难过,悲伤,痛苦。斯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他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艾利斯。
胡安看出斯巴呆愣的眼神,双手搭在斯巴臂上猛烈摇晃。“斯巴,你清醒点,如果我们不能活着回去,那是不是要艾利斯一直等你。”
斯巴猛烈摇头,“是的呀,你要清醒啊,我们不是半个月后去到巨人之城才会遇到危险。”
“现在船上就有一只怪物了,我们现在就会被吃了。”胡安激烈哭喊。
虽然斯巴在眼前,但对艾利斯的想念已经将这个人变成躯壳了,只有在艾利斯身边这个人才活着,现在就是个死物。
斯巴在剧烈摇晃中缓慢清醒,胡安惨烈哭喊捏紧床单,“是的我要活着回去。”斯巴咬牙。
“明早我们去船长那里问问关于贝尔的事。”胡安看到斯巴眼神出现一点色彩,才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