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御书房归来后,萧彻愈发依赖沈知微,几乎寸步不离。朝政之事,他快速处理妥当,其余所有时间,都陪在沈知微身边,由她哄着吃饭,哄着入睡,往日的癫狂与暴戾,在她的温柔照料下,收敛得干干净净。
白日里,沈知微抚琴,他便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眼底满是沉醉,那琴音依旧是抚平他头痛的良药,只是如今,弹琴之人就在身边,比任何时候都要安稳。她读书,他便靠在她身侧,一同翻看书卷,偶尔低声交谈,言语间尽是温情。
用膳时,萧彻总会下意识地看向沈知微,等着她为自己夹菜,如同孩童等待长辈照料,沈知微也依着他,耐心细致,将他喜好的菜品一一放在他碗中,看着他吃尽,眼底便会泛起浅浅的笑意。
入夜,萧彻依旧要抱着沈知微才能安睡,只要她在身边,头痛便极少发作,即便偶尔有隐痛,也能在她的安抚下迅速平复。他生怕她离开,哪怕只是片刻,都会心神不宁,若是沈知微起身更衣梳洗,稍作离开,他便会立刻惊醒,神识瞬间陷入混乱,癫狂之态隐隐发作,直到她回到身边,抱住他,轻声哄劝,才能重新安定下来。
“知微,别离开我……”
“我怕,你一走,就不回来了……”
“心里只有我,好不好,只看着我……”
他反复追问,如同执念成魔,沈知微便一遍遍回应,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的不安,用温暖的怀抱稳住他的神识。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两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东宫之内,再无往日的冰冷压抑,处处都弥漫着温情缱绻。
秦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殿下的疯症许久未曾发作,面色也日渐红润,这一切,都是太子妃的功劳。东宫上下的宫人,也都看明白了,太子妃是殿下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解药,人人恭敬侍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三日里,沈知微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疏离,看着萧彻纯粹的依赖与深情,看着他褪去帝王锋芒,如同孩童般黏着自己,她的心,一点点软化。她开始明白,这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太子,所求的不过是一份真心,一份陪伴,一份永不离弃的安稳。
第三日傍晚,萧彻靠在沈知微怀里,把玩着她的发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明日,我陪你回门,回永宁侯府,拜见岳父岳母。”
沈知微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眼底泛起暖意:“好,辛苦殿下。”
“不辛苦,能陪你回家,我心甘情愿。”萧彻抬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眼底满是温柔,“往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只要你不离开我。”